“所以，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问话的是闫骋，深有同感的是宓璃。

他们两个都不是那种带脑子的神仙队友，打起仗来不会拖后腿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并不是说他们看过这些壁画后没有任何的思考，只是想不到那么深的地步，想的最多的就一个问题：我到底应不应该心甘情愿的加入恶灵教。

或者说他们在等艾凡和陈娇两个人中有一个能站出来做出决定。

“你怎么看？”

陈娇没有理会闫骋的问题，转头询问艾凡道。

“拿眼睛看......肯定是不够的”，看到陈娇择人而噬的眼神艾凡连忙收住了自己的口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这些壁画还是挺颠覆三观的，但我总感觉有点太过离奇了。

我不否认大宇宙的神秘，但把源星就这么水灵灵的变成兵家必争之地还是挺难以接受的，这背后的隐秘应该并没有完全展示出来，我想听听方海是怎么说的。”

陈娇点点头赞同了艾凡的话，她和艾凡的想法是同样的。

偏听偏信要不就是追星要不就是恋爱脑，显然她和艾凡都不属于。

有了决定四人便离开了崖缝，外面仅剩方海一人在盘膝等待着。

艾凡觉得自己一直不怎么喜欢方海的原因之一就是对方总是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而他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正面朝上是一把刀，翻个面还是一把刀。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艾凡直截了当的问道。

“无意中发现的，就和你闯入七层妖塔以及苍龙引剑穴的过程差不多，这么离奇的事情总是需要无心插柳的过程的。”

艾凡的眼神微微一变，这两个地方的经历他只和魏星和欧阳竹说起过，现在被方海抖出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属于有心栽花。

方海看出了艾凡的不自然，坦然的交代，“不用这么惊讶，你能去这两个地方本来就是我刻意安排的，或者说从你住进安乐市后，关于你的计划就展开了。”

这个消息可太劲爆了。

不仅是艾凡汗毛倒竖，陈娇三人也忍不住倒吸了几口凉气，至于原本想要询问的事情早就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你是想说安乐关上牺牲的所有人都是因为我？”

心存善良的人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这个，不会想自己经受了什么，而是想因为自己别人经受了什么。

所谓的自责和悔恨说到底还是因为不够坚决。

不用质疑这个结论，如果你后悔没有多陪陪自己的父母，那一定是因为你无法坚决的与另一半达成共识，或者无法坚决的抛弃当下自认为潇洒惬意的生活。

“你非要这么理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本来就该属于恶灵教，但你的内心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我需要帮你进行过滤，仅剩下恨意与疯狂。”

方海如此解释，也是如此安排的，所有的费解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解释。

先是蔡诗萌引起了两次事件。

第一次，杨利峰在艾凡的眼前死去，喷溅到眼前的鲜血让他见识到了世间的残酷，也初次品尝到了被人无视的可悲。

第二次，艾凡感受到了被自己人背叛的痛苦，对于大义和舍身的信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熊德军的死则加剧了他对明堂的厌恶。

第三次，蓝纹公司，说白了这就是恶灵教专门为艾凡筹备的升级之地，没想到艾凡用力过猛，差点断了自己的修炼之路。

这大概是方海整个计划中少有的失误，在安乐关众人帮艾凡重塑灵核后，他对于华国的归属感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第四次，图录觉醒时投放的源物质，按照祈澜的说法其实艾凡的图录是既定事实，但恶灵教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艾凡在挣脱天使雕像的洗脑之后，别人只会以为是恶灵教的手段才让他遭到了各种非议，一旦所有计划爆发，除了恶灵教就不会有其他去处。

第五次，秦岭行动，队友的大批量死亡，明堂的反应迟缓，七层妖塔的世界观洗礼让艾凡陷入了长久的混乱之中。

从那个时候开始艾凡对明堂已经毫无好感了，只是还没有想过要用覆灭明堂的方式帮队友们报仇，反而还有些赞同李越的想法。

第六次紧随其后，残酷的战局、亲人的死亡、学院的覆灭、元沧的自私、牵连的无辜人，这些都成了压垮艾凡心理防线的稻草。

对于明堂和元沧的恨意甚至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升华，覆灭已经无法满足艾凡积压的情绪了，碎尸万段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最后一次，劫刑场，锦上添花永远比不上雪中送炭，方海要的就是艾凡的别无选择，以及那颗经过无数次摧残后，已经完全发生转变的内心世界。

滋养了这么久，铺垫了这么多次，也该开花结果了。

陈娇他们的叛逃纯属意外之喜，没有他们，方海有信心不通过壁划就让艾凡选择效忠，有了他们，无非就是多了一个必要的环节罢了，并不能改变结果。

比起元沧，方海明显要高明很多，至少他清楚恶灵教需要一个怎样的艾凡，艾凡又需要一个怎样的平台。

那天使雕像自以为拿捏了所有，又以为艾凡成不了气候，等到事情无法挽回了才开始对元沧各种批斗。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出发点不同导致的最终结果。

一个想要艾凡来主导改变现状，一个想要利用艾凡突破自我主宰世界。

每一个被当作工具的人都有反抗的权力，不巧的是艾凡不仅有这样的权力还有实力和背景。

只能做一张夸张的横幅挂在明堂的楼顶了——活该。

“这个人就一定得是艾凡吗？”

陈娇将艾凡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和他的出身有关？和他一开始就是一副被诅咒的样子有关？还是和他从小就展露出的天赋有关？

艾凡想了很多种理由，但似乎都无法作为决定性的因素。

现在需要的已经不是加入恶灵教的理由了，而是把他抬到如此高度的理由。

这不仅决定了下一步的方向，还决定了诸多相关联的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