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血狱
【叮!】
【宿主帮助同门家属,奖励:善值+300!】
【宿主:幽冥殿少宗主·江离】
【宿主目前余额:恶值300点,善值400点,混沌值0点。】
看来帮助凡人奖励不多啊,想想也合理,只付出一点凡俗之物,就想要可换功法典籍的善值,那不是做梦。
江离御剑返回幽冥殿时,暮色已沉。他没有回寝殿,而是径直走向刑堂后方那片终年被灰雾笼罩的区域——血狱。
这灰雾本身便是一座阵法——幽冥寒雾阵。若无通行令牌擅闯,元婴之下,必被困死其中。
踏入雾中,四周立时灰蒙蒙一片,不辨方向。回头望去,来路已然消失。江离取出令牌——他手中这块,正是此阵的主令牌。
前方雾气应令退散,露出一条蜿蜒小径。路只现于前方一丈之内,待他走过,身后路径便再度被雾气吞噬。
约莫一炷香后,一座黑沉沉的宏伟殿宇轮廓自雾中显现。
殿门处四名守卫见江离行来,即刻上前行礼:“少宗主。”
江离略一点头,亮出长老令牌。厚重的殿门在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开启。此地需得双重验证:既得准入许可,亦需令牌为凭。
哪些人可以进入,是有明确名录的,其他人就算偷走令牌,守卫也不会允许其进入。
殿内空旷,中央赫然是一个直径近十丈,圆形的巨大井口,转圈设有围栏,一道台阶盘旋向下,没入深处。江离向下望去,只见血色雾气翻涌蒸腾,遮蔽视线,难见其底。这地主,他也是第一次来。
“少宗主。”负责血狱的孙执事悄然出现在他身后。
江离这才注意到,大殿两侧及后方都有房间,想来是看守执事与守卫平日值守休憩的地方。
“少宗主,下方血雾煞气极重,若要下去,需先使用一枚避煞丹,可保一个时辰内不受侵蚀。”孙执事递上一枚白色丹丸。
江离接过。孙执事自己也取出一枚,两指微一用力将丹丸捏碎,一团乳白色雾气散出,被他以鼻息尽数吸入。
江离恍然,原来此丹是如此“用”法,而非口服。他依样施为,白雾入鼻,清凉微辛,并无太多特殊感觉,想来是专为抵御血煞的普通丹药。
孙执事在前引路,江离随后沿阶而下。每下一级台阶,那股混杂着血腥与阴冷的煞气便浓重一分,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下至第一层,只见环形廊道旁皆是坚固牢笼,却并无想象中囚徒的哀嚎惨叫。整个血狱死寂一片,唯有两人脚步的轻微回响。
“这边,周执事……周峰关在六号牢房。”孙执事显然以为江离此行为提审周峰。
“今日不找他,”江离脚步未停,目光扫过两侧幽暗的牢笼,“我只是来查看一下血狱情况。”
行经六号牢房时,他目不斜视,径直走过。孙执事眼中掠过一丝诧异,却也不敢多问。
“这血狱共计七层,自上而下,层层收窄,便如一座倒置的宝塔。”见江离是来巡视,孙执事便尽职地介绍起来。
“哦?可有什么讲究?”江离确实好奇,下方血雾弥漫,目不能及,难以窥见全貌。
其实江离在江亿寻儿看到了血狱的记录,只是想听听孙长佬有没有不一样的内容。
“这个……属下也不甚明了。我入殿时,这血狱便已存在了。”孙执事摇头。
“此处关押的都是些什么人?”
“最上层多是近期擒获的。有触犯殿规的本殿弟子,也有外来的探子细作。最多的还是那些四处劫掠的散修,凡在我幽冥殿势力范围内犯事的,皆会被捉回此处。”
“放你娘的狗屁!”
两人正行至地下二层,一声怒骂猛地从旁侧牢笼中炸响。
“嗯?”江离脚步一顿,“这是什么人?”
“少宗主不必理会,不过是个强盗。仗着有些修为,劫掠我殿中弟子的财物。”
“放屁!你们幽冥殿没一个好东西!明明是你们劫了我们的商队,反倒诬我是强盗!等着吧,我们东家也不是好惹的,定会为我们报仇雪恨!”
江离走近牢笼细看,只见一个虬髯大汉盘坐在地,双眼圆睁,怒目而视。江离心中顿时明了:这血狱内煞气弥漫,囚犯需时刻运功抵抗,时间一长,精力尽耗于此,哪还有气力呼喊?难怪此地一片死寂。
他看了那大汉一眼,未再多问,继续下行。此地与血池的热气蒸腾截然不同,越往下,寒气越是刺骨。至第三层时,已是寒入骨髓,呵气成霜。只怕炼气期弟子在此,一日之内便会生机断绝。
“这血狱上下,关押犯人可有什么章程?”江离出声问道。
“倒无明确规矩。所有擒来之人,先尽数关在第一层。一月后若还活着,便移至第二层,以此类推。若某层人满,便将关押日久的囚犯挤到下一层去。”
“最底层……也关着人么?”江离暗自估算,筑基修士在此,若无资源补充,日日对抗血煞与这股越发明显的、仿佛要吸走人体内血气的诡异之力,恐怕也撑不过半年。
“最底层仅有四间牢房,如今……只关着一人。”孙执事答道。
“哦?是何人?”江离心道,此人修为恐怕至少也是金丹。
“此人身份……属下亦不知晓。账册上只记了个编号:六千七百九十五。而且,我也从未下去过。他是否还活着,都难说。”
“这是什么原因?”江离奇怪,难道从不巡查?
“血狱六层与七层,非金丹境修为不可踏足。属下等……只能下至第五层。再往下,便有去无回。”孙执事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与恐惧。
这个江亿那儿倒没记录,可能这本就是血狱所有人都知道的。只是外人不清楚。
两人走到第五层,果然感觉血雾似要凝成血珠,全身如浸在冰中,江离也得运转周身法力抵抗。
“少宗主,就到这儿吧,不能再往下了。”孙执事在旁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