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完结
阮流青偏下头,企图躲开他声音,“带我出去。.k¨an′sh¨u+q+u′n?.¢c,o?m/”
楚韫试图跟他讲道理:“阮流青,你不能这样。”
“我还能现在就离开南山。”阮流青把手搭在楚韫右手腕,肌肤相贴,能感受到的只有彼此滚烫的体温。
楚韫并不想听见这个,身体的燥热浓烈,视线从阮流青的后脖颈寸寸上移,最终停在他柔软的唇上,妥协说:“不要回去。”
楚韫的视线像是有实质,阮流青能清楚地感受到它的最终落点。
“我给你摘了草莓,就在昨晚那个地方,我带你去。”楚韫带着阮流青走到阳台,看他坐好,才说,“一会就带你下去吃饭,你先坐一下。”
阮流青靠在椅背,凭着直觉望向楚韫,“你待在这里。”
“……”楚韫被迫停下脚步,耐心问他,“想要什么?”
阮流青脸上的红晕还没散掉,眼里的水光潋滟,看人的时候总会蔓延到心里,他看不见,目光也就不会收敛。
“阳台上还有其他椅子吗?”阮流青问。
楚韫咽下喉咙,答道:“可以搬出来。”
“那你去搬出来,放在我对面。”阮流青停顿两秒,继续说,“你腺体损伤,应该不能去学校吧?”
楚韫隐约知道阮流青想干什么,涩声道:“不能。”
“去把书拿出来,什么时候静下来,什么时候去吃饭。”阮流青说。
楚韫抿紧唇,忍着焦躁把书翻出来,带上椅子坐在阮流青对面:“好了。”
“低头看。”阮流青说。
楚韫按紧枯燥的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自从腺体损伤后,靳闻沉就把他的老师请回来,功课一点都没落下。?优′品`小+税/王!`冕+费粤·读,
“阮流青。”楚韫喊他。
阮流青好脾气的应他:“嗯。”
“我饿了。”
楚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书里写了什么他没读进去,只知道阮流青的睫毛很长,眼睛很漂亮,淡蓝色的毛衣很衬他,就连阮流青的指甲也整齐可爱。
他似乎真的没救了。
阮流青说:“几点?”
楚韫看着他的眼睛,想合上让人烦闷的书,如实说:“十一点四十五。”
阮流青估算着时间,说:“继续。”
楚韫低下头,既看不进去也静不下来,他想抱阮流青,面对面的,只需要一下。
更想听阮流青叫他阿韫。
自阮流青恢复以来,楚韫只在梦里听过。
模糊的,让人听不清也抓不住。
时间是漫长的,不仅对于楚韫,也同样适用于阮流青。
十二点十五分,冯轶敲响紧闭的房门,楚韫终于得到阮流青的赦免。
阮流青拿起一颗草莓,食指沿着果肉慢慢往下,像是在确认形状,他说:“过来。”
楚韫的视线从阮流青脸上下移到那颗色泽诱人的草莓,又从阮流青指节回到脸上。合起书,起身走到阮流青面前,把书推进桌面,明知故问:“怎么了?”
阮流青晃下草莓,说:“尝尝味道。”
楚韫俯下身,抬眼直视阮流青,草莓混杂着阮流青身上的味道闻得他忍不住低头咬上去。
舌尖卷过阮流青的指节,楚韫将整颗草莓含进去,唇瓣蹭着阮流青的指尖,像是不小心,停留一秒,又迅速撤离。
草莓什么味道没尝出来,只知道阮流青的手也是软的。`天\禧^小¢税¨网`醉\歆彰截?埂¢芯¨快·
湿润的触感让阮流青缩下食指。楚韫的烧似乎还没完全退下来,过高的体温缠绕在阮流青的指节上,明显,更无法忽视。
“好吃吗?”阮流青问他。
楚韫右手撑在阮流青腿侧,始终跟他保持着距离,“你可以试试。”
每颗草莓都是楚韫精挑细选的。
“带我下去吃饭。”阮流青点到为止,故意装作听不懂,“靳叔叔等急了会不会上来找你麻烦?”
“不会。”楚韫把手移到阮流青身后,说,“我十八岁就被他赶到潭江住,逢年过节才回南山,他自己一个人吃惯了。还记得吗?我带你回去的地方。”
阮流青坐起来,没说记得也没说不记得,“带我下去。”
楚韫不再问。
抬起手,任由阮流青搭在他的手腕上,带着他慢慢下楼,“都是你爱吃的,我爸吃饭不爱说话,对谁都一样,不用管他。”
“嗯。”阮流青握紧楚韫的手,说,“会骂你吗?”
楚韫带他走进餐厅,低声说:“会,但他不会骂你。”
被楚韫提前打过招呼的靳闻沉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牵着进来的两个人,侧眸扫冯轶一眼。
冯轶不愧是金牌管家,立刻付诸行动,挂着招牌笑脸,把阮流青的椅子拉出来,说:“中午好,这边请。”
阮流青听出冯轶的声音,微微侧头,循着他的声音点下头。楚韫抬手挥开冯轶,说:“让开,别挡他路。”
冯轶松开椅背,侧身让开位置,看楚韫小心把阮流青扶上椅子,欣慰哭道:“少爷长大了,看看,都会照顾人了。”
阮流青:“……”
楚韫:“……”
“好了,不许再说。”楚韫坐在阮流青右手边,顺手给他塞了杯橙汁,说,“南山的橙子特别甜,先喝一口。”
阮流青握着杯子,没动。
他没听见靳闻沉的声音,不知道他在不在饭桌上,开口问又不太好。
楚韫了然,转头看向靳闻沉,忍不住打个响指提醒:“爸。”
靳闻沉收回视线,脑子回想起楚韫今早上嘱咐他的话,犹豫两秒,语气不自然地说:“嗯。流青在南山住的习惯吗?”
“靳叔叔。”阮流青没想到靳闻沉会这样问,他来南山也才一晚:“习惯。”
靳闻沉避开楚韫的目光,又问:“有没有什么不合心意的?”
“都很好。”阮流青有些不习惯,在他的印象里,靳闻沉一直都是那种性格沉稳,做事雷厉风行,手腕强硬的alpha。
靳闻沉说:“打算在南山多玩两天还是?小韫正好没事干。”
楚韫没跟靳闻沉说过这个,急急看向阮流青,心里又期待他能留下来。
阮流青一时答不上来。
楚韫眸光微暗,说:“留不留都无所谓,爸你再问饭菜都冷了,我不爱吃冷饭。”
靳闻沉不想看他,恒温的饭桌并不会导致饭菜冷掉,拿起碗筷,说:“吃吧。”
阮流青抿了口橙汁,心里明白靳闻沉的转变。
楚韫用勺子换掉阮流青手里的橙汁,给他夹块肉,说:“试试看合不合胃口?”
“嗯。”阮流青握紧勺柄,把肉吃进嘴里,是很熟悉的味道。
“很好吃。”阮流青说。
冯轶拿起公筷,给阮流青夹只虾,说:“少爷,我来吧。”
楚韫看也不看就把虾从阮流青碗里夹出来,说:“不用,冯叔你去忙吧,他不爱吃没剥开的虾。”
“这样啊,那我来剥,少爷你别脏手了。”冯轶戴上手套,准备接过来。
楚韫把擦手的热毛巾递给冯轶,边剥边说:“他也不吃不熟的人剥的虾,我自己来。”
冯轶愣愣看着楚韫,又望向同样看向楚韫的靳闻沉。
冯轶在这里做了三十年,刚开始是照顾靳闻沉和楚云深的,楚韫出生后就被指派给楚韫。楚云深离世的时候楚韫才刚满两岁,路都走不稳,所以也不会记得,靳闻沉也是这样照顾楚云深的。
楚韫把剥好的虾放进阮流青碗里,跟他说:“这个虾也很好吃,南山的厨师最会做虾了。”
阮流青习惯楚韫的照顾,一口口把碗里堆成小山的虾吃进嘴里。
“好吃吗?”楚韫眼里淬满笑意。
阮流青诚实点头:“好吃。”
“那你多吃点,喜欢吃晚上再让他们做。”楚韫剥完最后一只虾,顺手想放进阮流青碗里,偏头撞上靳闻沉复杂的目光,手一顿,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把最后一只虾放进靳闻沉碗里,别扭道:“一不小心都剥完了,爸你也吃一个。”
靳闻沉低头,心里泛起酸,默声吃进去。
冯轶夸张的抹下眼尾:“少爷难得这么有孝心,先生不得感动得再送少爷一套房啊。”
阮流青:“……”
楚韫虽然习惯冯轶的性格,但还是:“……”
谁知道靳闻沉似乎真的打算给楚韫送套新房,放下筷子,突然说:“婚房想买在哪里?带个小岛还是临山临海的?年轻人都喜欢热闹,买大点好跟朋友聚聚。”
阮流青猝不及防被呛到:“…………!”
楚韫显然也没想到,反应过来时,手已经碰到阮流青的背,边顺边给阮流青递水:“别吃太急,喝点水。”
“哎呀!这太好了!少爷和阮少爷想在冬天结婚还是在春天,哎哟,冬天来不及准备了,不然就明年夏天吧,少爷明年夏天就到年龄了,是打算先领证还是先办婚礼啊?”冯轶惊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