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江亿废了
江亿内心的秘密突然被说破。
他眼睛瞪大。
“你……你怎么……”
“因为……”
江绝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
“……三百年前……老夫也是这么……算计上一任守门奴的……”
话音未落!
他双手猛地一合!
身上所有锁链同时绷直,血池沸腾!
围绕祠堂的阵法轰然启动。
纹路狰狞,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正是江亿布下的《噬魂夺舍大阵》!
但此刻,阵法被江绝……激活了!
而且威力增加了数倍。
“不——!”
江亿嘶吼,想逃。
但阵法之力加身,灵魂如陷入泥沼,动作慢如蜗牛。
他奋力挣扎,全身法力爆发,拼命抵抗。
锁链如毒蛇缠上他四肢、躯干、脖颈!
“老祖!饶命!我是你亲侄孙啊——”
江亿惨叫。
江绝面目狰狞。
“亲侄孙?……”
他喃喃道,“……三百年前……被我吞掉的那个……还是我亲弟弟呢……”
锁链收紧。
江亿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七窍开始渗血。
眼看就要被活活勒死、抽魂——
“等等。”
江离开口。
江绝动作一顿,血涡眼睛转向他。
“……你要……替他求情?”
“不。”
江离走到江亿面前,蹲下。
江亿被锁链勒得眼球暴突,满脸血污,早已没了平日的从容阴狠,只剩下濒死的恐惧。
他嘴唇蠕动,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江离看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抬手,一剑刺入江亿丹田!
“噗嗤!”
剑尖搅动。
江亿浑身剧震,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金丹……碎了。
修为……废了。
江离抽剑,血顺着剑尖滴落。
他起身,看向江绝。
“留他一条命。”
江绝皱眉:“……为何……”
“因为死太便宜他了。”
江离声音平静。
“废了修为,断了经脉,让他像个凡人一样,在床上瘫着,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一天天等死……”
他顿了顿。
“这样更好。”
江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得浑身锁链哗啦作响。
“……好……好……”
他收了锁链。
江亿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浑身是血,眼神涣散,只有胸口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江离转身,看向叶辰。
叶辰一直持剑站在原地,目睹了全过程。
他脸色复杂,眼神在江离和江绝之间来回扫视,握剑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终,他收起剑。
“你救了我一命。”
叶辰说,“虽然你是魔道。”
“所以?”
“所以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师门。”
叶辰顿了顿,“但……只禀报江亿的罪行,和江绝的存在。其他的……”
他看着江离。
“我不会提。”
这是变相的承诺——不会暴露江离和江绝的交易,也不会提什么“不可言说的碎片”。
江离点头:“好。”
祠堂里只剩下江离、江绝,和地上半死不活的江亿。
江绝如血涡般的眼睛盯着他。
“……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江离点头。
“系统。”
【在。】
【已分析‘伪长生契约’结构,破解方案生成。】
【需消耗混沌值3000,宿主当前余额:2500,不足。】
江离沉默。
他看向江绝。
“破解契约,需要时间。”
“……多久……”
“三个月。”
江绝盯着他,良久。
“……好……”
他缓缓坐回莲台,身上锁链重新没入血池。
“……老夫……再信你一次……”
不是他轻信,只是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不得不信。
况且这契约本就非同寻常。
如果江离说这契约很容易就能解开,他反而决不会相信。
血池平静下来。
黑气倒退,收拢回祠堂内。
石门开始缓缓闭合。
供桌恢复原位,无面石像一如从前。
……
幽冥殿议事堂。
气氛严肃然。
宽大的厅堂,此时只有五个人。
殿主江弑端坐在正面主位,一身黑袍,表情和平时一样,就是没有表情。
东面依次坐着富态的二长佬,和清瘦的三长佬。西面坐着江离。
江亿也在场,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躺在单架上。
曾经威风八面的大长老,此刻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涎水,活像条被抽了骨头的死狗。
幽冥殿长老并不止三位,但核心权柄尽在此间。今天的事涉及禁地秘辛,有些情况,不便让其他人知晓,所以只这几人。
这类核心会议,江离以前并没有资格参与。
他这少宗主之位,名虽尊贵,其实没有实权。之前更象是江亿手中的一把刀,被江亿利用,专门干些打打杀杀,以及阴狠歹毒的脏活。
“离儿,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静默了半晌,江弑首先开口,语气淡然,仿佛一个局外人。
“是,大长佬昨夜带孩儿进入禁地查看,不料触发禁制,退避不及,身受重伤,金丹被毁,同行几名执事皆殒命当场。”
江离站起来恭敬禀告。除了“触发禁制”这几个字是编的,其他都是实情。
总体算是基本属实。
大长佬忽然被废,不论事实是怎么样的,对内对外,总要有个统一的说法。
果然,以江离对这位便宜父亲的了解,他对此并没有深究,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而二长佬和三长佬似乎也接受了这种说法,没有表示异意。至于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来人!”
守在议事堂外的两名弟子听到殿主传唤,应声入内。
“把大长佬抬回去,好生修养。”
弟子躬身领命,轻轻抬起单架,慢慢退出堂外。
“大长佬现在这样,一时难以恢复,他之前负责的刑堂,你们三个商量一下,看看由谁来代管。”
江弑说完微阖双眼,闭目养神,不再说话,坐等他们商量出结果。
这也是江弑一向的风格。只要不是外敌入侵攻打宗门这种大事,他都很少干预。
堂下三人面面相觑,往常,这种时候都是江亿来主持议事。
现在江亿倒了。二长佬只能轻咳一声,说道:“我平时负责殿中产业,和刑堂这事,完全不搭边,你看,你们俩谁把这事管起来?”
静默了一会儿,三长佬说道:“我负责兵堂及宗门大阵,精力也是有限,少宗主跟随大长佬多年,不如就由少宗主负责刑堂的事。”
不等江离出言,二长佬已接话道:“我看可行,少宗主也不小了,应该早点锻炼锻炼……只是,血池,每月都需要新鲜养料,这个涉及殿中安危,少宗主千万不能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