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六年十月二十五日。土谢图汗部王帐区域，大军休整已毕。清晨的薄雾中，萨卡召集众将，进行最后的部署。

“白起，他指着地图上的札萨克图汗部方向，你带三万五千骑兵，配五十门六磅加农炮，即刻出发，前往札萨克图汗部。”

白起抱拳：“末将领命！”

萨卡的目光锐利：“记住，所有反抗势力，全部抹杀。那些投靠满清的贵族，那些顽固不化的头人，一个不留。但老规矩——只杀反抗者，不杀无辜。愿意投降的，甄别后赦免。普通牧民，不得滥杀。”

白起重重点头：“将军放心，末将明白。”

萨卡继续道：“札萨克图汗部的主力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打光了，剩下的不过是些老弱残兵。但你也不能大意。草原上的部落分散，有些藏在深山里的，可能会负隅顽抗。你要有耐心，一个一个清扫干净。”

白起道：“是！”

“还有，”萨卡补充道，“那里的战马、牛羊、人口，都是咱们需要的。能带回来的，全部带回来。带不回来的，就地处理，绝不能留给敌人。”

白起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三万五千骑兵和五十门火炮，浩浩荡荡向西开拔，消失在茫茫草原的地平线上。

与此同时，萨卡又派遣了五千骑兵和五千仆从蒙古骑兵，开始对土谢图汗部周边的其他小部落进行清扫。

那些散布在草原各处的零星部落，有的只有几十帐，有的也不过二三百帐。他们大多还在观望，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但萨卡不会给他们观望的机会。

一万骑兵分成数十支小队，如同撒开的渔网，向四面八方散去。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找到那些部落，宣布归顺的要求。愿意投降的，迁徙到指定地点集中安置；不愿意的，直接踏平。

一场清扫行动，就此展开。

送走了白起和各路骑兵，萨卡身边只剩下二万三千军队——其中一万五千步兵和炮兵，8000骑兵。

接下来，他要对土谢图汗部进行彻底的改造。

十月二十六日，萨卡在王帐中召集了土谢图汗部残余的头人和长老。

这些人大多是些老弱，或者是在之前的战斗中保持中立、没有参与叛乱的。他们战战兢兢地跪在帐中，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

萨卡坐在原本属于土谢图汗的位置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人。

“都起来吧。”

众人迟疑着站起身，却不敢抬头。

萨卡开门见山：“土谢图汗死了，札萨克图汗也死了。从今往后，这片草原，归明月王国管辖。”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萨卡继续道：“你们中间，有没有参与叛乱的？”

众人连连摇头，纷纷表白：“将军明鉴，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牧民，从来没有参与过打仗……”

萨卡摆摆手，打断他们：“没参与就好。从今天起，你们继续管理自己的部落，但要遵守王国的规矩。”

他一条条宣布：

“第一，所有部落的牛羊马匹，要登记造册。王国会留下一部分给你们糊口，多余的，要上交。”

“第二，愿意继续放牧的，可以继续放牧。但必须接受王国的官员指导，逐步改变放牧方式，提高牲畜产量。”

“第三，愿意种地的，王国会分配土地，提供种子和农具。草原上也能种地，种出来的粮食，比放牧更稳当。”

“第四，所有部落的年轻男子，必须接受王国的军训。平时放牧种地，战时从军打仗。”

“第五，以后王国的商人会来这里做买卖。你们可以用牛羊马匹，换取茶叶、布匹、铁器、盐巴。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连连点头，不敢有任何异议。

萨卡满意地挥挥手：“下去吧。好好干活，好好过日子。只要你们安分守己，王国不会亏待你们。”

接下来的日子，萨卡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清晨，他都要听取各路斥候的汇报，了解清扫行动的进展。每天上午，他要接见各个部落的头人，处理各种纠纷和诉求。每天下午，他要巡视军营，检查士兵的训练和装备。每天晚上，他还要与将领们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而那些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更是让人头疼。从土谢图汗部和周边部落缴获的牛羊，超过六十万头和5万属于反抗部落的牧民。这些牛羊和牧民要押送回北疆城，牛羊作为王国的战略储备，牧民打算用船迁移至澳洲大陆放牧。但押送这么多牛羊，需要大量的人手。萨卡不得不抽调五千骑兵，专门负责押送任务。

一队队牛羊，被牧民们赶着，浩浩荡荡地向北疆城方向而去。那些牛羊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绵延数十里。

五千骑兵，押送着五万俘虏和牛羊，浩浩荡荡地向北疆城而去。那些俘虏们垂头丧气，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战马，是萨卡最看重的战利品。

从车臣汗部到土谢图汗部，前后缴获的战马，已经超过五万匹。这些马，一部分押送回北疆城，剩下的三万余匹，留在萨卡手中。

这三万匹战马，被他用来组建新的骑兵。

那些原本是步兵的士兵，只要会骑马的，都被挑选出来，配上战马，进行突击训练。短短半个月，萨卡麾下的骑兵又扩充了一万多人。

到十一月中旬，萨卡手中的军队已经全部会骑马。虽然大多是新手，但有了马，就有了机动性，就有了在草原上驰骋的能力。

而那些归顺的牧民，萨卡也没有亏待。

他开放了贸易，允许牧民用自己的牛羊马匹，换取王国的茶叶、布匹、铁器、盐巴。这些物资，在草原上都是稀缺货，以前只有贵族才能享用。如今，普通牧民也能买到了。

消息传开，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部落，纷纷派人来投诚。他们带来的牛羊马匹，又充实了萨卡的物资储备。

十一月的漠北草原，天气越来越冷。

第一场雪飘落时，萨卡站在新修建的土谢图城——一座刚刚开始动工的城池——的工地上，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白起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不知道札萨克图汗部的清扫，进行得怎么样了。

周边的清扫，倒是进展顺利。那些小部落，大多选择了归顺。不愿意的，已经被踏平。

土谢图汗部的改造，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牧民们虽然还有些不适应，但看到那些从车臣汗部和北疆城运来的茶叶、布匹，看到那些公平交易的商人，抵触情绪渐渐消散。

“将军，”一名亲兵走上前来，“外面冷，回帐吧。”

萨卡摇摇头，望着远方的天空。

“快了。”他喃喃道，“等拿下札萨克图汗部，整个漠北蒙古，就是咱们的了。”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很快就融化了。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帐中。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