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

第500章 张献忠烤响,百官勋贵后悔

崇祯十七年三月二十五日,北京,紫禁城。张献忠站在乾清宫的御阶前,望着这座巍峨的宫殿,心中却没有半点喜悦。

打下北京已经六天了。六天里,他忙着接收城池、安抚百姓、招降官员,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但有一个问题,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没钱。今天上午,牛金星送来了一份清单,让他彻底坐不住了。

“陛下,”牛金星躬身道,“臣带人清点了皇宫内库、户部国库以及各处官署的存银,共计……”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共计白银十三万四千两,黄金三千二百两。”

张献忠愣住了。

“多少?”

“十三万四千两白银,三千二百两黄金。”

张献忠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就这些?堂堂大明朝,十几位皇帝积攒了两百多年的紫禁城,就只有这十几万两银子?”

牛金星苦笑道:“陛下,臣也难以置信,但……确实只有这些。臣又问了几个老太监,他们说,崇祯皇帝这些年励精图治,但朝廷实在太穷了。辽饷、剿饷、练饷,收上来的银子都拿去打仗了,皇宫里的开销一减再减。崇祯身上穿的龙袍,都打着补丁……”

张献忠跌坐在御座上,久久不语。

他想起自己起兵之初,靠的就是“吃大户”三个字。打下县城,抢官仓;攻破州府,抄乡绅。粮食分给饥民,金银发给将士,这才有了源源不断的兵源,才有了今天的三十万大军。

可如今,好不容易打下了北京,却发现最大的“大户”——大明朝自己,竟然是个穷光蛋。

“陛下,”刘宗敏从外面大步走进来,满脸兴奋,“臣带人抄了几家抵抗咱们的勋贵,收获颇丰!英国公那老小子,别看骨头硬,家里可藏着不少好东西!光是白银,就抄出八十多万两!”

张献忠眼睛一亮:“哦?这么多?”

刘宗敏嘿嘿笑道:“何止是他!臣还抄了惠安伯张庆臻、丰城侯李承祚……这几家加起来,白银不下三百万两,黄金也有几万两,还有无数古玩字画、绫罗绸缎!”

张献忠站起身,来回踱步。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抄了几家抵抗的,就有这么多。那其他那些乖乖投降的勋贵、官员呢?他们家里,又藏着多少?

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刘宗敏,”他停下脚步,沉声道,“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把京城里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所有有爵位的勋贵,全部请来。就说——就说朕要设宴,款待功臣。”

刘宗敏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咧嘴笑道:“臣遵旨!”

三月二十六日,紫禁城,武英殿。

大殿内,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大学士魏藻德、陈演……大明朝最顶尖的勋贵和官员,几乎全在这里了。

他们跪在地上,心中忐忑不安。昨天夜里,刘宗敏的兵突然挨家挨户敲门,说是“皇帝设宴,请诸位大人赴席”。有人想推辞,结果直接被拖走。此刻跪在这里,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张献忠坐在御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人。

“诸位爱卿,”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朕初入京城,百废待兴。听说你们这些年,为大明朝鞠躬尽瘁,攒下了不少家业?”

众人心中一凛。

陈演连忙叩头:“陛下明鉴!臣等世代受大明厚恩,虽有些许家产,也都是祖上积累,绝无贪墨……

张献忠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环视着这些跪伏在地的人,一字一句道:

“朕也不跟你们绕弯子。朕的将士们,跟着朕打了十几年仗,出生入死,如今进了北京城,总得有点犒劳吧?你们这些当官的,当勋贵的,这些年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心里清楚。”

“朕给你们一个机会——主动献出家产,助朕犒赏三军。献得多的,朕既往不咎,还可以继续当官。献得少的,或者不献的——”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狞笑:“那就别怪朕不讲情面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良久,大学士魏藻德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低声道:“陛下,臣……臣愿献银五万两。”

张献忠看着他,没有说话。刘宗敏在一旁冷笑:“五万两?魏大人,你当打发叫花子呢?”

魏藻德浑身一抖,连忙改口:“十……十万两!臣愿献十万两!”

张献忠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御座。

“既然诸位爱卿不领情,那就让刘将军跟你们好好谈谈吧。”

他摆了摆手。刘宗敏狞笑着走上前,大手一挥:“来人,把魏大人请下去,好好‘谈谈’!”

拷饷,开始了。

刘宗敏的指挥部设在武英殿旁的偏殿里。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魏藻德。

“魏大人,”刘宗敏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我再问你一遍,你家里有多少银子?”

魏藻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刘将军,下官……下官真的只有那些啊……”

刘宗敏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亲兵道:“请魏大人尝尝咱们的‘夹棍’。”

夹棍,是刘宗敏的拿手好戏。三根木棍,用绳子绑在一起,把犯人的手指或脚趾夹在中间,两边一拉,那种钻心的疼痛,足以让最硬气的汉子开口。

魏藻德被按倒在地,两根夹棍夹住了他的双手十指。两个亲兵同时用力一拉——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偏殿。魏藻德浑身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说不说?”

“下官……下官真的……啊——!”

又是一拉。魏藻德的十指鲜血淋漓,骨头都露出来了。

“我说!我说!”他终于崩溃了,“我家地下埋着……埋着二十万两!还有……还有十几箱金银珠宝……”

刘宗敏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早说不就完了?来人,记下来,然后带他去取。”

魏藻德被拖走了。下一个,是陈演。陈演比魏藻德硬气一些,夹棍夹断了三根手指,才终于开口。他交代了四十万两白银,还有两处宅子、三处田产。

接下来,是朱纯臣。这位成国公倒是识相,一进来就主动交代:“刘将军,下官愿献银一百万两,外加古玩字画五百件,绸缎两千匹!”

刘宗敏笑了:“成国公果然识时务。行,记下来。”

但朱纯臣不知道,他的“识时务”并没有换来好下场。刘宗敏记下他的家产后,又补了一句:“不过,听说你昨天还在家里骂我们陛下是‘流寇’?”

朱纯臣脸色大变:“冤枉!冤枉啊!下官绝无……”

刘宗敏摆摆手:“拖下去,再‘谈谈’。”

于是,成国公也被按上了夹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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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三天。

拷饷的范围不断扩大。最初是三品以上官员、有爵位的勋贵,后来扩大到所有京官,再后来,连那些富商、豪绅也被牵连进来。

武英殿旁的偏殿里,惨叫声日夜不绝。夹棍、烙铁、老虎凳、辣椒水……各种刑具轮番上阵。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一个个血肉模糊,有的被活活打死,有的受不了折磨,咬舌自尽。

刘宗敏的部下们,从早忙到晚。他们按照交代的地址,带着人去挖银子、搬箱子。一辆辆大车从各个府邸驶出,满载着金银珠宝,运往指定的仓库。

到了第四天,清单送到了张献忠面前。

刘宗敏满脸红光:“陛下,这几天拷出来的,白银已经有两千三百万两,黄金八十万两,还有无数古玩字画、绫罗绸缎!这还只是开始,后面还有!”

张献忠看着清单,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他想起昨天夜里,有个被打得半死的官员,在被拖出去的时候,嘴里喃喃着:“崇祯……崇祯陛下……臣错了……臣不该贪……臣对不起您……”

他想起今天早上,有士兵来报,说城里开始有人偷偷烧纸钱,祭奠崇祯。他还想起,那些被拷打的官员家属,跪在街头痛哭流涕的样子。

“陛下,”牛金星低声道,“臣斗胆说一句,这拷饷……是不是差不多了?再拷下去,恐怕……”

张献忠抬起头,看着他:“恐怕什么?”

牛金星硬着头皮道:“恐怕人心尽失。这些官员虽然可恶,但毕竟是读书人,是士绅。咱们这么搞,天下读书人都会寒心,将来谁还愿意给咱们办事?”

张献忠沉默片刻,缓缓道:“牛先生,你说的有道理。但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你知道咱们的将士们,为什么跟着我打天下吗?”

牛金星没有说话。

张献忠继续道:“因为他们活不下去了。地主老爷收租,官府收税,收完了租税,他们连稀粥都喝不上。他们跟着我,就是为了有口饭吃,为了不被饿死。”

“如今进了北京,那些地主老爷、那些当官的,一个个住着大宅子,藏着金山银山。而我的将士们,还穿着破衣烂衫,等着发饷。你说,这公平吗?”

牛金星沉默了。张献忠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拷饷,还要继续。告诉刘宗敏,把那些罪大恶极的,该杀的杀,该抄的抄。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那些罪过不大的,交出银子后,就放了吧。别再打了。”

牛金星躬身道:“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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拷饷仍在继续。

但张献忠不知道的是,京城里的风向,正在悄悄发生变化。那些被释放的官员,回到家中,看着被洗劫一空的府邸,看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家人,心中充满了仇恨。

那些死了人的家属,偷偷地在家中设下灵位,祭奠死去的亲人。灵位上写的,不是大顺的官衔,而是大明曾经的官衔。

有人在暗中串联,密谋反抗。有人在偷偷打听,城外有没有明军的消息。还有人,开始怀念那个穿着打补丁龙袍、把自己逼死的崇祯皇帝。

“崇祯陛下……您要是还在,该多好啊……”

这样的低语,在京城的一些角落里,悄悄流传。而此刻,距离北京数百里外的官道上,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日夜兼程地向西挺进。

三万骑兵,二十万步兵,三百门明月6榜炮,一百门没良心炮,以及从蒸汽盖伦船上拆下来的两百门舰炮。

他们的军装是深灰色的,整齐划一。他们的燧发枪闪着寒光。他们的脚步,踏在官道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刘旭骑在马上,望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山峦,心中默默计算着路程。再过几天,就能看到北京了。他不知道北京城里正在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尽快赶到。因为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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