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失血过多
朴医生迅速站起身,脸色严肃得吓人,“病毒虽然暂时被压制住了,但四月的情况依然非常危急。山叶屋耕辛醉全她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不仅仅是因为病毒,更是因为失血。”
她指了指四月那只还在不断渗血的右肩膀,鲜血依然像没关紧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涌,染红了大半个床单。
“黎文丽!你过来!”
朴医生转头对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的黎文丽喊道,“我来检查一下你的伤势。其他人,准备止血带和纱布!”
黎文丽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听到命令,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经过朴医生的一番快速检查,我们稍微松了一口气。
黎文丽虽然被勒得不轻,腰部有一圈触目惊心的紫黑色淤青,甚至可能有轻微的软组织挫伤,但万幸的是,她的内脏似乎没有受到严重的震荡,骨头也完好无损。
“你命大。”
朴医生拍了拍黎文丽的肩膀,“那种高度摔下来,有那个怪物的尸体当肉垫,再加上四月在空中拉了你一把,帮你卸掉了大部分力道,否则你现在脊椎都断了。”
黎文丽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旁边昏迷不醒的四月,“是四月救了我……如果不是她……”
朴医生没有给她悲伤的时间,立刻转向了四月。
四月的右肩膀被硬生生地撕掉了一大块肉,甚至能看到断裂的肌腱,再加上之前的高空坠落和剧烈搏斗,她的失血量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
“脉搏微弱。”
朴医生按著四月的颈动脉,眉头紧锁,“这里没有专业的医疗器械,无法进行缝合手术。!6}1?μ看]$书?网ˉ(£3最e?新μ3?章÷÷?节\%?更!(新×快/?单纯的包扎止不住这种深层出血。再这样下去,她就会因为失血性休克而死。”
缩在墙角的小美和雨欣吓得捂住了嘴,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就在这时。
一直昏迷的四月,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咳嗽。
“咳咳……”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明亮锐利的大眼睛,此刻变得黯淡无光,瞳孔有些涣散。
她艰难地转过头,视线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了那两个还在哭泣的室友身上。
“小美……雨欣……”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随时都会断掉。
“四月!”
两个女孩哭喊著扑了过来。
四月看着她们,嘴角极其勉强地扯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别哭……我很开心……能有你们做我的朋友,在这个异国他乡……我不孤单。”
她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帮雨欣擦掉眼泪,但手举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了我和甘露婷。
眼神里带着托付遗言般的恳求。
“周桑……甘露婷……”
她喘息著,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求求你们……不要抛下她们……她们很胆小……没有我,她们活不下去的……帮帮她们……”
“别说这种傻话!”
我感觉眼眶发热,“老子把你从那怪物嘴里救下来,不是为了听你交代后事的!”
四月笑了笑,似乎想说什么,但脑袋一歪,再次昏了过去。`幻\想/姬__更+新_最?全!
宿舍里顿时乱作一团。
“都给我闭嘴!”
朴医生突然大吼一声,那种权威的气场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她猛地转过头,盯着小美和雨欣,语气急促地问道:“快说!四月是什么血型?!”
小美愣了一下,赶紧擦干眼泪回答:“ab型!她是ab型!”
“ab型?!”
朴医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太好了!天无绝人之路!”
“ab型血被称为‘万能受血者’,这意味着在紧急情况下,她可以接受任何血型的血液输入!”
她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
“也就是说,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为她输血!”
“我来!”
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站了出来,甚至撸起了袖子。
“抽我的!我足够强壮,而且我有自愈能力,抽点血对我来说跟玩儿似的。最重要的是……”
我指了指四月肩膀上的伤口,“我的血液里有高浓度的抗体,能杀死病毒。刚才的唾液只是压制,我的血才是根治!这一管血下去,既能补血又能解毒,一举两得!”
这逻辑简直完美。
然而朴医生却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我的提议。
“不行。绝对不行。”
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已经有些歪了的眼镜:“周培宇,你的血液抗体浓度太高了,那是针对丧尸细胞的‘核武器’。如果直接输给四月,确实能杀死病毒,但也会连同她的细胞一起杀死。”
朴医生指了指地上那摊四月咳出来的黑血,“四月是被那个变色龙怪物攻击的。那个怪物显然是高阶变异体,既然怪物变异了,那么它携带的病毒……说不定也发生了变异。”
“这种变异病毒的传播速度可能会更快,适应性也更强。如果你的血液抗体太猛烈,可能会引发病毒的‘垂死反扑’,或者导致四月体内发生我们无法预料的剧烈排异反应。”
“为了保险起见,为了不让她当场暴毙,我们不能用你的血。”
“必须换成别人。换成普通人的血。先保住她的血容量,维持生命体征,然后再考虑解毒的事。”
“普通人?”
我愣了一下,看向屋里的其他人。
朴医生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站在一旁的甘露婷身上。
“我来吧。”
还没等朴医生开口,甘露婷就已经主动站了出来。
她脱掉了那件碍事的羽绒服,露出了只穿着运动背心的上半身,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我是体育生,身体底子好。而且……”
她看了一眼我,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而且我也接受过周培宇的‘治疗’,体内多少带点抗体,但肯定没他那么猛。应该……最合适吧?”
朴医生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没错。除了周培宇,确实你最合适。你的造血功能比常人强,耐受力也高。而且你体内的微量抗体,说不定正好能起到一个温和的辅助作用。”
“那就别废话了,来吧!”
甘露婷把左胳膊伸了过去,那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见,简直是完美的“血泵”。
“好,准备一下。咱们立刻输血。”
朴医生转身去翻她的那个包。
但是,紧接着,她拿出的东西让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并没有拿出那种我们在医院常见的输血袋输液管或者是采血针。
她的手里,只拿着一个大概50毫升容量的大号玻璃针筒,还有一个消过毒的金属针头。
“这……”
甘露婷看着那个粗大的针筒,吞了口口水,“没有输血管吗?”
朴医生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没有。我撤离的时候太匆忙了,只带了最核心的数据和样本。这种一次性耗材……实验室里本来就不多。”
她举起那个针筒,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
“所以,我们只能采用一种非常痛苦的方式。”
“直接抽,直接推。”
“我得先从你的静脉里抽出一管血,然后拔出来,再扎进四月的静脉里推注进去。然后再拔出来,再扎你,再抽……”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输够量为止。”
听到这个操作流程,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简直就是酷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