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完结
回到浅水湾已经将近十点半。\r?u?we+n?5·.o,r/g`
林锦亲自把他带回客厅,看他坐好才说:“累不累?”
阮流青摇头,“不会,在车上睡了一觉。”
“陈一镜已经跟妈妈说了,药剂最快后天就能配出来。”林锦给阮流青倒杯水,继续说,“爷爷这几天一直念着你,本来是要等你回来的,但年纪大了,熬不住先上去睡了。”
“你爸也跟我提过几次,想叫人把你接回来。一不留神就让小苏把你带走,妈妈快担心死了。”林锦看着他的侧脸,犹豫道,“小韫他……你靳叔叔有没有为难你?”
阮流青润过喉,安抚说:“我太担心他,所以没来得及跟你们说,让你们担心了。楚韫对我很好,靳叔叔也没有为难我,我们相处的很和谐。”
林锦松口气,柔声说:“妈妈让人做了宵夜,肚子饿不饿?”
“回来前刚吃过。”阮流青弯下眼,说,“楚韫摘了很多葡萄和草莓送过来,是靳叔叔种的,要试试吗?很甜的。”
林锦显然没想到,“你靳叔叔还在种水果啊?”
她以为楚云深离世后靳闻沉就不会再种了。
“嗯,种了好多。”阮流青笑着说。
林锦忍不住握住阮流青的手,另只手给他顺下翘起的头发。
自从阮流青眼睛出问题,林锦还是第一次看他笑得这么开心。
林锦轻声问他:“南山好玩吗?”
“跟浅水湾很不一样。”阮流青说。
林锦笑起来,阮流青在南山似乎真的很快乐,不仅会笑,会主动说话,还有兴致跟她分享水果,前后加起来也才一周。
林锦知道原因,只要阮流青喜欢,她不会反对,“怎么小韫没送你回来?”
阮流青手指拨弄着铃铛,解释说:“他还没好全。衫′巴?看_书/网^^醉′歆`蟑洁¢耕辛快?”
“这样啊,等你好了,妈妈再跟你爷爷商量一下,到时候约你靳叔叔吃顿饭,感谢他把陈一镜借过来,也正好跟小韫道个歉,我们错怪他了。”林锦说。
阮流青没拒绝,想起温酒和阮云渚对楚韫的态度,不由问道:“爷爷有没有生气?楚韫没对我做什么,视频也不是他拍的。”
林锦知道阮流青在意,解释说:“他们知道了,当时不让小韫进浅水湾是因为小韫的嫌疑最大,他们不想你受伤。”
就连让楚韫伪装成护工也是她去周旋的。
阮流青点头,想起阮温言,轻声跟林锦商量说:“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阿言的存在,但陈一镜已经保证能让我恢复七八成,就不要让阿言知道不该知道的,好吗?她什么都不懂,你和阿言都没有错,所有的错都起源于我爸。”
这么小的年纪,一但知道这种毁灭性的真相,阴影和创伤都将是毁灭性的。一如林锦知道丈夫出轨时的绝望和震惊。
林锦垂下眼,依旧没办法接受阮流青对阮温言好到这个地步。
这个omega对她而言是阮扶砚给予她的羞辱。
她始终无法真正接纳阮温言的存在。
“妈妈可以不让她知道,但妈妈必须实话告诉你,妈妈不喜欢这个小孩,我做不到体谅她,爱护她。妈妈已经不想活在痛苦里。”林锦把头抵在阮流青肩上,靠着她骄傲了半辈子的孩子。
如果不是有阮流青,她不会在阮家坚持这么久。
阮流青隐约感受到什么,张张嘴,喉咙哽得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他就听见林锦传来的哭声,她说:“妈妈对不起你,把你生下来又丢给你爷爷照顾,但妈妈也不想跟你分开,那时候云际出了问题,妈妈只能跟着你爸来回周旋。·sh\u!y^o·u¨k¨a\n.c`o?m^”
“妈妈已经快受不了了,请原谅妈妈的自私,律师已经拟好协议,妈妈想自己一个人走走,去去这么乖,会同意妈妈离开的,对吗?”林锦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阮流青。
她以为自己可以再坚持,但坚持哪有想象中的轻松。
阮流青神色僵硬,本就模糊的视线无声被滚烫的水汽包裹,他几乎不会呼吸。
“你想去哪?”阮流青说。
林锦哭湿阮流青半边肩膀,“妈妈到时候再告诉你,好不好?”
“你……我名下资产很多,我……”阮流青大脑乱成一团,他能理解林锦,但接受还需要一点时间,他知道林锦不会要阮云渚的任何东西。
林锦摇头,“你爷爷七年前给我了云际5%的股份。”
这是她为云际忙碌半生应得的。
……
……
陈一镜送药剂来的那天是个大晴天,一起过来的还有楚韫。
“药剂生效需要一点时间,可能今晚就能生效,也可能是一周后,放松身心,近期注意饮食,能看见第一时间告诉我。”陈一镜收起东西,嘱咐道,“不要刺激它。”
楚韫紧张说:“这样就行了?”
陈一镜点头,他对自己的专业能力非常自信,“请相信我。”
“那他眼睛会不会痛?恢复期间会不会有其他问题?”楚韫问不停。
阮流青拽下楚韫的衣摆,“你别激动。”
“痛倒是不会,眼睛可能会比较敏感。”陈一镜说,“畏光,眼红,流泪这些会比较频繁。”
林锦还是担心:“会不会复发?”
“只要不再误食刺激性药剂,不被强光长时间直射就不会。”陈一镜耐心说。
温酒放下心:“那就好。”
阮云渚牵着他,闻言,拍拍他的手背,余光扫到一直站在阮流青身后的楚韫,想到阮流青昨晚跟他说的话,说:“小韫吃过午饭去客房休息一下。”
楚韫愣愣抬起头,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扬起笑:“好,谢谢阮爷爷。”
“陈医生也留下来吃个饭吧。”林锦说。
陈一镜放下箱子,笑着说:“回南山后就一直想念着浅水湾的饭菜,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阮温言从门后冒出来,满脸都写着高兴:“家里的饭很香哦。”
阮流青被她逗笑。
午饭的时候,阮温言拍拍身旁的椅子,对楚韫说:“阿韫哥哥坐这边。”
“好啊,那我坐阿言和哥哥中间。”楚韫扶着阮流青坐好,顺手摸摸阮温言的头发,“阿言是不是长高了?”
“长高了两厘米!”阮温言举起两根手指,特别兴奋。
阮流青用热毛巾擦干净手,说:“这么厉害啊。”
“嗯!”阮温言用力点头。
温酒放下心事,久违的露出笑意,看着阮流青说:“去去在南山待了一周脸都圆了一圈,闻沉养孩子确实有一套。”
楚韫刚要应,阮流青先说:“我在南山都是楚韫在照顾。”
温酒和阮云渚对视一样,说:“小韫之前在浅水湾就在生病,现在好点了吗?”
“可以去学校了。”楚韫有些拘谨,他对温酒和阮云渚的印象还停留在把他赶出浅水湾那里,突然的关心让他受宠若惊。
“听闻沉说你修了两个专业,能跟的上吗?”阮云渚说。
楚韫哪敢说跟不上:“可以,每天都在学。”
“什么时候毕业?”阮云渚又问。
楚韫说:“今年刚大三,后年毕业。”
“是准备进寰瑞还是打算自己干?”阮云渚说。
阮流青很轻地咳嗽一声,接过话:“爷爷要把他的家底都问出来吗?”
楚韫心里暖暖的。
阮云渚拿起筷子,不再问,顺手给温酒夹块肉:“尝尝这个。”
“去去爱吃鱼,来尝尝。”温酒说。
阮流青点头,接过楚韫递来的勺子,应道:“好。”
“妈妈给你挑刺,博古你先去忙吧。”林锦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慢慢把小刺挑出来,“去去小时候不会吃鱼,有一次还差点被鱼刺卡到,可把我们吓坏了。”
楚韫习惯照顾阮流青,对林锦说:“林姨,要不我来吧,我离他近。”
“不用,小韫你吃,去去以前只吃得惯我挑的鱼。”林锦把挑好的肉放在桌上,看它慢慢转到阮流青面前。
楚韫看阮流青一眼,把餐盘拿下来,递到阮流青手边,“吃吧。”
阮流青默默吃完。
“这个花菜也特别好吃。”楚韫用公筷夹到阮流青勺子上,“试试?”
阮流青同样吃完:“想喝汤。”
“妈妈做了。”林锦盛了碗汤,放在桌上,“妈妈晚上再给你做。”
“嗯。”阮流青说。
楚韫顺手把汤拿下来,搅温了放在阮流青左手边,又给他换了个勺子,“不会烫,小心别撒出来。”
“嗯。”阮流青一勺勺喝下去,他喝得很慢,像是第一次喝,又像是喝完就不会再有。
林锦跟陈一镜聊得很久,有感谢也有询问。
饭后阮流青喊困,楚韫扶着他上楼,轻车熟路地把阮流青送回床边:“要喝点水吗?”
“不用。”阮流青靠在床头,看着楚韫模糊的轮廓,忽然说:“你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