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暴露
炙阳星主府
此刻,府邸被千阳布下结界,星主被捆仙索缚住,府中仙人尽皆被千阳封住神力。
星主跪在地上,直对着千阳磕头,此刻也是老泪纵横。
“请殿下三思啊,您取出能晶,炙阳星上数亿生灵可就完了呀!”
其家眷也同是如此,尤其是女眷,哭的一个比一个动听,“呜呜呜,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殿下!”
千阳不为所动,继续将神力输入赤霄剑,须得一招击穿整个炙阳星,才能取出能晶。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像炙阳星这种没有什么尊神修炼的星球,那么修为最高的几位神祇,一般都聚在星主府,将这里摆平了,那便不会出现太大意外。
赤霄剑的光芒越来越耀眼,差不多了,千阳的眸子里也盈发红光,浑身散发出无匹的恐怖神力。
赤霄剑悬于虚空,剑尖直指地面,锋利的剑刃切开了空气,似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惊世诀。”
“不。”
炙阳星主几乎同时歇斯底里地喊出,面红耳赤,可惜,无济于事。
整个炙阳星都在剧烈震动,仅仅一击,千阳就击穿了炙阳星。
女眷都已经吓得蜷缩在角落里,面目苍白,泣不成声。
“不,你会遭报应的,你这个魔鬼,魔鬼,”
炙阳星主面目狰狞,咆哮声不绝于耳,他多次挣扎的站起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龇牙咧嘴,像是要生吞了千阳。
千阳也不理会他,双手结印,万道霞光涌入缝隙,以温和的神力包裹住炙阳星能晶,小心翼翼地往外取。
能晶每移动一分,炙阳星上都会有大片的仙草枯萎,河流干涸,衰败之势肉眼可见。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炙阳星主咆哮声就没有断过,炙阳星十几亿年的基业毁于一旦,他也算是亡星之主了,还是在太平之时灭亡的。
如若不是千阳取能晶之时不能分心,早就把他的嘴给封了。
千阳依旧在慢慢地取出能晶,炙阳星衰败之势,愈来愈快,死寂之气蔓延开来,如末世降临。
整个星球上的生灵皆人心惶惶,些许居民仰望天空,不明所以,老弱妇孺蜷缩在家,望着窗外,涕泗横流。修为稍微高一点的,都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逃命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
炙阳星主话还没说完,千阳前胸处露出了刀尖,此刻,一股神力顺着刀芒涌入千阳身体,在其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中肆虐。
怎么可能?
千阳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去,才发现伤自己的并不是炙阳星主,还是一个小男孩,不过五六万岁的一个小孩。
千阳双眼猩红,大吼一声,外放的神力直接将小男孩震晕了,他顾不上疗伤,擦了擦嘴角的血,继续提取能晶。
提取能晶的过程不能中断,中断一刻,挥散掉的灵气都是无法估量的。
渐渐地,能晶近在咫尺,而千阳此时也是面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滚下脸颊,胸口处的刀还没有拔下来,任凭血水沿着刀尖慢慢滑落。
他的神力近乎透支,体内又有外来神力肆虐,可谓雪上加霜。
坚持住!坚持住!
千阳不断给自己打气,终于,在崩溃的前一息,能晶完全取出了。
千阳咬紧牙关,慢慢地抽出了胸口的刀,整个身子直接笔直地后仰到地上,吐出了一口浊息。
指尖一碰触到能晶,便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涌进了眉心,那灵气如浩瀚大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的仙体正处于一种极其奇妙的状态,神力正在快速的恢复,伤势也在迅速治愈。
片刻后,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千阳回首望了望星主府的家眷,均被神力震昏了。
千阳几道神芒射进他们的眉心,抹去了他们相关的记忆,又瞥到了伤自己的小男孩,颇为惊疑。
不到星主境的修为,竟能凭自身挣脱神力禁制,已经超脱了千阳的认知范围,太不可思议了。
千阳对他产生了兴趣,悬梭镜一照,将其拖入其中。
万事具备,千阳隐匿气息,正欲遁入悬梭镜,他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砰,
仅一击,结界被轰得支离破碎。
千阳愕然,这结界就是大帝境修为的尊神也很难一击击破啊!
千阳看清了来者,他藏匿于黑袍之下,全身上下只露出一个眼睛,手握一把杀剑,远远地都能感受到凛冽的杀气。
黑袍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千阳用神识探查他,没有得到任何信息。
不作言语,黑袍直接冲杀过来,千阳连忙祭出赤霄剑抵挡,闷声后退了三四步。
看似随意的一击,竟如此霸道,黑袍不做任何犹豫,剑指眉心,长虹贯日。
“可怕,居然能压制我的神力,他到底是谁?”
千阳应对地越来越吃力,抓住时机,一掌轰出,击退了黑袍,立刻就遁入了悬梭镜。
黑袍见目标消失,也没有恼怒,提着杀剑慢悠悠地走了,一步千丈,一步一虚幻,直到彻底消失。
几个回合之间,千阳看似不落下风,实则已然受了内伤,他恍惚间感觉,强大并不是黑袍,而是他手里的杀剑,那凛冽的杀气,百丈外足以让对手心生怯意,非斩灭过天帝境强者不能凝成。
千阳及时遁入悬梭镜,虽说躲开了黑袍的追杀,但是也暴露了自己,结界破开的那一刻,诸天万界诸多尊神都感知到了炙阳星的状况。
正在打坐的玄穹大帝睁开眼眸,喃喃道:“好小子。”
乾清宫长清殿,千熙悠然的品了一口茶,望向炙阳星的方向,脸上扫过一丝担忧:“二弟,你已永无退路。”
血山之上,血宗大殿上,一个个身着血色长袍的长老,目不转睛地看向幻灵光幕,唏嘘不已。
妙灵山中,一位耄耋老者,一位青衣少年,一壶老酒,一副龟甲,于亭台悠然谈心,少年挺胸抬头,意气风发,“师兄,看来今后,天道与霸道只存其一啊!”
老者斜依在护栏上,灌了一口老酒,叹了口气,语气中竟是沧桑,“难呐!”
接着,老者拿起龟甲,卜了一卦,看着卦象,眼中放出精光,不一会,又叹了一口气,“难呐!”
少年端详卦象,右手支起下巴,“结局难料,已经是最好的卦象了。”
“下去,下去,都下去。”
天杰域,南宫世子府,南宫诀摆了摆手,支开了正在他面前翩翩起舞的仙女们。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十分兴奋,“不愧是茅坑拉屎脸朝外的汉子,说造反就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