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草原上的厮杀声震天动地,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数万蒙古骑兵的冲锋,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滔天巨浪,狠狠拍向明月军的阵地。然而,那看似单薄的防线,却如同海岸边最坚硬的礁石,任凭巨浪如何拍打,岿然不动。
燧发枪的三段式射击,连绵不绝,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墙。
第一梯队跪姿射击,枪声炸响,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人仰马翻。紧接着第二梯队半蹲射击,弹丸呼啸着掠过前排倒下的尸体,击中后面的敌人。第三梯队站立射击,居高临下,精准地收割着那些试图冲过火力网的幸运儿。
一轮又一轮,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那些侥幸冲过燧发枪火力的骑兵,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迎上了更可怕的死神——没良心炮的炸药包。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骑兵群中接连炸响。炸药包的威力远非开花弹可比,每一包落地,周围十几米内的人和马都会被炸飞。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鲜血染红了枯黄的牧草。
一个炸药包落在密集的骑兵群中,十几名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成了碎片。旁边的战马受惊,疯狂地尥蹶子,把背上的主人甩下来,然后踩踏着尸体狂奔。
混乱,如同瘟疫般在蒙古骑兵中蔓延。
前锋已经死伤殆尽,后面的骑兵被堵在尸体堆前,进退不得。有人试图绕道,却被两翼的骑兵拦截;有人想往回跑,却被后面涌来的同伴挡住。
活着的数万人马,挤成了一锅粥。
土谢图汗浑身浴血,挥舞着弯刀,声嘶力竭地喊着:“冲!给我冲!不许后退!”
札萨克图汗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肩膀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却仍咬牙坚持,带着亲兵试图重整旗鼓。
然而,他们的努力,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蒙古骑兵乱成一团的时候,白起动了。
四万五千骑兵,一直游荡在战场外围,如同一群饿狼,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此刻,时机到了。
“全军冲锋!”
白起一挥马刀,四万五千骑兵如同出笼的猛虎,从四面八方杀向已经混乱不堪的敌军。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那些还在混乱中的蒙古骑兵,看到突然杀来的灰色洪流,顿时慌了手脚。有人想迎战,却被挤得无法动弹;有人想逃跑,却被自己的同伴挡住去路。
燧发骑枪的枪声炸响,一轮齐射,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然后,钢刀出鞘。
四万五千把钢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狠狠砍向那些已经绝望的敌人。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那些蒙古骑兵,大多还拿着传统的弯刀,穿着皮袍,没有任何防护。在明月骑兵的钢刀面前,他们就像待宰的羔羊。
一颗颗人头落地,一具具尸体倒下。
鲜血染红了草原,汇成一条条小溪,在枯黄的牧草间流淌。
土谢图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军被屠戮,双眼血红,嘶吼着冲向敌阵。他的亲兵拼命拦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滚开!我要杀光他们!”
他冲进战团,挥舞着弯刀,砍翻了一名明月骑兵。但紧接着,三把钢刀同时向他砍来。
他躲过了两刀,却被第三刀砍中后背。鲜血喷涌,他踉跄着向前几步,转过身来,还想再战。
又一把刀刺进了他的胸膛。
土谢图汗低下头,望着胸口那半截刀身,嘴角涌出鲜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软软倒下,倒在那些死去同伴的尸体中间。
札萨克图汗比他多活了一刻钟。
这位老汗王带着最后的几百名亲兵,试图突围逃跑。他们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包围圈,向着北方狂奔。
然而,白起不会让他们逃走。
五千骑兵追了上去,燧发骑枪轮番射击。一个接一个的亲兵从马上跌落,最后只剩下札萨克图汗一个人。
他的战马被击中,惨叫一声倒下,把他甩了出去。他挣扎着爬起来,还想跑,却被追上的骑兵团团围住。
札萨克图汗转过身,望着那些灰色的骑兵,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
“你们……你们这些魔鬼……”
一名骑兵队长冷冷看着他,挥了挥手。
几把钢刀同时砍下。
札萨克图汗的人头落地,圆睁的双眼,至死也没有闭上。
申时三刻,战斗结束。
数万蒙古骑兵,战死超过六万余,俘虏不足五千,其余逃散。
土谢图汗和札萨克图汗,双双战死。
他们的尸体,被士兵们拖到一起,与那些普通的尸体堆在一起,等待火化。
白起策马巡视战场,望着遍地的尸体和血迹,长长吐出一口气。
“打扫战场!”他大声下令,“清点战利品,救治伤员,收拢俘虏!”
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
那些还活着的战马,被一匹匹牵走。那些受伤的战马,能救的救治,救不了的补一刀,然后拖到一旁准备剥皮吃肉。
那些蒙古骑兵的尸体,被一具具拖到一起。武器、铠甲、财物,全部收缴。尸体则堆成小山,准备火化。
那些俘虏,被集中起来清点。大多是些普通牧民出身的骑兵,被胁迫着来打仗,如今满脸惊恐,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萨卡策马而来,望着那些俘虏,对白起道:“甄别一下。罪大恶极的,杀了。普通的,编入随从兵或者押送回北疆城。”
白起点点头,领命而去。
傍晚时分,战果清点出来了。
缴获能使用的战马,三万余匹。这些马大多膘肥体壮,是蒙古草原上最好的战马。有了这些马,萨卡的骑兵又可以扩充了。
缴获的武器、铠甲、旗帜无数。光是那些蒙古贵族的宝刀,就有十几口堆。
缴获的金银细软,也有一大笔。
而那些被炸死炸伤的战马,照例全部宰杀,剥皮腌制成肉干。
至于敌人的尸体,萨卡只有一个字:“烧。”
一堆堆篝火燃起,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蒙古骑兵,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十月二十五日,清晨。
萨卡召集众将,下达了新的命令。
“白起,你带领四万五千骑兵,冲进土谢图汗部的王帐区域。那些参与叛乱的贵族,那些敢于反抗的势力,一个不留,全部剿灭。”
白起抱拳:“末将领命!”
“记住,”萨卡加重语气,“只杀反抗者,不杀无辜。愿意投降的贵族,经过甄别后可以赦免。普通牧民,不得滥杀。明白吗?”
白起点头:“明白!”
四万五千骑兵,如同滚滚铁流,向土谢图汗部的王帐区域涌去。
那些王帐周围的部落,早就被这几天的战斗吓得魂飞魄散。看到骑兵冲来,有的跪地投降,有的四散奔逃,有的试图抵抗,却瞬间被淹没。
白起的清剿,持续了整整三天。
那些参与叛乱的贵族,被一家家揪出来。有的在抵抗中被杀,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试图逃跑却被追上砍落马下。查实有劣迹的,一律处斩,家产抄没。
那些普通的牧民,则被集中起来,登记造册。愿意投降的,编入随从兵或者押送回北疆城;不愿意的,任其自生自灭。
那些被胁迫的部落头人,经过甄别后,大多被俘虏。白起告诉他们,从今往后,这片草原归明月王国管辖,他们必须效忠新的主人。
十月二十九日,清剿基本结束。
白起策马立于土谢图汗部的王帐前,望着这座曾经辉煌如今却空荡荡的大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天。三天后,目标,札萨克图汗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