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暗涌
“他硬扛了领主级湮灭射线，还徒手拆了魔像，你觉得呢？”秦嫣抱着骼膊，语气带着一丝自豪，仿佛林莫是她的人一样。`比.奇中^文网/\追\最/新\章?节_
林莫从扫描仪上走下来，对屏幕上那些夸张的数据毫不在意。他更关心另一件事：“衣服。”
“哦，对对！”秦嫣回过神来，对旁边一个看呆了的小护士说，“小刘，去装备库，找一套最大号的特战作战服，要全新未开封的！”
小护士红着脸，慌忙跑了出去。
陈博士却不肯放过林莫，拿着一个手持式检测仪追过来：“林先生，请等等！能不能让我采集一点表皮细胞或者血液样本？一点点就行！你的细胞结构和能量承载方式太特殊了，这可能是对抗深渊侵蚀的重大突破……”
林莫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
陈博士顿时感觉象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那眼神里没有什么威胁，却有一种让人不敢逾越的界限感。
“不方便。”林莫吐出三个字。
“好……好吧。”陈博士讪讪地后退一步，但眼中的狂热丝毫未减，盘算着怎么才能从其他方面获取数据，比如战斗录像分析。
很快，小护士抱着一个密封的装备包跑了回来。
秦嫣接过，递给林莫：“那边有临时隔间，你去换上吧。不合身也将就一下，等回了主基地再给你量身定做。”
林莫拿着装备包，走进旁边用帘子隔出来的简易更衣间。
帘子落下。
外面，隐约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
秦嫣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隔间，但耳朵却微微竖起，妩媚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她能想象到那副充满力量感的躯体被作战服包裹起来的样子……一定更诱人。
陈博士还在对着仪器屏幕上的乱码和数据惊叹不已，拿着本子疯狂记录。
片刻后，帘子掀开。
林莫走了出来。
深灰色的特战作战服穿在他身上，果然略显紧绷。尤其是肩部胸背和手臂处，坚实的肌肉将布料撑得微微鼓起，勾勒出清淅的轮廓。裤子也稍短了一点，露出一截穿着军靴的脚踝。但整体还算合身，至少比刚才那身布条强多了。作战服的面料是某种高强度纤维，带有基础防护和一定的能量抗性，左胸位置还空着，没有缝制任何部队徽章。
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之前的野性不羁，多了几分冷峻干练的军人气质，配合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沉静的眼神，压迫感不减反增。/3\8′看′书·网′/更新最快,
“不错嘛！”秦嫣眼睛一亮，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脖颈皮肤，触感温热而坚韧。“就是肩膀这里有点紧，回头给你改改。”
她的动作亲昵而自然，仿佛两人已经认识了很久。
林莫没动，任由她整理，眼神却看向了医疗区入口。
那里，一道清冷的倩影不知何时出现。
苏清雪已经换下了战斗中略有破损的法师袍，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休闲装，冰蓝色的长发披在肩头，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同样冰蓝的眼眸，静静地望着这边，尤其是在秦嫣那只“不安分”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秦嫣也察觉到了，收回手，转身看向苏清雪，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璨烂了几分：“哟，清雪妹妹也来了？伤员都安置好了？”
苏清雪没有回答秦嫣的话，她的目光落在林莫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清冷地开口：“指挥部的王将军，还有几位高层想见你，林莫。”
她的语气很平淡，就象在陈述一件事，但秦嫣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王老虎要见你？”秦嫣挑挑眉，“正好，我也要去汇报战况。一起吧，林莫。”
林莫点了点头。他对见什么将军没兴趣，但他需要了解目前江海市乃至整个蓝星的局势，深渊入侵的规模，以及……哪里还有足够多足够强的“经验值”。
指挥中心在仓库最深处，由厚重的隔音材料和魔法屏障保护。
推门进去，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正面墙上是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显示着江海市及周边局域的实时地图，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魔物局域）蓝点（人类控制区）和黄点（交战区）。数十名操作员在不同的终端前忙碌，电话声键盘声汇报声不绝于耳。
大厅一侧，有一个用玻璃隔出来的小会议室。里面坐着四五个人。
居中是一位穿着笔挺军装肩章显示是将级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正是东部战区副指挥官，王振国将军，外号“王老虎”。他左边是一位穿着西装气质儒雅但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是江海市临时政府的副市长。右边则是一位身穿神职人员长袍手持圣典神情肃穆的主教，来自圣光教会。
此外，还有两名气息沉凝的职业者，一位是背负重剑脸上有疤的壮汉（战士），一位是手持法杖须发皆白的老者（法师），显然都是人类联军中的顶尖高手，客卿或顾问身份。
当秦嫣带着林莫和苏清雪走进会议室时，里面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林莫身上。+x.i!a/os′h￠u\o\h?u·.c!o,m+
好奇，审视，探究，震惊，怀疑……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王将军率先站起身，伸出大手，声音洪亮：“林莫同志！我是王振国。早就听说了你的壮举，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我代表东部战区代表江海市所有幸存者，感谢你为这座城市做出的巨大贡献！”他的感谢很真诚，高新园区一战的胜利，意义重大。
林莫伸手与他握了握。王将军的手很有力，但林莫的手掌纹丝不动。
“路过。”林莫依旧用那两个字解释。
王将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一个‘路过’！这个路过，救了我们成千上万战士的命，也救了江海市！坐，快请坐！”
众人落座。秦嫣很自然地坐到了林莫旁边的位置，苏清雪则坐在了林莫另一侧稍远一点的地方。
“林莫同志，”那位西装副市长开口了，语气温和但带着官腔，“你的实力有目共睹。不知你是否愿意正式添加军方？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担任特殊部队的指挥官，享受最高级别的待遇和资源。国家现在正需要你这样的栋梁之才。”
圣光主教也微微颔首：“迷途的羔羊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勇气与力量。圣光不会吝啬对守护者的赐福。若你愿意，教会可以为你提供最纯净的圣光洗礼，驱散可能残留的阴暗，并授予你‘圣殿守护者’的荣誉称号。”
两位顶尖职业者顾问虽然没有明说，但眼神中也流露出招揽之意。这样强大的战力，哪个势力不想掌握在自己手里？
林莫听他们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没兴趣。”
干脆，直接，不留馀地。
会议室气氛顿时一僵。
副市长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主教微微皱眉。两位职业者顾问眼神微沉。王将军也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林莫同志，”王将军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现在是非常时期，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有限度。只有团结在国家和组织的旗帜下，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保护更多的人。而且，深渊的威胁远未结束，我们需要集中一切力量。”
“我知道。”林莫说。
“那你……”
“我不需要组织。”林莫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一个人，就够了。”
狂妄！
绝对的狂妄！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就连秦嫣，都微微挑眉，没想到林莫会这么直接地拒绝，而且是用这种近乎藐视的方式。
苏清雪安静地坐着，冰蓝色的眼眸看着林莫的侧脸，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了然。她了解林莫的性格。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那位背负重剑的疤脸战士顾问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但过度的自信，就是自大。领主级的魔物确实强大，但深渊之中，比萨鲁曼强大的存在不知凡几。更别提那些隐藏在幕后的深渊大君魔神……一个人？你能对付多少？”
持杖的老法师也缓缓道：“集体的智慧，多年的传承，系统的训练，后勤的保障……这些都不是个人武力可以替代的。林小友，你的天赋惊人，但切勿因此迷失。”
面对质疑，林莫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向会议室那面巨大的防弹玻璃墙。墙外，就是忙碌的指挥大厅。
然后，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指尖，对准了玻璃墙外，大厅角落里一个闲置的用来测试新装备强度的合金标靶。那标靶足有半米厚，是用来测试反坦克武器威力的。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
林莫的指尖，轻轻向前，虚虚一点。
动作轻柔得象是要触摸什么。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风声，没有任何预兆。
下一秒。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热刀切入黄油的声音。
五十米外，那个半米厚的特种合金标靶中心，凭空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边缘光滑无比的贯穿孔洞！阳光从孔洞的另一端透射过来，在昏暗的大厅地面上投下一个明亮的光斑。
孔洞周围的金属呈现出熔融后又瞬间冷却的奇异状态，没有毛刺，没有变形。
就好象……那个部位的金属，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直接从“存在”中抹除了。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王将军的瞳孔骤然收缩。
副市长的嘴巴微微张开。
主教手中的圣典差点掉在地上。
疤脸战士和持杖老法师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骇然！
秦嫣的呼吸一滞，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彩。
苏清雪冰蓝色的眸子也微微睁大。
隔空至少五十米！
没有施法动作，没有能量波动！
轻描淡写的一指！
洞穿了半米厚的特种合金？！
这是什么样的攻击？！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于“攻击”的认知范畴！
林莫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会议室里脸色剧变的众人，语气平静地开口：
“现在，”
“我们可以谈点实际的了。”
“比如，”
他的目光转向墙上那张巨大的电子地图，上面标注着无数猩红的魔物局域。
“哪里，怪物最多。”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以及电子屏幕上地图数据流刷新的细微滋滋声。
王将军副市长主教，还有那两位顶尖职业者顾问，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五十米外那个合金标靶上的贯穿孔洞。阳光通过孔洞，在地面投下的光斑微微晃动，刺眼得让人心慌。
隔空。
点指。
贯穿。
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常规理解范畴。魔法需要吟唱和能量引导，斗气需要运转和爆发，科技武器需要激发和弹道。而林莫刚才那一下，仿佛只是取消了目标中间那一小块“存在”的显示权限。
简单，直接，冷酷。
疤脸战士顾问喉咙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重剑的剑柄，那上面覆盖着能抵挡重型穿甲弹的附魔层。但他毫不怀疑，刚才那一指如果点向自己，自己的下场不会比那个标靶好多少。斗气护体？在这种攻击面前，恐怕和纸糊的没区别。
持杖老法师的手指微微颤斗，他一生钻研元素与规则，试图理解世界的底层逻辑。但眼前这一幕，仿佛在嘲笑他毕生所学。那是什么规则？抹除？这已经触及了某些禁忌的领域。
秦嫣的呼吸略微急促，胸口的饱满随之起伏，她看着林莫那平静的侧脸，只觉得一股电流般的刺激感从脊椎窜上后脑。太强了，强得匪夷所思，强得……让人着迷。她喜欢这种绝对的力量带来的安全感，更喜欢掌控这种力量的男人所散发出的冰冷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