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血池
第二天。
江离以“巡查宗门防务”为名。
开始巡视幽冥殿各处要害。
炼器堂。
炼丹房。
藏经阁。
最后。
他来到刑堂。
守门弟子看见他。
立刻行礼：“少宗主！”
“嗯。”
江离点头。
“近日宗门多事。”
“我来看看刑堂防务。”
“这……”
弟子面露难色。
“刑堂重地……”
“需大长老手令……”
江离皱眉。
“我身为少宗主。”
“连刑堂都进不得？”
他声音一沉。
威压散开。
弟子冷汗直流。
“不、不是……”
“只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
江离打断。
“让开。”
他直接往里走。
弟子不敢再拦。
刑堂内部阴森。
走廊两侧都是牢房。
偶尔传来锁链拖动声。
或压抑的呻吟。
江离走得很慢。
因果之眼全开。
他在找。
找那条从幽姬身上延伸出来的线。 找“血池”的入口。 终于。 在刑堂最深处。 一堵不起眼的石墙前。 他停下了。 线从这里钻进去了。 墙上刻着厉鬼浮雕。 鬼眼是两枚血色宝石。 江离伸手。 按在宝石上。 灵力催动。 宝石亮起。 石墙无声滑开。 露出向下的阶梯。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还夹杂着魂魄的怨气。 江离屏息。 走下阶梯。 越往下。 温度越高。 像走进蒸笼。 阶梯尽头。 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中央。 是一座方圆十丈的血池。 池水猩红粘稠。 表面咕嘟咕嘟冒着泡。 池底。 沉浮着数十具尸体。 都是幽冥殿弟子服饰。 有的已经腐烂。 有的还算新鲜。 池中央。 有一座血玉莲台。 莲台上方。 悬浮着数十枚魂牌。 排成环形。 缓缓旋转。 最中央那枚。 正是幽姬的魂牌。 光芒已经黯淡到极点。 随时会熄灭。 江离的目光扫过其他魂牌。 看见了熟悉的名字。 都是近几年“失踪”或“练功走火入魔而死”的弟子。 原来都在这里。 他看向血池边缘。 那里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 以鲜血为墨。 还在缓缓流动。 阵法的灵力流向有两个—— 一条向上。 通往祠堂方向。 喂养那尊无面石像。 另一条。 通往侧方一扇紧闭的石门。 门后气息…… 是大长老江亿的闭关密殿。 江离走到阵法前。 蹲下。 【启动‘破妄之眼’（临时兑换）。】 【消耗混沌值200。】 眼中金光一闪。 阵法纹路在他眼里变得清晰。 灵力流向。 节点。 核心。 他看明白了。 这是一座“噬魂炼血大阵”。 以弟子性命为燃料。 提炼血气与魂力。 一部分供养石像（维持某种古老契约）。 一部分供给江亿修炼（助他突破元婴）。 幽姬等人。 都是精心挑选的“资粮”。 江离握紧拳头。 他站起身。 走向血池边。 想捞起幽姬的魂牌。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的瞬间—— “轰！” 池边一处阵眼炸开血光！ 凝聚成一道人影。 红袍。 山羊胡。 眼神阴冷。 江亿的化身。 “好侄儿。” 化身开口。 声音和本体一模一样。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江离收手。 后退两步。 “二叔。” 他神色平静。 “你在用同门练功。” “是又如何？” 化身冷笑。 “修真界弱肉强食。” “他们能为老夫的仙路献身。” “是他们的荣幸。” 江离摇头。 “父亲知道吗？” “你说呢？” 化身反问。 江离沉默。 江弑当然知道。 甚至可能默许。 这就是幽冥殿。 “二叔想杀我灭口？” 江离问。 “你说呢？” 化身往前飘了一步。 血煞之气锁定江离。 江离叹了口气。 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牌。 血红。 正面刻“幽冥”。 背面刻“少宗主”。 “二叔。” 他把令牌举到胸前。 “你猜。” “我若此刻自爆此令。” “父亲会不会立刻察觉此地异常？” 化身动作顿住。 少主令牌。 与殿主心神相连。 一旦自爆。 江弑必定感应。 江离继续道：“此地离父亲寝殿不过千丈。” “以父亲修为。” “三息即至。” 他笑了笑。 “二叔。” “你要赌吗？” 化身脸色变幻。 良久。 它缓缓道：“你想要什么。” “合作。” 江离收起令牌。 “二叔要突破元婴。” “我需要地位。” “我们未必是敌人。” “哦？” 化身眯起眼。 “怎么合作？” “幽姬的魂牌给我。” 江离说。 “我帮你再找三个‘合适’的替代品。” “今日之事。” “你我皆未见过。” 化身盯着江离。 像要把他看透。 “三个？” “你找得到？” “找得到。” 江离点头。 “我自有办法。” “好。” 化身终于点头。 “但我要在你身上种下‘血魂印记’。” “以防你反悔。” 江离伸出手腕。 “种。” 化身屈指一弹。 一滴精血飞出。 没入江离手腕。 皮肤下浮现一道血色符文。 闪烁三下。 隐去。 【警告！】 【血魂印记已种下！】 【可追踪！可控制生死！】 江离面不改色。 “现在。” “魂牌给我。” 化身挥手。 幽姬的魂牌飘来。 江离接住。 转身就走。 “记住。” 化身在身后说。 “三个月。” “三个替代品。” “知道。” 江离踏上阶梯。 石墙在身后合拢。 回到刑堂走廊。 江离快步离开。 直到回到寝殿。 关上门。 他才松了口气。 手腕上的血色符文隐隐发烫。 他冷笑。 从袖袋里摸出一枚黑色珠子。 阴魂珠。 又取出一张《移花接木符》。 将符贴在手腕。 珠子按在符上。 “移！” 低喝一声。 符文从皮肤下浮现。 被符纸强行抽出。 注入阴魂珠。 珠子表面浮现同样的血色纹路。 江离手腕上的符文。 则黯淡下去。 只剩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成了。 他收起珠子。 看向掌心的魂牌。 幽姬的因果线。 停止了枯萎。 他注入一丝真气。 温养魂牌。 微光闪烁。 当晚。 幽兰又偷偷来了。 江离把魂牌交给她。 “收好。” “每日以自身精血温养一滴。” “不可多。” “不可少。” “三月后。” “你姐姐或有一线生机。” 幽兰捧着魂牌。 泪如雨下。 又要跪下磕头。 江离扶住她。 “不必。” “此事保密。” “去吧。” 幽兰重重点头。 抹着眼泪走了。 江离坐在黑暗中。 调出系统。 【与大长老达成危险交易。】 【恶值+700。】 【拯救幽姬残魂。】 【善值+600。】 【获悉核心阴谋并埋下反制后手。】 【混沌值+800。】 【当前余额：恶值3300，善值3100，混沌值2000。】 【反派可信度变化分析：】 【在大长老眼中，宿主‘够狠、够奸’，反派可信度+5%。】 【在天道层面，因拯救幽姬，反派本质受怀疑，可信度-3%。】 【当前反派可信度：56%。】 江离合上眼。 脑海中。 幽姬魂牌传来最后一道讯息。 是她濒死前用最后神志留下的。 “少宗主……” “江亿的计划不止于此……” “他在找‘钥匙’……” “打开禁地最下层的‘幽冥之门’……” “那里封印着……” “上古……” 讯息中断。 江离睁开眼。 幽冥之门。 钥匙。 他想起祠堂里那尊无面石像。 想起血池大阵。 想起江亿阴冷的眼神。 这个局。 比他想的还要深。 窗外。 夜色浓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