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熔炉后，九十九座金色的佛塔也应声破碎。

所有盘坐在场中的僧众齐齐吐出了一口暗红色的鲜血，里面还有参杂着零星的内脏碎片。

这些人即便没有死往后的余生也不会太长久了。

释迦牟尼的十大弟子同样从十座金塔中跌了出来，他们倒是没有口吐鲜血，但脸色极其的苍白，明显就是用力过猛到伤到根基的程度。

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歇息，连忙冲到重伤倒地的师傅面前，却没有一个人敢去触碰他的身体。

流了一地的内脏触目惊心，谁也不知道轻轻一碰会不会加速残喘生命的流逝。

“Х?ямата ку?л?р, в?р?? чухса х?й?н пул?р, анчах та п?рах?м?н.”

（该死的猪猡，好不容易切开封锁闯进来，却什么都没捞到）

领头的鸟人气急败坏的怒吼着，周围的同类和鸵鸟一样深深埋着头，没有谁敢触这个霉头。

源星的封锁虽然并不能持续太长的时间，但毕竟是一个星球的本源力量，想要突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之所以从洪荒时期一直拖到了现在，就是因为他们拿源星外围的锁链没有办法，好不容易熬到衰弱一些了才再次动手。

即便如此还是付出了很大代价的。

比如族中最强的那批人中必须有人耗费大力气撑开封锁，这会导致需要数倍的时间调息才能重回巅峰，搞不好还会断了继续提升的可能性。

当然这个代价如果让艾凡知道了心情一定会更加的糟糕。

面对现在的敌人就已经无能为力了，后面要是再站着不知道多少尊的大恐怖，干脆将精力耗在寻找新的居住星球上算了。

无知者无畏，是精明人对莽夫的讽刺，却偏偏是能坚持到最后的动力和勇气，这比聪笨的差距还要更加讽刺。

“Эс? х??ан в?р?сас?н и?”

（还要杀了他们吗）

过了数分钟，打败释迦牟尼的那个鸟人低声询问道。

“Т??ле! Эпир м?н в??мелле! К??лет?р ?ыннисем в?л ??мест?п, кумпе ?ине кураймасть!”

（杀！当然要杀！不杀难解心头之恨）

“?ак в?х?тра в?р??м?р пул?х?р пит? кайр?м?р......”

（可是这个时候的杀戮没办法化作咱们的养料）

“?ак халла ???? палла в?х?т?р пул?м?р и теп?р хир??мешк?н пул?нма.”

（只把眼前的这些光头杀掉就可以了，其余的生命留到下次收割）

苦笑，除了这个表情艾凡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

被如此明目张胆的当作养料，心头那股子悲愤压得人喘不过气。

得到命令的鸟人再次在掌心凝聚了庞大的力量，没有了佛像的阻挡，光明正义的气息再次转换，外泄的杀意让许多僧众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连一个体面的圆寂都没有。

本来已经虚闭眼睛的释迦牟尼回光返照般再次站起身。

眼神复杂地看着围在身边的一众弟子，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迦叶的身上。

相处多年，他们师徒之间早已是心有灵犀，一个眼神便读懂了接下来的安排。

除了迦叶没有人站出来表示反对，反而是洒脱的笑容再次挂在了脸上。

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迦叶的身形在一片金色的光幕中逐渐淡去。

艾凡看到迦叶的双唇在快速的一开一合，大抵是在说着同生共死这个注定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金色的火焰在师徒十人身上剧烈的燃烧起来。

无畏的眼神注视着天空中的强敌，他们发出了最后的无声的呐喊。

主动出击，以卵击石。

毕生的力量终究没能对敌人造成任何的伤害，甚至只是削弱了一些敌人的攻击而已。

整个金色的庙宇在冲击中毁于一旦，所有的血肉顷刻蒸发，不曾在初生时被世界温柔以待，却要在生命的尽头对世界温柔以待。

一击过后，天空中的裂缝再次张开，几根粗大的锁链横扫而来将敌人悉数带走，也将艾凡几人推回到了来时的鸡足山。

佛教时代在这一刻落幕了。

源星的封锁还能坚持多久已经不需要考虑了，艾凡可以笃定这就是最后一次的挣扎。

重新经历了一遍痛苦的回忆，迦叶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

艾凡不知道该如何去劝慰，当初欧阳竹死的时候，他的心态和迦叶一般无二。

若不是还有着任务没有完成，他一定不会坚持走出苍龙引剑穴。

“他们，到底是什么种族？”

沉默了良久，艾凡略带无情的问道。

在他看来释迦牟尼能想出对抗熔炉的办法就说明是对敌人有一定了解的。

不管是源星的透露，还是洪荒时期的劝诫，对于艾凡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情报。

“我们并不清楚他们到底来自于哪里，只是无意中看到了洪荒时期留下的记载，猜测出了他们用于提升自己实力的手段阴暗至极。

我们的实力肯定是与先祖们无法去比拟的，但对于邪祟的杀伤绝对没有人能凌驾于我们之上。

所以天真成了原罪，你也看到了，我们所有的准备都是将敌人看作是邪恶的代名词，从未想过他们会用光明掩盖自身的真实。

棋差一招就在于此了，世间没有如果，但我却在如果中挣扎了许久，到底还是辜负了师傅的期许，没能重新将佛教带到曾经的巅峰。”

果然如此么。

艾凡暗自思索。

面对已经行将就木的迦叶他不好说棋差一招只是自我安慰的谎言。

敌人的强大单靠属性的压制是做不到的，绝对的实力才是正解，问题就在于这一点才是最难以逾越的鸿沟。

不管怎么说还是挺感谢这些圣僧们的付出的，至少给出了解决熔炉的办法，只要这玩意儿没有顺利展开，可发挥的空间会变大不少。

“你可曾留给后世之人什么东西？”艾凡接着问道。

“如果你们是通过我的石像找到这里的，那石像便是我留给后世之人的东西。

师傅和师兄师弟们被杀后，他们的舍利子奇迹般的保留了下来，家长我自己的，全都凝练在了石像之中。

可以说那就是一个浓缩版的法阵，足以与那熔炉进行抗衡，只需要再添上一点同属性的力量，便可以将其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