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浴火重生
电光石火间发生的变故,让无名老人彻底抓狂。
他呆呆地看着那一地狼藉,原本挺拔的身躯仿佛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一丝黑血从他嘴角缓缓溢出,无声的滴落在地上,那是他的本命兽被毁后身体遭受的灵魂反噬。
“我的本命兽啊……那可是我修炼了三百年的赤焰翼狮……竟然……竟然被你一把破木头给爆了?”无名老人的声音绝望颤抖,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癫狂和恨意。
“我要你死!”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杨凡,眼神中不再是戏谑或惊恐,而是如同看着一个万代仇人,恨意滔天。
假若眼神能杀人,估计张凡早已在老人萧杀的眼神中身死千万次。
“你……你到底是谁?!”无名老人怒吼一声,周身气势瞬间暴涨,虽然失去了本命兽,但他身为金丹期大修士的底蕴还在,他要让张凡血债血偿。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让整个地下空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无比,周围的碎石甚至因为这股压力而纷纷化为齑粉。
“我?我就是个路过的倒霉蛋。”杨凡撑着膝盖站直了身体,虽然摇摇欲坠,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伸手招了招,那柄悬浮的木剑“嗖”的一声飞回他的掌心,冰凉的触感顿时让他精神一振。
“倒霉蛋?”无名老人怒极反笑,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扭曲,“好一个倒霉蛋!杀我爱兽,断我道基,今日我就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说罢,老人双手猛地向上一托,整个地下空间顶部的岩石瞬间崩裂,无数火红色的灵气从地底深处被强行抽取出来,在他头顶凝聚成一只长达数十丈的火焰巨掌。
“火狱遮天!”
随着老人一声暴喝,那火焰巨掌带着焚尽万物的气势,铺天盖地地向杨凡拍了下来。这一击,已经超越了刚才赤炎爆的范畴,若是被拍中,别说是人,就算是座山头估计也会被削平一半。
“我靠!这老头是不是吃了炸药?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不就是杀了你一只小狮子,改天赔你一只不就得了!”见老人挥掌袭来,杨凡只感觉头皮发麻,那浑厚掌势还未到便压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木剑,心中暗暗叫苦:这把“吾道”剑虽然厉害,但刚才那一爆显然消耗极大,现在剑身上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再来一次这种大招,恐怕还没等把对方干掉,自己就要先被震死了。
“跑?没地方跑。打?打不过。”杨凡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就在他快要绝望之际,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那个混乱的“五行炼神阵”。
“对了!这里面的空间本来就是乱七八糟的!既然打不过,那就让这地方更乱一点,自己说不定还能浑水摸鱼!”
想到这里,杨凡没有挥剑迎击那火焰巨掌,反而猛地转身,手中的木剑并也不刺向老人,而是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狠狠地刺向了身侧的墙壁——那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上古符文!
“锁爷不是说了,这剑可以断因果,灭邪祟!那我就试试能不能破这破阵!”
“噗!”
木剑长驱直入,直接就刺入了石壁,虽然没有贯穿,但那股特殊的斩断之力瞬间触动了墙上的符文。
原本墙上那按部就班流转的符文阵列,猛然被这股外来的霸道力量搅动,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混乱。
“滋滋滋——砰砰砰--”
石壁上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原本是防御和聚灵的阵法,此刻竟然开始崩塌,变成了某种反向的能量黑洞。周围原本稳固的空间元素也开始剧烈震荡,顷刻之间一股股令人心悸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在了密闭空间里。
“窝草,你特么是个疯子!你竟敢破坏空间节点!”无名老人看到张凡这波骚操作,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只有无名老人知道,这处洞府是建立在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古战场遗迹之上的,全靠这些符文阵法维持空间稳定。一旦阵法崩塌,别说是他,就算是元婴期老怪也要饮恨当场!
情急之下无名老人想要收回挥出的掌力,可是覆水难收,这样的场景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想要收回显然已经来不及。
惊恐慌乱之下,那巨掌在混乱的空间波纹中一歪,竟然直接轰击在了一面空间镜面上。
“轰隆隆!!!”
简直是雪上加霜,无名老人这一暴击,简直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核弹。
整个地下空间瞬间分崩离析,地面塌陷,穹顶崩碎,无数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一只只无形的巨鲨,在废墟中肆虐乱串撕咬。
“啊,我的胳膊……”
正当无名老人望着眼前一切六神无主时,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来他离空间破碎点最近,一条手臂瞬间被一道空间裂缝吞噬,甚至连惨叫都没有惊叫完就被截断了一半。
“不——!我的修为!!”
紧接着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金丹竟然因为空间的动荡而开始碎裂,维持了数百年的修为也正在疯狂外泄。
“小畜生,都是你做的好事!你等着,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老人怨毒地瞪了杨凡一眼,随后顾不得其他,随即捏碎了一枚玉符,化作一道血光,强行冲破了乱流的阻隔,狼狈地向着地下深处逃窜而去。他知道如果不逃,一会自己肯定会交代在这里了。 此时杨凡也不好受,强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 他只能死死抱着那柄木剑,惶恐中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在被拉面一样拉长。 “我就知道!每一次都要经历这种生死时刻!是不是我不死剧情就推进不下去了啊!” 杨凡忍不住破口大骂着,即便这样他也没有乱动。因为他发现,那柄木剑刺入墙壁的位置,竟然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风眼。 “哈哈,还有机会……” 就在张凡庆幸以为自己终于找到生路的时候,脚下的地面彻底消失,一个巨大的黑洞骤然张开大嘴,将他和周围的一切碎石、血肉统统吞了下去。 啊…… “扑通!” 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张凡全身。 强烈的窒息感比之前的火焰还要恐怖。 杨凡手脚并用,一番挣扎过后,这才挣脱了吸力,挣扎着浮出了水面,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咳咳咳……活……终于又活下来了?” 杨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条地下暗河,水流湍急,两岸是高耸的峭壁,只有头顶一线天光射下。 借着微弱的光线,张凡一通折腾,费了九牛之力,这才狼狈地爬上岸边的乱石滩,随即像条死鱼一样一动不动,瘫在了地上。 这一次的经历,简直比他过去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刺激。从机关松鼠到岩浆狮魔,再到最后的金丹老怪,每一关都在考验他的心脏承受能力。 “不过……利还是大于弊的!” 杨凡躺在地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举起手中的木剑,虽然此刻剑身已经布满裂纹,看起来随时会断掉,但那种冰凉、沉静的感觉依然存在。 “这玩意儿,确实是个宝贝啊。” 开心的同时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丹田,那里的饕餮魔眼气息虽然微弱,但却变得更加凝练,仿佛在刚才的爆炸中吸收了什么恐怖的能量。 还有那本没来得及看的“吾道”剑谱,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储物袋里。 “老头子跑了,狮子死了,这洞府里的宝贝……咳咳,虽然我也没来得及拿太多,但保住了这条命,还赚了这么个大漏,也不算亏,等老子有能力了再回来找老头,一定要打的他满地找牙。” 哎呀!外面现在怎么样了,宗主他们找不到我,要着急了吧。 冷静下来的张凡突然想到了宗主他们,立刻着急起来。 可是怎么回去? 锁爷你在吗? 张凡一连问了好几句。 锁爷没有回应。 怎么回去?”杨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沙滩上转圈。 “心念归处,便是路。”锁爷见张凡真的着急了,也便收起了玩心,不再继续逗张凡,淡淡道,“握紧‘吾道’,闭上眼,想你要去的地方。” 有了锁爷的指引,杨凡立马照做,当即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木剑,闭上双眼,脑海中疯狂勾勒着云岚宗东院那间简陋的小屋。 “嗖——”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再次睁眼时,他已然回到了那张破旧的木床前。 窗外,天色微亮,晨曦透过窗纸洒在屋内,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特有的露水味道。 一切都那么宁静,仿佛昨晚那场星河惊变只是一场梦。 如果不是手中沉甸甸的木剑,以及丹田内那浩瀚如海、比起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真气,杨凡真要以为自己得了臆想症。 “回来了……”杨凡长舒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力量感,这种经脉充盈、精气神合一的感觉,简直比吸食了百年灵药还要舒爽。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木剑,有些犯难。这宝贝太过逆天,若是拿出去,必然引起轰动,到时候再引得天劫降临,那是自己能扛得住的? “锁爷,这剑能不能变小点?或者……收起来?”杨凡在心里问道。 “没见识。”锁爷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滴血认主,他以后就是你的了。” 杨凡依言赶紧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落在剑身之上。 血液瞬间被吸收殆尽,“吾道”剑微微震颤,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下钻进了杨凡的眉心,悬浮在他的识海之中。与此同时,一股玄妙的联系在他和剑之间建立。 杨凡心念一动,手中虽然没有剑,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一个念头,这柄剑便能随时出现在掌心,甚至……直接出现在任何敌人的身后。 “叮!剑意可化形,隐匿于无形,这才是‘吾道’真正的恐怖之处。”锁爷适时地解说。 “好宝贝,我喜欢!”杨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即迅速整理衣衫,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