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好奇地看著董建涛，问道：“我跟计常务接触又不多，能有什么衝突？”
“陈县，您来的时间还短，有所不知，”董建涛向前凑了凑，小声道，“计常务跟我县分管工业、金融、国投的徐兴民副县长，都是同一个镇出来的，而且是老同学。
他们在一起共事很多年，而且大约在同时期受到提拔，关係莫逆，眾所周知。
只不过这几年计常务进步地快一些，被提拔为常务副县长。
但他也没有忘了拉兄弟一把，早有推荐徐兴民进常委的打算。
碰巧，现在县委常委內也空出一个名额。”
陈小凡道：“他要拉老同学进常委，跟我有什么关係？”
董建涛好奇道：“您还不知道？
如今您也是进常委的人选之一了，据说还是崔书记提出来的。”
“什么？我进常委？”
陈小凡哭笑不得道：“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才来金泉县几天，连路都没摸熟呢，怎么可能进常委？”
董建涛道：“按照常理来说，您来的时间太短，是没有机会的。
可无奈您做下的政绩多啊。
不止解决了老兵被冤危机，重新获得双拥模范城，而且还拿下茶博会，又亲手打造了游园项目。
这一桩桩政绩，普通人就算一辈子做一件，也有的吹牛了。
可是您在这么短的时间，却做成了这么多，就连崔书记也看在眼里。
再加上之前市委姜书记亲自过来调研，对游园项目也非常满意。
所以在诸多光环加持之下，您也就成了增补入常委的人选之一。”
陈小凡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嘆口气道：“名额只有一个，徐副县长势在必得，所以就把我视为竞爭对手了是吧？”
董建涛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从政道路上，时刻都要面对这种局面。
这就像两个人过独木桥，只有千方百计把对手挤掉，才能保证自己到达彼岸。
如今您既然跟徐兴民在爭夺一个名额，那就天然成为对手。
说起来，他还是我老婆的领导呢。
我爱人就在县国投公司，任投资二部部长。”
陈小凡道：“那你还跟我说这些？
要是他给你爱人穿小鞋怎么办？”
“他倒也不敢那么明显，”董建涛道：“毕竟我还在位呢，如今再加上您。
要是他想欺负我爱人，怎么也得掂量掂量。
对了，我爱人说，改天想请您一起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希望您能赏光。”
陈小凡想起昨天温美玉在宾馆里的风骚模样，在加上之前视频里的样子，不禁为眼前的董建涛感到悲哀。
他老婆给他一直戴绿帽子，他还不知道呢。
……
另一面。
计开宇办公室。
副县长徐兴民走了进来，自己泡了一杯茶。
他们两人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同学。
后来虽然大学分开，但毕业之后，又同时进入体制內。
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两人互相提携，互相帮助，关係已经比亲兄弟还亲。
“兴民，听说了吧，陈小凡竟然成了你的潜在对手。”
计开宇端著茶杯，倚在办公桌上，淡然看著窗外。
“听说过，”徐兴民虽然跟计开宇同岁，但头髮乌黑，没有一根白髮，而且脸色红润，显得非常年轻。
他自顾自地泡著茶叶道：“他才来几个月，就有机会加入常委了？
这不是开玩笑嘛！”
“对別人来说没有可能，但对他来说，却是例外。”
计开宇道，“你要是看到那天晚上，市委姜书记和纪委刘书记，对他的亲切態度，就会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崔书记不可能没听说这些事。
所以提出让陈小凡加入常委，也就可以理解了。
再加上他最近出的风头实在太多，政绩太过於耀眼。
而反观你，则没有那么多让人记住的亮点。”
徐兴民道：“我分管工业金融国投这些部门，能有什么耀眼的亮点？
就算工业產值比去年增加百分之十，这已经非常难做到了。
但说出去，似乎也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计开宇道，“工业是任何县市的命脉所在，分管工业的副县长，一定是排在常务后面的第一人。
有许多县市，乾脆是常务亲自分管。
你能分管工业，这已经说明了你的重要性。
但想要完全依靠工业创造耀眼的政绩，实在太难了。
你可以想別的办法。
在这节骨眼上，必须儘快创造出叫得响的政绩，盖过陈小凡才行。”
“你是指哪方面？”
徐兴民不解地问。
“你在分管县国投公司啊，”计开宇道，“现今股市已经迈向六千点了，难道还用我教你么？
你只要能通过国投公司，给县里创造出利润，这不就是莫大的政绩？”
徐兴民深吸一口气道：“你是想说，让我把国投的资金投入二级市场，前去炒股炒基金？”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计开宇道，“国家並没有明文禁止，国投公司的钱不能进入二级市场。
虽说国投公司成立，是为了投资县內实体经济。
但那些冗余的资金，谁不会盘活起来，搞点创收？
现在全国各县市，哪个地方的国投公司都在这么搞。
想必在你的分管之下，我县也不例外吧？”
徐兴民笑了笑道：“那倒也是，国投的钱，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都投出去。
大笔资金存在银行里睡大觉，纯属浪费。
况且，国投公司本来就有盘活资金，为县里创收的任务，所以投资二级市场，也是情有可原。”
计开宇出主意道：“当今股市经过几轮飞速上涨，已经像烈火烹油一样，跨入了六千点大关。
所有炒股的人都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你分管之下的国投，手里握著大把閒置资金，还在等什么？
赶紧全都投入股市，將来为县里赚来利润，崔书记难道还能对你的功劳视而不见。”
徐兴民皱了皱眉头道：“现在股市踏上六千点，恐怕已经是高位了。
要是这个时候入市，恐怕会成为接盘侠的。”
“当时三千点就有人说是高位，可后来呢？”
计开宇道，“后来接连突破四千、五千、六千。
你怎么就对国家经济这么没信心？
不相信大a能站上七千，八千，甚至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