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哥哥受伤
她那双墨玉般的杏眼,好奇地打量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王二。].搜?搜±<小£t说{:网?ˉ}`追%§最μ新??章±?节μ?
她能看见,王二头顶的气运,是浑浊的土黄色,上面还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线,那是即将到来的霉运。
真是个好靶子。
呦呦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眼见王二伸手来抓她。
她挣脱娘亲的怀抱,迈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
“呦呦!”
林文远和苏婉同时惊呼,想要拉住她。
可小奶包动作灵活,已经跑到了门口。
王二正被林铮拎着斧头过来的气势所慑,没注意到这个小不点跑了。
呦呦跑到门槛边,那里因为前几日下雨,积了一小滩浑浊的泥水。
她小脚丫一抬,像是没站稳,身子一歪,“噗通”一声,恰好摔在那摊泥水里。
“哎哟!”
她夸张地叫了一声,两只小手在泥水里一顿乱拍。
泥点子四溅,不偏不倚,全都溅在了王二那双崭新的锦缎靴子上。
原本干净华丽的靴面,瞬间变得污秽不堪。
第5章
“啊!我的靴子!”
王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低头看着自己心爱的靴子,气得脸都绿了。+w`d?s,c¢w¨.·n¢e_t^
“你这个小灾星!你找死!”
他所有的怒火和刚才被林铮吓到的憋屈,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扬起肥硕的手掌,想也不想就朝呦呦的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住手!”
林文远和苏婉目眦欲裂。
林铮更是怒吼一声,瘸着腿猛地扑了过去,一巴掌把王二挥到一边。
“大胆!”
王二身后的一个家丁反应极快。
他没有选择硬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
冷光一闪。
没料到对方带刀的林铮一时不察,只觉得膝盖窝处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传来。
他闷哼一声,这条瘸腿无力跪下,鲜血迅速从裤腿的破口处涌出,染红了脚下的尘土。
刀锋带起的恶风几乎是贴着他的后颈刮过。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单膝跪地的林铮没有回头,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势猛地向后一撞。
他用自己的后背,狠狠撞进了家丁的怀里。
“呃!”
家丁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一口气没上来,握刀的手也松了。
林铮顺势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借力转身,另一只手肘精准地砸向其太阳穴。·s^o¢e.o\.?n^e^t/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那家丁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家丁见状,惊得目瞪口呆,随即怪叫一声,举起短刀冲了上来。
林铮强撑着站起,在那人冲到近前的瞬间,一个迅猛的侧身,右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踢在他的膝弯。
又是一声骨头错位的闷响。
第二个家丁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腿再也站不起来。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王二脸上的肥肉剧烈地颤抖着,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两个壮实的打手,被一个瘸子干净利落地放倒。
林铮缓缓站直身体,那条受伤流血的腿不住地发抖,可他挺直的脊梁却没有一丝弯曲。
他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燃着野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二。
那是一种只有在生死场上才会出现的,属于野兽的,择人而噬的眼神。
王二浑身的肥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铮儿!”苏婉见到林铮流血,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铮儿莫冲动!”林文远猛地跨出几步,扯住林铮。
林铮却还极其森冷的盯着王二,“你若想把我妹妹卖到春风楼,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王二被那杀神般的眼神惊得哆嗦着,他觉得林铮是真的想杀了他,脚下已经不自觉地向后挪动。
看到哥哥流血,呦呦怒火中烧,扬起那双沾满泥污的小手,拼着损伤根基的决心,把蕴含了她一丝微弱灵力的污泥水狠狠砸在王二背后,让他下半身衣衫被沾染的都是污秽。
这时苏婉已经摸过来,胆战心惊的把脸色惨白的呦呦抱在怀里,又赶紧退到屋内。
此时林文远也用力握住林铮拎着斧头的手腕,忧心地看了一眼林铮流血的腿,低声说:“你先去包扎,剩下的我来处理。”
林铮恶狠狠瞪了一眼王二,才去一旁处理伤口。
事已至此都见血了。
王二见林文远是个识相的,胆子又大了起来,但还是有点怵正阴森森盯着他的林铮。
“我……我告诉你们,今日这事没完……”
林文远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儒衫,竟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
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王二,我林家是欠你家十两银子,没错。”
“但大启律法写得清楚,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却从无卖子抵债的说法。你若强抢我女儿,便是犯了掠卖人口之罪,按律,当杖八十,流放三千里。”
王二被他一套一套的律法说得有点懵,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嗤笑道:“少拿你那套读书人的屁话来吓唬老子!在这村里,老子家就是王法!”
“是吗?”
林文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三天后,就是乡试之日。”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我林文远,必是举人。”
“待我见了县尊大人,定要好好与他分说分说,这村里的王法,到底是谁家的王法。”
整个屋子,瞬间死寂。
王二和他身后倒地的两个家丁都愣住了。
举人?
就凭他这个考了几年还是个老秀才的人?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可不知为何,看着林文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王二心底竟窜起一股寒意。
他感觉眼前的林文远,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他说不出的感觉,仿佛这个人一瞬之间,就从一只绵羊,变成了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你……你少在这儿吹牛!”王二色厉内荏地喊道。
林文远没有再与他争辩。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地主家的恶霸,而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十两,两天后,我就先还你一两。”
“若我做不到,”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这条命,你随时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