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徐家后人
第99章徐家后人
夜幕之下,雪花飘洒。ˉ.3???8@看|,?书??网?_|\免,费|.阅′读?
荒凉的古道之旁,一座客栈静静晶立。
寒风著幌子猎猎作响,上书四个大字:京云客栈!
客栈大堂之內点著一个火炉,紧闭的大门隔绝了外头的寒风,可纵然如此也仍旧不算暖和。
一群来自於天南海北的客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高谈阔论。
酒肉的香气混合著火炉的味道,在这乌烟瘴气的大堂之內,显得分外独特。
“你们说说,这好端端的一个猛虎帮,怎么说没就没了
“帮主死了一个莫名其妙,东西南北四位堂主,死了三个,就剩下一个唐临风不知所踪。
“余下三人,全都死的乾净,倒是有不少帮眾倖存下来,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甚至有人说杀他们的是个会喷火的妖怪”
“这江湖风雨谁又能说的清楚猛虎帮在咱们看来固然是高高在上,但是在很多人眼里,实则什么都不算。”
“说到底猛虎帮不过就是一件小事,你们可听说了
“不久之前秋月庵发生了一件大事,百鬼堂四大鬼王之一的肉王曹九阴,被人一掌给打死了。”
“曹九阴是谁为何从未听说过”
“那是你孤陋寡闻,我有个朋友乃是东域七大门派的人,他说这曹九阴喜食人肉,武功极高,手底下人命无算!”
“这般了得是何人出手”
“叫方方什么来著没记住”
“对了,你们可还记得那百斤刀”
“百斤刀徐泽远”
“正是正是,就是那个赶赴老友之约,最后惨死江湖的。
“自他死后,徐家便江河日下,前不久也被人给灭了。”
“这徐泽远死则死矣,徐家后辈又是得罪了什么人何至於落得一个灭门的下场”
“这谁又知道了保不齐他儿孙一辈,仗著徐泽远的名头胡作非为,最后招惹了什么高人吧。
,“你们属实孤陋寡闻,知道的事情都不算大。
“我跟你们说一件真正的大事!
“七弦古章再现江湖!!”
“七弦古章那是什么东西”
“我也没听说过”
“难道是飞雪城的传承至宝
“听说一直都在飞雪城武凌霄手里,这东西再现江湖,武凌霄不管吗”
“武凌霄不知道为什么,退出江湖了。
“七弦古章被他送给了一个年轻人,后来又被惊花阁阁主叶非花给抢了。”
“此言当真!”
“武凌霄为何退出江湖”
“叶非花竟然抢夺一个年轻人的东西真不要脸。
“你们若是知道此人身在何处,跟我说说,我去找她理论!”
“只怕理论是假,想要谋夺七弦古章是真,不过我劝你省省,惊花阁又哪是这么好招惹的”
“那七弦古章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处”
眾人閒谈,嬉笑怒骂者皆有。
角落处一张方桌上,正坐著一老一少两个人。
少年人手里捧著一个大海碗,正不断地往嘴里扒拉饭菜,时而伸手去撕扯盘子里的鸡腿,吃的满手油腻。
那老者则一口不动,双眼微闔好似闭目养神。
少年人瞥了他两眼,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將手里吃剩下的半个鸡腿,狠狠扔了出去:“寡淡无味,著实难吃。?/天×禧?)小@{?说?网÷÷?首×:发2”
那半截鸡腿狠狠地砸在了一个魁梧汉子的后脑勺上。
壮汉本在听其他人说这江湖上的风风雨雨,著实没有防备脑后突袭,一愣之下捂著后脑勺子就站了起来:“哪个敢偷袭你爷爷!”
说话间回头寻找,结果就见那少年人正睁只眼闭一只眼的跟他做鬼脸:“就是小爷我打的你,你能奈我何”
那壮汉真真是勃然大怒,他本就是一介江洋大盗,瞪眼杀人的事情做了不知道多少,刀下亡魂无数。
只不过前段时间,他们山寨被路过的太虚道高手给降妖除魔了。
他险死还生,不敢停留,这才连夜逃窜,想要寻个新的所在占山为王,再谋生计。
哪里想到,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竟然被一个少年人如此嘲讽。
当即想都不想,隨手便从桌子上提起了他的金背九环刀:“小子,你找死!!”
说话之间便要衝上去將这小子乱刀砍死。
结果一步跨出,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跤,这一下绊的有点狠,整个人以头抢地,手里的金背九环刀都脱手飞出,嗤的一声,半截刀身砍进了墙壁之中。
嚇得墙壁旁边一个食客,脑门上全是冷汗。
那壮汉自地上爬了起来,脸上鼻血横流,一双眼珠子通红的在地上寻找,结果一眼看到的竟然是毛茸茸的一条驴腿。
“嗯”
顺著腿往上看,地上竟然趴著一头驴,驴头回眸,正跟他四目相对。
靠著驴的还有一个年轻人,他坐在火炉边上席地而坐,手里捧著一个本子,正一脸苦大仇深的,借著炉火光亮在看。
似乎感受到了那壮汉的眼神,年轻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说道:“对不住,我这火烧不听话,你继续忙。”
说著踢了那头驴一脚,让它收收腿。
那头驴对著自己的主人翻了个白眼,索性换了个姿势趴著
“啊啊啊!!!”
壮汉本就已经是爆发的边缘,如今更是自觉被这一人一驴戏耍,索性一步跨出,双手就要去抓那年轻人双肩:“老子撕了你!!”
年轻人脸色一黑,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支毛笔,隨手一划,那壮汉只觉得身体一僵,竟然直接被定在当场。
脑门上顿时就有细汗流淌。
江湖上不是没有点穴的手段,但如此轻描淡写,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的,却是少见。
年轻人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也没有去理会那壮汉。
而是继续翻看自己手里那本子,一边看,一边还在写写画画,满脸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他钱一样的表情。
少年人似乎很是失望,偷偷看了那老者一眼,见他仍旧没有睁开双眼,便眼珠子一转,忽然指著那年轻人喊道:“这位大哥,我看你这头驴不错,不如杀了给我做个火烧”
本以为这话出口,年轻人必然勃然大怒。
哪里想到,年轻人抬头的时候,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了赞同之色,就见他连连点头:“可以可以,你有本事的话,尽可以將这头驴拉走。
“实不相瞒,我想將其做成火烧,已经想了好久,你做好之后,记得分我一口尝尝滋味。”
少年人一时之间嘴角抽搐,心说这江湖上处处都是怪人。
他自然不是真的想要吃火烧,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吃也没必要自己动手去做。£?e鸿?特[小{说:网]无÷错ˉ?|内)§容§]
可事已至此,却也只能硬著头皮勉力一试。
便自站起身来,拽著那头驴的韁绳,就要將其拖走。
结果韁绳绷紧,那头驴却一动不动。
少年人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怀疑自己如今拉扯的根本不是一头驴,而是一块大石墩子。
结果就发现那头驴正用嘲讽的眼神看著他。
这一眼看的少年人想吐血的心都有了,他竟然被一头驴给嘲讽了!
正要发狠继续拽,就见那老者忽然睁开了双眼,哼了一声:“回来,莫闹。”
这四个字出口,少年人顿时一个激灵。
正要放下韁绳,就听那头驴的主人淡淡开口:“你这老头管什么閒事他想要做火烧,我想要吃火烧,你何故阻拦”
少年人忽然觉得,自这年轻人说完这话之后,手上忽然一轻,那头驴竟然自地上站了起来。
他拽著走了两步,那头驴竟然老老实实跟上。
一时之间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牵著那头驴就要往外走。
“回来。”
老者脸色一沉,纵身一跃,就朝著那少年人抓去。
少年人心中一惊,顾不上那头驴,鬆开了韁绳就往大门口的方向跑。
只是他速度如何能够跟那武功高强的老者相比
眼看著就要被那老者抓在掌中,一支毛笔斜刺里闯出,堪堪將那老者双手拦下。
少年人得此良机,两步的功夫就来到了大门之前,手忙脚乱的就开始往下搬门栓。
只是他人小力弱,费了好半天的功夫,方才將那门栓拿下。
与此同时,那老者不想跟年轻人多做纠缠,摆脱对方攻势之后,步履一点,就已经到了少年人身后。
少年此时刚刚伸手將那客栈大门推开,一阵寒风混著雪花吹进了客栈之內,一时间叫骂声无数。
少年人管不了这些,正要快步衝出,结果砰的一声。
脑袋好似撞在了一堵墙上!
他头晕眼花,抬头想看看怎么客栈门口凭空立起了一堵墙
结果就跟一个人四目相对。
感受身后恶风不善,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大哥救命!!”
来人有些不明所以,他一路走来,错过了宿头,看到一家客栈,正打算投店住上一晚,结果一开门就遇到这么一件事。
下意识的便伸手探出,一把扣住了那老者的手腕。
老者顿时勃然大怒:“找死!!”
他对那少年人不含杀心,然而被人阻拦之后,却是动了真怒。
右手被扣,左手翻手一掌,直取眼前之人胸前死穴。
却没想到那人只是一甩手,无边大力便已经席捲而来,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被甩了出去。
这一甩之下,便是三五丈。
老者落地之后只觉得脚下不稳,又是连连后退了丈许之后,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心头骇然,知道不是对手,当即指著那人恶声说道:“咱们走著瞧!!”
言罢,转身便走。
这话明晃晃的是在威胁,引得来人眉头微蹙,正要出手將其拦下,就听背后传来了一个闷闷的声音:“方书文”
方书文听声音耳熟,回头一看,也是有些意外:“陈言你怎么在这
“刚才那老头你可认识”
“不认识,但是知道。”
陈言看著外面这冷风,皱著眉头说道:“先进来吧”
方书文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踏步走进了这客栈之中。
小二哥过来帮忙关上了大门,落了门栓,看著那少年人的眼神,都不太友好。
不过方才方书文隨手將那老者扔出去的手段,却被他们看在眼里,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便也没有多生事端。
少年人则跟在方书文的身后,亦步亦趋,满身乖巧不见刚才那惹是生非的模样。
老者走了之后,这边正好空出了一个桌子。
三个人来到桌前坐下,小二哥正要来到跟前,方书文便摆了摆手,让他先不要过来打扰。
眸光在那被点住的壮汉身上扫了一眼,也没有多问。
陈言则看著方书文,脸上还是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听说飞雪城外,方兄大发神威,如今怎么会来到此处”
方书文咧了咧嘴,他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去青蓝谷。
那天从那个叫千官的嘴里知道了朱雀殿主在青蓝谷之后,他便先去了一趟飞雪城。
买了两套衣服,才去城主府见武凌霄。
结果没见到武凌霄,只见到了梁大统领。
他告诉方书文,武凌霄已经连夜离开了飞雪城,只剩下了慕容清尘还在飞雪城做客。
方书文索性就又跟慕容清尘见了一面。
问起青蓝谷的所在,慕容清尘的表情有些古怪:“你明知道我和武城主都跟那叶非花有些恩怨,你將七弦古章给了她,现在却又跑到我们这里打探消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方书文一脸诧异:“我这不就是在帮你们报仇吗
“七弦古章落到了她的手里,自此之后惊花阁永无寧日。”
慕容清尘本就不是特別能说会道,仔细想想好像方书文这话也没有问题,便给方书文指引了青蓝谷所在的方向。
方书文又问起武凌霄去了何处
慕容清尘却也摇头表示不知道。
方书文不过隨口一问,並未真的在意,起身告辞之前,他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个传说中,將武凌霄打成了重伤的高手,是你吗”
慕容清尘並未回答,方书文也没有深究,是与不是都不重要,那一场由武凌霄主导的戏,已经结束了。
青蓝谷距离飞雪城很远,他买了一匹马,晓行夜宿的走了十来天,赶上今天晚上忽然下起了这么一场大雪。
“”
大地银装素裹,倒是衬托的一片明亮,他本打算就此趁夜赶路,却忽然看到有客栈灯火,这才寻了过来。
將马拴好,正要过来叫门,结果就见到了这么一出。
这其中的细节,方书文自然没有跟陈言详述,只是告诉他自己是从这里路过,准备走一趟青蓝谷。
只是没想到此言一出,那少年人眼神里顿时泛起一丝希冀。
方书文不明所以,倒是陈言默默说道:“这少年姓徐,叫徐树心。
“是百斤刀徐泽远的孙子。
“前段时间,徐家被桑山七面里的妖面虎”冷心绝所杀。
“只剩下了这小子一个人死里逃生。
“结果,遇到了铁手苍鹰”李修齐,也就是刚才那老头。”
听著陈言这般如数家珍,方书文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这陈言是有点能耐在身上的,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一口道破他的【大黑天神掌】。
徐树心却是一阵目瞪口呆:“这位大哥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陈言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这李修齐就是徐泽远当年要去见的那位老友,不过我却知道,徐家灭门之事跟这老头只怕脱不了干係。
“百斤刀徐泽远素有侠名,而且不掺杂水分,不是江湖上那些沽名钓誉之辈。
“我虽然不过问江湖是非,却也觉得这样的人不该落得这般断子绝孙的下场,这才来到这里
打算管一管閒事。
“不过现在看来,这徐家小子,多半也察觉到了不妥,几次三番惹是生非,估摸著是想要趁著那李修齐跟人衝突的时候,好趁机脱身。”
方书文扭头看了一眼那徐树心:“他说的都是真的”
徐树心目光在眼前这两个人的身上扫了两眼,末了嘆了口气:“那姓李的不是好人,我本以为他是看在我爷爷的份上前来救我。
“却没想到那天晚上我忽然闹了肚子,爬起来如厕的时候就发现他竟然跟那个大恶人偷偷见面。
“那两个人的话我听不太明白,只知道他们应该是想要找一件我爷爷藏起来的东西。
“李修齐以为我知道,这才没有杀我。
“可是我又哪里知道那东西在什么地方
“那天晚上给我嚇得不轻,想要偷偷逃走,却被李修齐给发现了。
“他见我窥破隱秘,便直言不讳,如果我不答应带他去找那件东西的话,就要把我给杀了。
“我只能虚言骗他,想要先稳住他,然后趁机脱身”
方书文和陈言对视一眼,然后陈言就去看他的驴,似乎在考虑从何处下刀,方书文则是哑然一笑,给自己倒了杯茶。
徐树心这话估摸著是真假参半。
显然是不愿意將秘密说出来。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方书文对这些事情,也並不好奇。
却不想,徐树心忽然看著方书文,眸子里泛起祈求之色:“这位大哥,我看你武功高强,能不能帮帮我”
“你打算让我帮你报仇”
方书文眉头一挑。
“不是不是。”
徐树心连连摇头:“我只是听听你方才说,你要去青蓝谷。
“你能不能把我也带去
“只要大哥你將我带到玉清轩就好”
“玉清轩就在青蓝谷”
方书文看向陈言。
陈言却摇了摇头:“玉清轩不在青蓝谷,准確的说,玉清轩和青蓝谷,都在青羊山。
“只不过,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
方书文这才恍然,然后有点无语。
这种事情,慕容清尘这廝竟然没跟他说明白。
不过这样一来,朱雀殿主的图谋,难道跟玉清轩有关係
正想著呢,耳边厢则传来徐树心的声音:“其实我还有一位姑姑,乃是玉清轩中的一位长老。
“如今我身负血海深仇,实在是无处投奔,唯有投奔姑姑方才有报仇的可能。
“还请方大哥顺路將我送去,作为报答我可以將家传的【不工刀法】送给你。”
方书文想了一下,感觉徐树心虽然有些话不尽不实,但整体而言应该是没有大差错的,隱藏的主要是那个让他们徐家灭门的秘密。
那个不死岛的朱雀殿主,如今藏身青蓝谷图谋不详,可从先前珠璣阁的事情来看,这一次说不定会跟玉清轩有关,如果自己將这小子送到玉清轩,对自己要做的事情保不齐会有些许帮助。
念头微动之间,正要点头答应,系统的提示声忽然就在耳边响起。
【叮!检测到新的护卫任务!】
【护送徐树心前往青羊山玉清轩交託到其姑姑手中!】
【请问是否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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