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拙劣的表演
这一声,甜得发腻。`l^u_o¢q`i\u.f_e?n¢g.¢c^o¢m′
温迟迟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介绍一下。”
江野指了指身后的女人。
“这是我的新欢。”
“身材比你好,长得比你艳,最重要的是……”
江野上下打量了温迟迟一眼,目光里满是挑剔。
“她比你会玩。”
“温迟迟,你太无趣了。”
“跟你在一起,除了上课就是去图书馆,连牵个手都要脸红半天。”
“我腻了。”
原来这就是他给这段感情的定义。
温迟迟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站不稳。
她看着眼前这个搂着别的女人的男人。
太陌生了。
“这是五百万。”
支票飘落在那个丝绒盒子旁边。
“算是给你的青春损失费。”
“拿着钱,以后别再来烦我。”
“从我家搬出去,你的东西我都让人打包扔到门口了。”
温迟迟低头。
看着那张支票。
真是个好数字。
刚好够买断他们这几个月的过往。
她慢慢伸出手,拿起了那张支票。
江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希望她拿钱。
拿了钱,就代表两清了,就代表她死心了。
但当看到她真的拿起那张纸的时候,他又觉得心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疼。
“滋啦”
清脆的撕裂声。
温迟迟面无表情地把那张支票撕成了两半。°t新e′完/?本¥@@神¢站[>>/更2.新|最!£?全??:
然后叠在一起,再撕。
直到撕成了粉碎。
她扬手一撒。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江野身上,落在那个红酒杯里。
“江野。”
温迟迟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平静得可怕。
“这钱,留着给你自己看病吧。”
“我看你脑子病得不轻。”
江野的手猛地一颤。
她看出来了?
不。
她只是在骂他。
温迟迟深深地看了他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让人绝望的失望。
“戒指我不要了。”
“既然是你腻了,那就如你所愿。”
“分手。”
说完这两个字。
温迟迟转身就走。
她走得决绝,没有回头。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餐厅门口。
直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呃啊……”
江野再也撑不住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轮椅上。
背后的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冷汗瞬间湿透了整件毛衣。
“滚!”
“都给我滚!”
江野一把推开身后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吓得尖叫一声,踩着高跟鞋仓皇逃窜。
“少爷!少爷!”
一直在暗处候着的保镖和医生冲了出来。优品暁税枉更新醉全
“快!把护甲解开!”
“担架!把担架抬过来!”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江野从轮椅上抬下来。
当那层碳纤维护甲被拆开的时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长时间的压迫和摩擦,再加上刚才的那个动作。
江野背上刚愈合的伤口全部崩开了。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纱布,顺着脊柱往下流。
触目惊心。
“少爷,您这是何苦啊……”
老管家一边擦泪一边喊。
江野趴在担架上。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
没有喊疼。
只是身体在剧烈地抽搐。
他的手,死死攥著那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那个被温迟迟丢下的盒子。
那是她想给他的家。
被他亲手砸碎了。
……
温迟迟走出了大厦。
外面的风很大。
吹在脸上,有些生疼。
她没有哭。
她只是觉得冷。
她在路边的花坛上坐了很久。
脑子里像是在放电影一样,把这些天来的点点滴滴都过了一遍。
不对。
还是不对。
江野的眼神不对。
江野的手在发抖。
那个女人靠近他的时候,他虽然嘴上说著调情的话,但身体是僵硬的。
他在排斥。
而且……
他一直没站起来。
哪怕是赶那个女人走,哪怕是最后发火,他都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上一动不动。
甚至连上半身都没有大幅度的晃动。
像是个……假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温迟迟脑海里炸开。
如果是为了分手,没必要演得这么拙劣。
除非他有不得不分手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是他无法面对她。
温迟迟猛地站起来。
她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江家老宅!”
……
江家的大门紧闭。
平时总是对她笑脸相迎的保安,此刻却挡在门口。
“温小姐,对不起,您不能进去。”
“让开!”
温迟迟想往里冲。
“少爷吩咐了,不想见您。”
“他不想见我,让他自己出来跟我说!”温迟迟大喊,“江野!你给我出来!”
“你是不是受伤了?”
“只要你没死,就算你瘫痪了,我温迟迟也养你一辈子!”
“你出来啊!”
她的声音在夜色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只有那扇冰冷的大铁门,无情地隔绝了一切。
大雨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瞬间把温迟迟淋成了落汤鸡。
她依然站在雨里,拍打着铁门。
直到嗓子喊哑了。
直到力气用尽了。
她顺着铁门滑坐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里,终于放声大哭。
她知道。
江野听得见。
但他不会出来了。
……
二楼的落地窗前。
单向玻璃隔绝了视线。
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
但里面的人,能把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江野躺在移动病床上,侧着头,看着雨里的那个小小身影。
他的手贴在玻璃上。
隔着冰凉的玻璃,描绘着她的轮廓。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没入枕头里。
“傻瓜。”
“谁要你养。”
“你要好好的。”
“比谁都好。”
这时候,江震天走了进来。
“专机准备好了,去德国。”
“那边的专家团队已经就位了,虽然不能保证完全恢复,但至少能试着让你用助行器站起来。”
江震天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走吧。”
“再不走,这丫头该发烧了。”
江野收回视线。
“告诉保安,等我走了,就把她送回去。”
“是。”
移动病床被推著往外走。
离开房间的那一刻。
江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再见,迟迟。
等我。
如果有一天我能重新站起来,哪怕是瘸著,哪怕是拄著拐杖。
我也会爬回来找你。
如果站不起来。
那就让你以为,我是个负心汉吧。
恨我,总比可怜我好。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救护车从江家后门悄悄驶出,直奔机场。
而前门。
温迟迟终于体力不支,晕倒在了雨里。
保安把她送回了澜庭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