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回去生孩子!
陈大明坐在床沿,听见动静抬起头,视线黏在姜婉身上。齐盛小税枉追罪鑫彰节
姜婉把那瓶散装白酒往桌上重重一放,垂着眼:“大明,我弄了瓶烧酒。”
陈大明愣了下,显然没料到这一出。
“头一回……我心里发慌。”姜婉拿过两只搪瓷茶缸,倒满,“喝两口,壮壮胆。”
陈大明没动,眯着眼打量她。
姜婉把一只茶缸推过去,自己在床沿另一头坐下,两人隔了半张床。
“我也明白,这事儿躲不过去。”她声音听着硬邦邦的,却透著股认命的无奈,“横竖是两口子,总不能一直这么僵著。”
陈大明心里那股火一下子被点着了,扭著身子想往她身边凑。
“陈大明。”姜婉动作极快地闪开,语气凌厉,“你要是现在就想胡来,这酒我就全泼你脸上,今晚上谁也别想安生。”
他那手伸在半空,尴尬地停住了。
姜婉稍微缓了缓口气:“让我缓缓,喝两口压压惊。就这一回,成吗?”
她端起瓷缸,酒水在边缘晃动,她仰头看着他,眼里雾蒙蒙的。
陈大明盯着她瞧了许久,嘿嘿一笑,抓起缸子跟她碰了一下,仰脖子灌了大半。
“成!喝酒,今儿咱把这喜酒补上!”
三缸子下肚,他那话匣子就关不住了,念叨著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2`8看·书¨网\?免!费¢阅读?
姜婉只是一口口抿著,话不多,偶尔扯扯嘴角算是个回应,手底下的酒却没断过。
到了第五缸,陈大明那舌头像被黏住了,脑袋沉得抬不起来。
“婉……婉婉,你是真俊……我以前……真是眼瞎……”
他软塌塌地往姜婉肩膀上靠,姜婉侧身避开,让他顺着惯性倒在枕头上,被子一拉,人跟烂泥一样沉下去。
姜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俯身过去,伸手在他胳膊内侧狠狠掐了一把。
毫无反应。
她站起来,酒劲冲上头,脚下虚浮。
姜婉收起茶缸,把自己那份大半没动的酒倒进墙根裂缝,又默默做了几样第二天让陈大明能对上号的痕迹:扯松的纽扣,揉乱的被褥,还有那些特意留下的红印子。
最后,她贴著墙根最里边躺下,睁着眼看那团黑漆漆的墙角。
沈铮那张脸突然跳了出来。
山洞里那床带着折痕的褥子,他说话时扑在耳边的热气。
她闭上眼,使劲甩掉这些念头。
想这些干什么。
隔天大清早,陈大明揉着快裂开的脑袋坐起来,瞧见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红,又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几道抓痕,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热棉花,又燥又喜。,求+书.帮¢已发布最,新章?节/
他看着姜婉,嗓子眼发干:“昨晚……咱俩办了?”
“嗯。”姜婉应了一声。
陈大明乐得合不拢嘴,刚想凑近乎,姜婉已经翻身下了地:“队里忙,我先走了。”
门一关,陈大明一个人坐在炕上发懵。
他低头看看自己,总觉得哪儿透著股怪异。
可他转念一想,反正往后日子长著,今晚再补回来也一样。
谁曾想,这晚没办成。
村里西头的水沟年前必须修好,大队叫了所有壮劳力。
陈国安当众点的名,陈大明装了两声肚子疼,被他爹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偏偏带队的还是沈铮。他干活不知道累,那双眼睛什么时候都在。
陈大明往边上一蹭,沈铮的视线就跟了过来,他腿立刻站直了。
等回到家,他累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姜婉却总有借口不沾家,说要去照看大队的兔子。
一连好几天,陈大明连姜婉的衣角都没摸著。第四夜,他盯着那盏将熄未熄的油灯,疑火越烧越旺。
那晚的细节被他翻来覆去地拆碎重组,心口早已凉透半截。
他又不是初出茅庐的雏儿,自己究竟有没有真正泄了那股火,比谁都清楚。
思来想去,答案像钉子一样钉进脑子:他被耍了,结结实实地被那个女人耍了。
陈大明把碗往桌上一顿,哐地一声,溅出半碗汤。
他越想,心里的那条缝就越往深里裂。
沈铮白天死盯着他,姜婉晚上不著家,两个人这是打配合呢!
王霞被押走前骂的那几句话又钻进脑子:“沈铮,你为了那个小贱人……”
陈大明推开饭碗,站起来,往院外走。
大队部的廊灯昏黄,走廊里没什么人。
姜婉的办公室透著一缕灯光,从门缝底下漏出来,落在泥地上一道细线。
陈大明到了门口,抬脚,砰地踹开。
门板撞上内壁,姜婉手里的笔往旁边滑了一下,她抬起头。
陈大明站在门口,四下里乱扫,把柜子后头桌子底下都翻了一遍,没翻出人,才停下来,盯着她,声音失控:“人呢?”
“什么人?”
“少在这儿演戏!”他几步跨过去,拽住姜婉的手腕就往外扯,“你成天不回家,是不是跟沈铮在这儿鬼混?”
姜婉站起来,把账本拍在桌上,声音冷冰冰的:“陈大明,你发什么疯。”
话音未落,他已经上前,一把扣住姜婉手腕往外拖。
“回去!”
“陈大明,你要干什么!”
“回去生孩子!”
他声音压得沙哑,力道却狠,姜婉的手腕被扣得生疼,脚底蹭在泥地上,留下一道深痕。
平反的文件就要下来了,姜婉不敢把动静闹得太大,只能死死抓着门框,低声反抗:“放开我!”
两人一路僵持到陈家大门口,尽管挣扯声微弱,沈铮却凭借听觉,捕捉到了那丝响动。
夜风里,姜婉压抑的声音,一字不差地落进耳朵里。
沈铮腮帮子紧咬,手握成拳,往那边迈出去半步,又生生停住。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那畜生撕了,可理智像道铁闸,死死拦在他身前。
现在冲过去,她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他咬著牙,转身进屋,找到正坐在灶边拨火的奶奶:“奶,陈家那边闹起来了,你去劝劝。”
玉菇奶奶头也没抬:“老夫老妻的,打两下没事,管那些干啥……”
“是姜婉。”
奶奶手里的火钳当地搭在灶边,站起来,围裙都没解,抄起拐棍就往外走:“哎呀,那丫头细皮嫩肉的,可不经打,走走走,你咋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