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我是重生的”
擢英试的双榜首,政变的双刀,如今成了新君的左膀右臂。幻¤$′想·,?姬ˉa·¢|2更§£新%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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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快。
快到让枫和观月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那天夜里,两人回来,并肩走在那条熟悉的巷子里。
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月光清冷地洒在她们身上。
观月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上那轮圆月,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
“枫,你说,这真的只是个十五岁少女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枫没有立刻回答。
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月缺的每一步,都像是提前计算好的。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等,什么时候该动。
她知道该找谁,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她甚至知道枫和观月惯用的兵器规格,知道太极殿更衣室的暗格,知道如何说服那些在官场沉浮几十年的武臣。
这太周密了。
周密得不像是临时起意,周密得不像是一个十五岁少女能谋划出来的。
尤其是枫。
她虽然感觉自己这些年已经被这个世界同化了不少,但她毕竟有着在地球多生活了二十三年的记忆。
但在面对月缺时。
她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无所遁形的感觉。×齐?盛<小说^网?+e?已发)._布??>最/¥新?¤!章?!节÷]·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向她时,她常常会产生一种错觉。
月缺不是在看她,而是在“读”她。
读她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个反应,每一个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细微情绪。
这种感觉让枫很不自在。
所以她下意识地,想要和月缺保持距离。
而观月呢?
观月就更不用说了。
她甚至觉得,月缺跟枫一样了解自己。
不,有时候,甚至比枫更了解。
.........
这个疑问,在几天后的观月塔上,得到了一个她们从未想过的答案。
那天是月缺登基后的第一次休沐日。
枫和观月难得清闲,便又去了那座见证过她们无数次心事的老地方。
只是没想到,月缺也在。
银白的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整个人立在月光下,像是从月宫中走出的谪仙。
“月缺。”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好像什么都算到了。”
“就好像,你早就认识我们一样。”
她只是随口一提。
并没有指望月缺会回答。
但月缺转过头,然后她开口了
“我是重生的。μ?三(¤叶_屋¤′@更\ˉ新?+最?>快÷t”
观月愣住了:“???”
枫也愣住了:“???”
月缺补充道。
“不止一次。”
夜风呼啸而过,吹得三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观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重生?
不止一次?
???????
这是不是不合理。
枫愣住的时间比观月短得多。
毕竟,羁旅网文里最烂大街的设定之一,就是重生。
“重生”?可以。
“不止一次”?也行。
枫眨了眨眼,脑海中那些关于月缺的违和感,全部都有了很合理的解释。
这也难怪为什么月缺看向她时,总让她有一种被“读”透的错觉?
因为月缺真的读过。
读过她们,读过这个时代,读过不止一次的人生。
观月这时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瞪大眼睛:“你你是说,你活过不止一辈子?!”
月缺点头。
“那那你岂不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月缺又点头。
观月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上前一步,因为她现在比月缺高了将近一个头,于是微微弯下膝盖,歪着脑袋问她:
“那我呢?我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枫呢?阿婆呢?泪墨族呢?”
“我们之后过得好吗?”
“...........”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般砸出去,语速快得惊人,连呼吸都顾不上换。
月缺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观月,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然后她轻轻垂下眼帘,唇角那抹极浅的弧度消失了。
“你知道会不高兴的。”
观月的动作僵住了。
“...什么意思?”
月缺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银白的长发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冷弧,目光落在远方寒月城的万家灯火。
“那我不问我自己了。”
观月绕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心:
“那你总可以告诉我,枫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吧?阿婆的呢?泪墨族呢?”
月缺的目光从观月脸上移开,落在不远处的枫身上。
枫正安静地站在原地,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她没有躲避,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月缺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说:“大家的未来,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们哪怕知道,也只会觉得是别人的故事。”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却让观月的心更痒了。
她又问了好几个问题,软的硬的都试过了,但月缺任凭她怎么追问,都再没有开口。
最后,观月泄气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枫,用眼神求助。
枫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抬手比划:
【这是不是,你第一次直接屠君上位?】
月缺的目光落在枫的手势上,然后她点了点头。
“是,第一次成功。”
第一次成功。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大到让观月的脑子又宕机了几秒。
第一次成功。
那就意味着,在之前的那些“时间线”里,月缺也试过,但失败了。
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失败之后,她是什么下场?
那些“时间线”里,有她们吗?
观月想问,但看着月缺那张平静得像什么都没说过的脸,她又把问题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那些问题的答案,月缺大概也不会告诉她。
而枫,已经大致猜到了。
月缺说这是“第一次成功”。
而观月呢?
观月这种一腔热血,宁折不弯的理想主义者,在月缺上位前的霜魄,能有好下场吗?
枫想起那对死在街头的母女。
想起那个攥着她帕子不说话的男孩。
想起坑洞底层那些等不到明天的病人。
想起观月那些石沉大海的谏信,和那些“你还年轻你不懂规矩”的所谓劝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