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赌场被嘲笑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华景天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仿佛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背景。95+x\i\a`o,shu\o·.¢co\m
两个同样早慧,同样俊秀的少年,目光在空中短暂交锋,迸射出无形的,噼啪作响的火花。
“我们该回去了。”
华景天不再看赫连烬,只是拉紧了呦呦的小手,语气不容置喙。
呦呦被扯得一个踉跄,还不忘回头冲着赫连烬挥了挥手。
“好看的哥哥,我明天再来找你和小白玩呀!”
清脆的奶音,在寂静的巷弄里回荡。
赫连烬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粉色的小身影,被那个青衫少年牵着,一点点消失在巷口的光影里。
他的手,无意识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琥珀色的眼眸深处,那片万年不化的寒冰,似乎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阳光,就那么蛮不讲理地,挤了进来。
华景天牵着呦呦走出了那条幽深寂静的巷弄。
午后的阳光重新泼洒下来,带着燥热的温度,将少年身上那股清冷的药草香气冲淡了几分。
他握着呦呦小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力道有些大,让呦呦不舒服地动了动。
“以后离那个人远一些。¤61)看3书{网?§}×μ首??×发¨”
华景天的声音很低,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少年老成的沉静,反而透着一丝紧绷。
这是一个命令。
“为什么呀?”
呦呦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粹的不解。
“好看的哥哥又没有欺负我。”
华景天停下脚步,微微蹙起了他那秀气的眉头。
他蹲下身,让自己能平视着呦呦。
“他不是寻常人。”
他的目光很严肃,琉璃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呦呦小小的身影。
“他是北燕送来京城的质子。”
“质子?那是什么?”
呦呦眨了眨眼,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陌生。
“就是用自己来换取国家和平的人。”
华景天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疏离与不屑。
“他待在京城,北燕便不敢轻易来犯。他看似是北燕皇子,实则阶下囚,是敌国之人。”
他试图在呦呦纯白的世界里,画上一条清晰的,名为敌我的界线。
呦呦没什么认知,他需要对她强加认知。
呦呦听完,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小嘴微微撅起。k^u¨a?i\d,u\b′o?o/k..,c?o¨m+
她想起了那个好看哥哥头顶上,被浓浓黑气缠绕住的金色巨龙。
原来是这样。
“那他真可怜。”
她小声地,无比认真地说道。
这句话,像一根细细的针,瞬间戳破了华景天营造出的所有严肃氛围。
他准备好的一大堆关于“人心险恶”“家国大义”的说辞,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呦呦那双清澈见底,充满了同情的眼睛,一股无力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紧绷的脸色,因为这份挫败而显得更加清冷。
“这不是可怜不可怜的事。”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躁。
“呦呦,你今日太过顽劣了。”
“京城不比县城,鱼龙混杂,你这般乱跑,若是冲撞了哪位贵人,会给林家招来大麻烦的。”
他试图用麻烦来恐吓她,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是他能想到的,对付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奶包的唯一办法。
可呦呦只是冲他扮了个鬼脸,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
她挣脱开华景天的手,转身就朝街角那座人声鼎沸的三层高楼跑去。
那座楼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永乐坊。
京城最大的赌场。
“哼!景天哥哥小气!不借钱给我买好东西,我自己去赚!”
呦呦清脆的奶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要去赚钱!赚好多好多好多的钱!”
华景天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那个地方,是他这种出身医药世家,自幼被教导修身养性远离污秽之地的人,此生都绝不会踏足的深渊。
他看着那个粉色的小身影,已经毫不犹豫地挤进了那扇吞吐着三教九流欲望与肮脏的大门。
呦呦真是在用行动回应他那句顽劣。
它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狠狠撞在了华景天所有的人生准则之上。
“站住!”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从未有过的惊惶与厉色。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转身对身后一名林府的护卫急声命令。
“快!去把林铮哥叫来!”
说完,他提着衣摆,也跟着冲进了那片嘈杂浑浊的烟火地狱之中。
永乐坊内,是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杂着汗臭劣质酒气与呛人香粉的味道。
骰子落入瓷碗的清脆撞击声,牌九被拍在桌面上的闷响,还有赌徒们或兴奋或懊恼的嘶吼,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魔音之网。
华景天一踏进来,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用袖子掩住了口鼻。
他那身干净的天青色长衫,在这片乌烟瘴气里,如同落入泥潭的一片雪花,格格不入。
而呦呦,那只粉雕玉琢的小小蝴蝶,早已扑进了这片最混乱的漩涡中心。
她站在一张赌大小的桌子前,因为个子太矮,只能扒着桌沿,踮起脚尖,好奇地看着桌上那只被荷官握在手中的骰盅。
她身上那股软乎乎的奶香,与周围的浊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五岁半的粉嫩奶包,出现在这种地方,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千金,走错地方了吧?”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咧着一口黄牙,笑着说道。
“小娃娃,这里可不是你该玩的地方,快回家找你娘亲去。”
旁边一个瘦得像竹竿的赌徒,眼中却闪烁着精明的光。
他看到呦呦身上的衣料,是顶级的蜀锦,腰间还挂着一枚玉质温润的平安扣,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一只待宰的,肥得流油的小羊羔。
“小妹妹,想不想玩一把呀?叔叔教你。”
他故意用一种诱哄的语气,冲着呦呦摇了摇手里的几枚铜板。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
他们都把这当成了一个有趣的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