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给你留的茄子又大又硬
前院里,婆婆李秀芹已经睡下。¨s′o,u·s+ou`2\02`5+.?c¨om?
甜妮坐在门槛上纳著鞋底,陈大明就蹲在旁边的小凳上,嘴里哼著不著调的曲子,时不时凑过去说两句荤话。
姜婉从后院出来时,陈大明的笑声才收敛了些,站起来说要去洗漱。
他一走,甜妮就不高兴了,故意把鞋底子弄得砰砰响。
一会儿喊陈大明试大小,一会儿又找别的由头叫他。
以前公公陈国安在家,他们还知道收敛,人前不多接触,姜婉真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养兄妹。
自从年初陈国安被派去城里学习,这两个月,那两人越发肆无忌惮,几乎是当着姜婉的面打情骂俏。
姜婉早已在后院擦洗过身子,此刻面无表情地在前院简单冲了把脸。
陈家院子大,房却只有三间。
公婆住东屋,甜妮住中间,她和陈大明的婚房在西侧。
姜婉进了西屋,便再没出来。
甜妮顿时不乐意了,对着陈大明撒气:“她不是一直住后院兔棚吗?明天就要剪兔毛了,今天跑回来住是什么意思?你不是答应过我,晚上跟我……”
陈大明连忙捂住她的嘴,低声哄劝。
陈家的房子,除了后墙是石头混著泥巴砌的,几间房都只靠木板隔着,根本不隔音。卡卡小说徃更歆嶵全
两人的私语声,断断续续地飘进西屋。
姜婉面色如常,和衣躺上了床。
一扇薄薄的门板,隔开了她和陈大明。
门外是深夜的凉风,门内,是她结婚两年却依旧冰冷的床。
过了一会儿,陈大明推门进来。
见姜婉背对着他,他低声问了句:“睡了?”
姜没有回应。
他便从柜子里抱出那床旧被子和草垫,熟练地在床边的地上打好了地铺。
夜深人静,沈铮再次潜入陈家后院。
他摸到角落那间低矮的兔棚,粗糙的指节轻易就撬开了老旧的木闩。
闪身进去,里面却是空的。
除了十几只兔子在黑暗中咀嚼草料的窸窣声,再无他物。
她真的回那间房了。
和陈大明一起。
这个念头一起,沈铮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血液都像是要烧起来。嫉妒和暴怒的情绪,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他心里又憋火又难过。
她竟然敢躲着他!宁愿回那个窝囊废的房间,也不愿意见他!
他真想一脚踹开那扇门,把她从那个废物身边抢过来。
可他不能。
下午村里人那些脏话还响在耳边,她的日子已经够难了,他不能再给她添乱。/嗖′嗖`晓?税·徃\\已发+布!罪鑫,璋,踕·
沈铮强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转身回家。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被陈大明压在身下的场景,和队友牺牲的噩梦交织在一起,折磨着他。
叩。
叩叩。
身后的墙壁,突然传来一阵极轻极有节奏的敲击声。
姜婉猛地睁开眼睛。
那声音又响了一遍,像是一种暗号。
她立刻闭上眼,放缓了呼吸,装作熟睡。
地铺上的陈大明却瞬间惊醒,他屏住呼吸听了片刻,便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
他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做贼似的溜出了门。
门被轻轻带上。
隔壁,就是甜妮的房间。
很快,一阵压抑的拉扯和低语声传来。
“你疯了!她就在隔壁,会听见的!”是陈大明惊慌失措的声音。
“听见又怎么样?”甜妮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刻意拔高了调门,“大明哥,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会碰她!你是不是掀起我了。
当年要不是为了护着你,我怎么会生不了孩子!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只有那个狐狸精了?”
“没有!我心里只有你!”陈大明急切地辩解,“我没碰过她,一次都没有!”
“那你证明给我看!”甜妮的声音忽然变得娇媚入骨,“就在这里,证明给我看!”
“天地良心,我心里可是只有你呀,你看我夜里还给你留了菜,你尝尝……”
“哎呀,你讨厌!唔……”
隔壁的声音再无遮掩,甜妮拔高的调子,陈大明粗重的喘息,还有床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一字不漏地钻进姜婉的耳朵。
每一个声响,都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抽在她的脸上。
姜婉一动不动,指甲却死死抠进了身下的床板里。
她忽然想起她妈,她们的命运何其相似。
只不过她妈当年是为了活命的白面馒头,而她如今,只是为了给一对狗男女的苟合当遮羞布,白白担著“不下蛋”的恶名。
也好。
这一刻,姜婉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慢慢在心里盘算。
离婚是不可能的,这个大队就没离过婚的。
在这个封闭的小山村,离婚的女人会被所有人戳脊梁骨戳死。
公公还是大队长,她又是为了弟弟的政审才嫁过来的,一旦离婚,他们全家都别想在这里活下去。
再熬两年多,等弟弟大学毕业在城里站稳脚跟,解决了家里的成分问题,再把父母接走。
到时候她就能脱离苦海了,逃出去或者死掉,都比在这里腐烂一辈子强。
在她逃出去之前,他们陈家人也别想好过,沈铮就是她捅向陈家最好的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姜婉就起了。
她拿出磨得锃亮的大剪刀,把兔子一只只抱出来,开始剪毛。
“咔嚓,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清晨里异常清晰,雪白蓬松的兔毛落下来,堆在干净的布单上。
这是最上等的安哥拉兔毛,长白软,能卖上好价钱。
陈家人陆续起床。
甜妮从房里出来时,脸上带着潮红和毫不掩饰的得意,看到姜婉,还故意挺了挺胸脯,眼神里的挑衅满得快要溢出来。
李秀芹照旧骂骂咧咧地进了厨房。
陈大明最后一个出来,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疲惫和心虚,全程不敢和姜婉对视。
早饭的香气飘出来,没人喊她吃饭,也没人来后院帮忙。
姜婉就着凉水吃了两口自己昨晚烤的红薯,继续手上的活。
院子里,只剩下剪刀开合的声音。一直忙到午后,所有的长毛兔才全部剪完。
李秀芹带着陈大明走了进来,她指著用粗布包裹好的兔毛。
“镇上的皮货贩子到村口了!大明你赶紧拿兔毛去,这回的钱,正好拿去换几张新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