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这个阴险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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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进来吧，参数我都已经记录好了，接下来只需要增加实践频率来筛选意外情况就可以了。」
「嗯，很高兴进展如此迅速，但是也要请记得保证日常的休息哦。」
艾米丽推了推眼镜，试图遮挡住已经泛黑的眼圈……明明只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但是却已经有了细微的眼袋。
这是长期熬夜导致的后遗症……此刻她的状态看上去就如同她的头发一样乱糟糟的甚至分叉。
只不过她的脸上依旧露着兴奋的神情。
她实在太清楚这次的研究意味着什麽……一旦魔力永动机完成，那将为这个世界带来变革式的改变。
而她的名字也会被刊登在历史书上——毫不夸张的说，她完全可以凭藉这项成就拿到西亚斯学院的教授学位。
那麽她将成为西亚斯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呃，不对，确切来说应该是第二年轻的教授。
……只不过那第一年轻的教授拒绝了学术学位。
「感谢您的提醒莱琳娜会长，先进来验收一下研究成果吧。」
艾米丽为莱琳娜冲了一杯茶，这里只有茶作为提神的工具。
趁此时间，布莱克翻看着艾米丽汇总的数据确保没有什麽错误。
「因为一直在留意研发的进度，所以发现研究进行的很顺利，想必艾米丽学姐您付出了许多。」
「没有，请不要这样说，这也多亏了莱琳娜小姐提供的资金支持……当然，布莱克学弟才应该占据主导地位。」
她并没有因此独占功劳……实际上她很清楚布莱克才是那个主导一切的人。
「没必要谦虚，你的付出值得肯定。」
确定数值没有问题后布莱克缓缓合上记录本，「最近你一直住在研究所里吧？」
「啊？啊，是这样没错，因为这样方便在思维涌现的时候快速验证。」
莱琳娜这才注意到摆放在研究所角落里的那张简单的摺叠床，此刻被子还乱糟糟地垂在地上。
自从奥迪尔斯搬离这里之后这里的布局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炼金研究所里的仪器位置几乎都发生了移动，在一些设备被奥迪尔斯带走后又购入了新的一批。
简单的寒暄后莱琳娜开始逐步将话题带入正题。
「演示的部分可以推迟到一会以后，那麽对于研发的专利，艾米丽学姐有什麽想法吗？」
这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作为主要研发者的艾米丽和布莱克……后者莱琳娜有着足够的自信，那麽就只需要经过艾米丽这关，便可以将其专利牢牢掌握在手中。
「啊？」
艾米丽显然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一瞬。
很显然，作为研发者的她并没有思考这个问题——那就是这项专利的使用权到底可以卖多少。
「现在就要商量这个吗？难道不是要先验收一下成果吗？毕竟……」
「不，没有这个必要，就是因为我当然相信艾米丽学姐的能力，所以才会力所能及地提供援助。」
莱琳娜露出和蔼的笑容。
布莱克看着这个笑容的一刻便意识到……莱琳娜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您这样说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
被莱琳娜这无条件的「信任」所震惊到，一时间让艾米丽有点感动。
布莱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找了一个木椅坐下，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发生。
作为专注科研丝毫没有从商经验的艾米丽来说……布莱克似乎已经看到事情的结果了。
「没关系，稍微冷静一点，然后我们来谈一下具体的事项，好吗？」
「只是嘴上说的话很容易让人遗忘，而且口头承诺总会感到不安，所以我准备了这个，学姐你可以看一下。」
莱琳娜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摺叠好的文件……这是她从昨天起就一直带在身上的东西。
艾米丽歪头，不解地从莱琳娜手中接过文件，打开后开始阅读……
在这期间，莱琳娜则是展示出了足够的耐心，只是安静地对着艾米丽保持微笑。
看起来她对这封合同的内容很自信。
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越往后看，艾米丽的眼睛猛地放大，颤抖的瞳孔无不宣示了她此刻的震惊。
「您真的愿意支付这麽大一笔钱？」
「当然，学姐的努力值得这个价格。」莱琳娜淡定的点头，一举一动都尽显从容。
能让对金钱淡漠的艾米丽露出这样的表情，布莱克大概能猜出那是多麽可观的一笔数目。
看来莱琳娜对于魔力永动机的前景有着足够的信心。
「而且就如合同上所说的，发明的专利依旧握在学姐手中，这样你就不会觉得自己的研发成果被他人夺取。」
莱琳娜提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交易方式……或许这就是她一整天自信的来源。
「而我只是买下独家使用权。」
「独家使用权？」
「对，就是字面意思……无论艾米丽学姐以后想怎样都好，因为我认为用作收购的报酬完全足够作为下一项实验的启动资金。」
莱琳娜的语气一顿，温柔的声音开始逐渐引导局势。
「——只不过，在合约有效期内，学姐不能将这技术，或是任何基于它的改良版，泄露给第三方。」
「这个……」艾米丽大概明白了什麽意思。
「学姐放心，」
莱琳娜微微前倾身体，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诚意。
「我不会干涉你的研究。你想继续探索丶想升级丶想做任何实验，我都提供资源与庇护。唯一的要求是……」
她伸出手，做了一个「封存」的手势。
「把它交给我。让我来替你决定，它何时丶以何种方式，流入这个世界。」
艾米丽握着文件的手指缓缓松开，原本紧绷的肩膀也轻轻塌了下去。
她不是不明白这份合约背后的分量，可莱琳娜开出的条件，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最疯狂的预想。
那笔足以让她挥霍半生的巨额报酬，能让她再也不用为实验材料发愁，再也不用为高昂的研究费用低头求人，精打细算。
更让她无法抗拒的是，对方不仅只买下了使用权，还承诺承担魔力永动机后续所有研发丶改良丶拓展的一切费用与消耗。
老实说，这实在是难以拒绝的条件。
她吞了吞口水，最终在莱琳娜笑眯眯的眼睛中缓缓开口……
「我……」
「呵！莱琳娜会长的动作倒还真是快。」
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好不容易酝酿起的氛围。
此刻的奥妮菲雅站在研究所的门口，阴暗的脸上冷若冰霜。
「给我差不多一点，你这个阴险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