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战场上的硝烟尚未散尽，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豪格策马冲锋的那一刻，他还满怀信心。他相信，只要冲过那片死亡地带，只要冲进那些壕沟，他的铁骑就能用弯刀砍死那些只会放枪的懦夫。

然而，他错了。

萨卡站在指挥台上，望着那个身着蓝色铠甲、策马狂奔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就是豪格？”他问身边的向导。

向导点头：“是，将军。那是皇太极的长子，满洲正蓝旗旗主。”

萨卡冷冷一笑。

“传令下去，所有火炮调整炮口，对准那个穿蓝铠的。不要节省炮弹，给我狠狠地打。”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数十门六磅加农炮和没良心炮，同时调整炮口。炮手们熟练地装填弹药，瞄准那个越来越近的目标。

豪格浑然不觉死神已经降临。

他挥舞着宝刀，厉声高呼：“冲啊！杀光这些懦夫！”

身后，两万余骑兵紧随其后，如同愤怒的洪流，涌向那片布满壕沟的阵地。

三百步。

两百五十步。

两百步。

“放！”

萨卡一声令下，数十门火炮同时开火。

那一刻，天地为之变色。

数十发实心炮弹呼啸而去，在豪格周围炸开。开花炮弹在空中爆炸，铁片四处横飞。没良心炮的炸药包更是如同死神的使者，一包包落在骑兵群中，掀起一阵阵血雨腥风。

豪格的运气不好。

一发实心炮弹从他的战马腹部穿过，战马惨叫一声，前蹄扬起，将他甩了出去。他还没落地，一个炸药包就在他身边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将他掀飞。他在空中翻滚着，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无数把刀同时切割。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他想喊，却喊不出声。

最后，他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飞得很高，很高。

他看到了下面的战场，看到了那些还在厮杀的人马，看到了那些冒着硝烟的火炮，看到了那些躲在壕沟里的灰色身影。然后，意识归于黑暗。豪格的身体如天女散花般重重摔在地上，到处都是。

那些跟随他冲锋的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打懵了。他们眼睁睁看着主将消失在火光中，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成片倒下，却无能为力。

火炮继续轰鸣。

燧发枪继续射击。

一轮又一轮，连绵不绝，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茬茬收割着生命。

两万余骑兵，在炮火和枪弹的双重打击下，死伤过大半。活着的人终于崩溃了，开始拔马逃跑。

但萨卡不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白起！”

“在！”

“带领三万五千骑兵，迂回包抄，全部消灭！”

白起兴奋地一挥马刀，三万五千骑兵如同出笼的猛虎，从左右两翼杀出。

他们绕过壕沟，从两侧包抄，截断了溃逃的敌军的退路。

那些逃跑的满蒙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包围打乱了阵脚。他们想冲出去，却被密集的燧发骑枪射倒；他们想拼死抵抗，却被三倍于己的敌人团团围住。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半个时辰后，枪声渐渐平息。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满蒙骑兵的尸体，战马的尸体，横七竖八，铺满了数里方圆的草地。

白起策马巡视战场，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打扫战场！”他大声下令，“清点战利品，救治伤员，收拢俘虏！”

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

那些还活着的战马，被一匹匹牵走。那些受伤的战马，能救的救治，救不了的补一刀，然后拖到一旁准备剥皮吃肉。

那些满蒙骑兵的尸体，被一具具拖到一起。武器、铠甲、财物，全部收缴。尸体则堆成小山，准备火化。

那些俘虏，被集中起来清点。愿意投降的，经过甄别后编入随从兵；不愿意投降的，暂时关押，等待处置。

傍晚时分，战果清点出来了。

缴获能使用的战马，一万八千余匹。这些马大多膘肥体壮，训练有素，是满清八旗的精锐战马。有了这些马，萨卡的骑兵又可以扩充了。

缴获的武器、铠甲、旗帜无数。光是那些满洲将领的宝刀，就堆满了数十堆。

缴获的金银细软，也有一大笔。那些蒙古附庸部落的贵族，身上带的财物不少。

而那些被炸死炸伤的战马，萨卡也没有浪费。

“全部宰杀，剥皮，腌制成肉干。”他下令，“够咱们吃几个月的。”

士兵们又忙碌起来。剥皮、分割、腌制、熏烤，一条条肉干被挂在架子上，在烟火中慢慢变黄。

至于敌人的尸体，萨卡只有一个字：“烧。”

一堆堆篝火燃起，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满蒙骑兵，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乌云琪琪格和身后的牧民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战斗。

那些火炮，那些火枪，那些壕沟，那些战术……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在这些人从小接受的教育里，骑兵是草原上的王者，没有人能挡住骑兵的冲锋。

但今天，他们亲眼看到了。

三万满蒙铁骑，被七万步兵和骑兵打得落花流水，几乎全军覆没。那个不可一世的满洲王爷豪格，连敌人的边都没摸到，就被炸成了碎片。

“萨卡将军……”琪琪格走到萨卡身边，轻声道。

萨卡回过头，看着她。

琪琪格突然跪下来，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将军，琪琪格心服口服。从今往后，琪琪格和整个车臣部落，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萨卡连忙扶起她。

“起来。你是车臣汗的女儿，是这片草原的主人。不用跪我。”

琪琪格站起身，眼中满是感激。

八月初，战场清理完毕。

一万八千匹战马被妥善安置。七千名伤兵留在正在修建的车臣城休养，由乌云琪琪格组织牧民照料。那些缴获的肉干、粮食、物资，堆满了新建的仓库。

萨卡召集白起和众将，商议下一步行动。

“漠北蒙古，除了车臣汗部，还有土谢图汗部、札萨克图汗部、三音诺颜部。”他指着地图，“这些部落，有的已经归附满清，有的还在观望。豪格战败的消息传开后，他们肯定会震动。咱们要趁热打铁，一举拿下整个漠北。”

白起点头：“将军说得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萨卡道：“白起，你带着三万三千骑兵，五千仆从骑兵，加上三万步兵，合计6.8万人，随我出征。剩下的七千伤兵，留在车臣城休整，顺便守卫这里。”

白起抱拳：“末将领命！”

八月初五，大军开拔。

六万八千人，浩浩荡荡，向西而去。

队伍最前方，是五千仆从骑兵。他们都是投降的蒙古人，熟悉草原的地形和水源，熟悉那些部落的分布和习俗。有他们带路，萨卡等人少走了很多弯路。

“将军，”一个仆从骑兵指着前方，“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土谢图汗部的草场了。他们的王帐在克鲁伦河上游，骑马过去要五天。”

萨卡点点头，望向那座远山。

“传令下去，加速前进。”

大军滚滚向前。

身后，车臣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下。前方，是无尽的草原，是更多的部落，是更多的战斗。萨卡知道，这只是开始。整个漠北蒙古，等着他去征服。他策马而行，目光坚定。前方，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