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跑了?”
几个呼吸过后,元沧的身形缓缓落在陈娇三人面前。
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波动,甚至于连愤怒都有些缺缺。
就好像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即便不在也未能超出他的处理范围,这就挺让人绝望的。
“动手吧。”
陈娇的回应同样非常直接。
也别谈什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之类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情理都是自以为是的成功因素罢了。
“放心,我会动手,不过在此之前希望你可以为我解惑,我很好奇闫浩宇是如何被你说动的?”
是的,元沧并没有相信闫浩宇的措辞,反而觉得是陈娇的手段。
之前没有更进一步的刨根问底,只是担心迟则生变,还是要先把陈娇他们掌控在手中最为要紧。
“这有什么难的,但凡能够稍微将你看清楚的人心里都会存有芥蒂,将其放大就是最好的催化剂,与其说是我将闫浩宇说服的,不如说是你一手为之。”
“这样啊,那我倒的确需要好生自我反省一下了,好了,跟我走吧,炎皇关那里的舞台可是早就为你们搭建好了。”
陈娇默然。
她固然已经悄悄用上了激将法,试图让元沧在这里动手,以免造成更大的、不可预计影响。
只可惜元沧比她想象中要聪明、谨慎很多,也比她认识中对目标的达成执着很多。
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从炎皇关冲出来的那一刻就只剩下A、B两个选项了,只不过最终答案出来之前,谁都希望自己是正确的那一个。
“我答应随你回去,但......”
“停停停,别和我说什么让我放这两个孩子一条生路之类的话,他们毕竟是罪人之后,也都有着还说得过去的天赋,我可不想为以后留下什么祸根。”
还真是把所有的后路都切断了啊。
即便是陈娇也不得不感叹元沧的极致冷静和深谋远虑。
有这样的脑袋,但凡心术正一些,现在的华国都是另外一番光景了吧。
“我和你拼了!空中楼阁·四方囚笼!”
这次率先动手的人并非天不怕地不怕的宓璃,而是刚刚丧父的闫骋。
《空中楼阁》的翻动中,四面坚实的空气墙齐齐向元沧挤压而去。
平常的时候,闫骋都以辅助自居,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任何的攻击手段。
“四方囚笼”就是一个兼具束缚和挤压的攻击招式,有人配合时主打一个限制行动,无人时就是一个更为强力的液压机。
“住手!”
陈娇高声制止道。
这个时候如果继续将元沧激怒,后者或许不会将他们当场击杀,但免不了受一番皮肉之苦。
没必要,完全没必要,死得体面一些挺好的。
“聪明的选择。”
元沧淡笑着夸赞了一句,“枯槁之刃”随手击碎了已经成型的空气墙,然后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眼下的局面已经不需要更多的武力胁迫了,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可就在他准备用灵能包裹起三人飞回炎皇关的时候,两道阴冷的声音让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迷失空间·咫尺天涯!”
“灵蝶血墓·作茧自缚!”
第一个声音让陈娇三人所处的空间发生了变换,看似还在眼前,实则已是数里之外。
第二个声音让元沧陷入了停滞,灵蝶血墓的能力可不是空中楼阁所能比拟的,元沧可以不惧,但还做不到无视。
趁着这个间隙,蔡油锐将陈娇三人迅速转移,再次出现已经远离了元沧所在的位置,身边正是满脸焦急的艾凡。
说来也巧。
被恶灵教救出来后,艾凡始终放心不下宓璃,他可以答应不做多余的事情,但执意要等到宓璃的处理结果出来后才会跟去恶灵教。
众人拗不过艾凡的坚持,加上祈澜在一旁点头,一来二去下就在神农架的外围暂时驻扎了下来。
刚刚元沧气息爆发的时候,他们便有所察觉,匆忙向这边赶来,半路便看到那硕大的无字碑,没有比那更好的路标了。
这不正好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将陈娇三人给救了下来。
宓璃确实没有联系艾凡的手段,但她忽略了艾凡有恩必报的性格,不需要她主动,艾凡从不会错过“迎难而上”的大好机会。
“方海!你又来坏我好事!”
“这次还真不是我的主意,你们内部的事情我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的,虽然可能不太恰当,但确实可以用恶有恶报来形容。
至于我,完全是因为艾凡那个小家伙未冷的人性,没办法啊,作为大家长总要替每一个孩子考虑嘛。
所以现在,可以烦劳你放他们离开吗?我还是挺怕麻烦的,和你打一场很耗费精力啊。”
元沧的回答很简洁,暴虐的气息强行挣脱了“作茧自缚”,《蛮荒木塔》轰然放大,古老的气息更加的浓郁。
方海的神情少有的凝重了起来。
这个招式他并不陌生,莽荒木塔第六层·终焉之门。
终焉,不死不休。
它的打开意味着元沧的怒火达到了顶峰,他准备用全力终结眼前的一切。
至于门后会出现什么就不在情报范围内了。
有可能是附着在身体上的拥有某种极端属性的特殊力量。
有可能是某个荒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绝世神兵。
有可能是打开了一个特殊的又令人绝望的领域。
还有可能是释放出一道湮灭一切的能量攻击。
总之就是没那么好应对就是了。
“灵蝶血墓·万蝶归葬!”
何为归葬?
万物莫不归葬其中。
万物皆生于地,终于又归葬于地。
这同样是方海的绝招之一。
如果说元沧的终焉之门是一把死亡的钥匙,那么方海的万蝶归葬就是死亡的终点。
将所有的一切统统埋葬。
霸道、蛮横、无理。
他们之间比的就是方海的归葬能不能连死亡本身也彻底埋葬。
与死亡挂钩的词汇听上去多少都有点儿令人恐惧。
但换个角度思考。
埋葬死亡又何尝不是一种希望呢。
神赐者与恶感者之间的界定从来都是模糊的,只不过在方海和元沧二人身上体现的更为明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