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皇冠行动其二:你来真的啊?
(兄弟们,可能有人觉得这么搞节奏有点快,毕竟突然就行动了,但是既然是奇袭,要是让匈牙利反应过来了还能叫奇袭吗,斩首行动嘛,要是首都没见到就被发现了还叫斩首行动嘛,而且奥匈这是支线,不宜多着笔墨)
(然后就是其实我下一章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皇冠行动其三: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我看着奥地利和匈牙利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卢卡奇·拉斯诺站在私宅书房的窗边
窗外是多瑙河畔的景色,布达佩斯在冬日的暮色中逐渐亮起灯火。£?e鸿?特[小{说:网]无÷错ˉ?|内)§容§]
链子桥横跨多瑙河,连接着布达的古老山丘与佩斯的现代街道。
这座城市的美丽让他心生骄傲
这是匈牙利的明珠,是马扎尔民族千年文明的结晶。
“首相阁下,南部的事情……有些不对劲。”
说话的是他的首席幕僚,伊斯特万·科瓦奇。
这位前外交官如今是拉斯诺最信任的顾问,以谨慎和深思熟虑著称。
“不对劲?塞格德的事情?我听说只是些年轻人喝了点酒闹事,烧了几个斯拉夫人的谷仓。警察不是已经控制局面了吗?”
科瓦奇的表情却很凝重,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塞格德市长今天下午发来的加急报告,用私人渠道送来的,没有走官方系统。”
拉斯诺接过文件
???
报告描述的情况和他从内政部得到的简报大相径庭。
根据市长的说法,三天前的夜晚确实有一群自称箭十字的青年民族主义者聚集在塞格德郊区的斯拉夫社区外。
他们高喊口号,投掷石块,最后点燃了社区边缘的几个草堆和一间废弃的谷仓。
但奇怪的是……
“没有伤亡?大火烧了半夜,斯拉夫人一个都没死?连受伤的都没有?”
“是的首相阁下,而且更奇怪的是现场,据市长派去的亲信描述,火势看似很大,但实际只烧毁了价值不高的财产。斯拉夫社区的核心住宅区毫发无伤。而且……”
“而且斯拉夫社区的长老会异常平静。没有向市政府强烈抗议,没有组织族人上街示威,甚至没有要求严惩肇事者。他们只是向警方提交了一份格式化的损失清单,然后就闭门不出了。”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塞格德的斯拉夫社区以倔强和团结著称,去年因为语言学校问题曾组织过持续两周的抗议,让当地匈牙利官员头疼不已。
这次自己的社区被纵火,他们怎么可能如此平静?
“箭十字那边呢?”拉斯诺问,“抓了多少人?”
“十九个。都是当地的底层青年,无业游民,酒后闹事。审讯显示他们确实喝了酒,但关于谁组织谁提供酒钱什么的说法矛盾。”
“有人说是自发聚集,有人说是受一个神秘人鼓动,但描述模糊。”
“维也纳那边有什么反应?”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帝国国防军第一集群,驻扎在维也纳新城和下奥地利东部的部队,以冬季演习为名,向边境方向移动。同时有部分国防军已经进入匈牙利境内了,目前位置不明”
“???”
“规模?”
“至少三个满编步兵师,还有骑兵和炮兵单位。EZ小税惘蕪错内容总兵力估计超过四万人。他们沿多瑙河河谷铁路线集结。”
“借口呢?冬季演习需要这么大规模?”
“总参谋部的通告说是检验部队在严寒条件下的机动和后勤能力。很官方的说法,挑不出毛病。但时机太巧了,就在塞格德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
拉斯诺沉默了。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托卡伊
“你多虑了,科瓦奇,约瑟夫皇帝还躺在病床上,那个摄政公主……特蕾西娅,她敢吗?”
科瓦奇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多瑙河对岸的布达王宫,那座象征匈牙利王权的古老建筑在暮色中只剩下黑色的剪影。
“首相阁下,请容许我直言。我们可能低估了特蕾西娅殿下。”
“她二十出头,是个女人,性格温和,从小在美泉宫长大,没经历过真正的政治风暴。”拉斯诺摇头,“她能有什么手腕?无非是身边那群奥地利老官僚在出主意。”
“可是首相阁下!正因为她年轻,是女人,在传统保守的哈布斯堡宫廷中她必须证明自己。”
“而证明的方式往往就是做那些连男人都不敢做的决断。”
“你是说……她可能把这次塞格德事件,当作一个机会?一个展示她有决断力的机会?”
“甚至可能不止是机会!首相阁下请再想想。塞格德事件表面是民族冲突,但结果呢?没有真正的伤亡,斯拉夫人异常平静,肇事者是一群醉醺醺的连自己为什么闹事都说不清的底层青年。”
“而就在事件发生的同时,帝国最精锐的部队开始向我们的边境移动,另一支则已经消失在我们的国土上。这一切是不是太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
拉斯诺感到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他放下酒杯,走到墙边巨大的匈牙利王国地图前,手指沿着多瑙河,从维也纳一直划到布达佩斯。
“如果……如果这真是一个舞台,那他们的剧本是什么?借口保护斯拉夫少数民族就让国防军开进匈牙利?”
“可我们有《1867年折中方案》!没有匈牙利议会的同意,帝国国防军无权在匈牙利境内执行任务,除非……”
“除非皇帝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或者有证据表明帝国的统一与安全受到直接且迫在眉睫的威胁。”科瓦奇接上了他的话
“比如证明匈牙利境内的极端民族主义分子在外部势力煽动下正在对帝国其他民族进行有组织的暴力迫害,甚至威胁到帝国本身。”
“外部势力……你是,他们可能把塞格德事件,包装成我们与……比如法国人勾结,试图分裂帝国的证据?”
“或者至少,是这种企图的开始。”科瓦奇点头
“然后,特蕾西娅殿下就可以以她伯父的名义宣布为了保护所有帝国子民维护帝国统一与宪法秩序,帝国国防军将进入匈牙利恢复秩序保护受威胁的社区调查并惩处极端分子及外部干涉者。”
这太疯狂了。这等于直接撕毁《1867年折中方案》,等于向整个匈牙利宣战。
那个年轻的女人她怎么敢?哈布斯堡家族还要不要这个帝国了?没有匈牙利奥匈帝国还剩个啥呀?
“可我们不是没有准备。狐恋文学醉鑫章結庚辛筷布达佩斯卫戍部队,地方防卫军……还有,我们和法国人的接触,虽然只是初步的,但至少是一种威慑。”
“维也纳应该知道,如果真走到那一步事情不会轻易了结。”
“可是我们的准备,在真正动员起来的帝国国防军面前能支撑多久?”
“布达佩斯卫戍部队装备老旧,训练不足,而且内部民族成分复杂,真打起来有多少人会为布达佩斯死战?”
“地方防卫军分散各地,等他们集结起来首都可能已经陷落了。”
“至于法国人……首相阁下,巴黎的承诺,在奥地利的刺刀顶到我们喉咙之前,有多少是可靠的?”
“他们更可能做的是在事后表达遗憾和关切,然后根据结果调整他们的策略。”
拉斯诺哑口无言。
他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自信,创建在两个脆弱的假设上
一是维也纳不敢真的动武,二是外部支持会及时到来。
这下这俩都没有了……
“那支已经进入我们境内的国防军呢?你说他们位置不明,但总在某个地方!我们的警察地方官员是干什么吃的?不能驱离他们吗?至少可以制造障碍,拖延他们!”
“驱离?”首相阁下,根据法律,在非战争状态下,只要他们声称是在进行训练勘测或友好访问,并且没有实施具体的敌对行为,我们无权使用武力驱离帝国国防军。”
“我们能做的最多是在行政程序后勤补给地方配合上制造一些……不痛不痒的麻烦。而他们只要得到来自维也纳的一道命令就可以立刻撕下所有伪装。”
“那支消失的部队可能藏在任何地方,某片森林,某个废弃的庄园,甚至可能已经化整为零渗透到了关键设施附近。”
“他们在等,等一个信号,等维也纳把戏做足,等一个能让他们名正言顺行动的理由。”
“比如布达佩斯发生暴乱,或者匈牙利议会做出危害帝国统一的决议”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正面打是以卵击石,盟友也都是虚情假意的骗子”
“还来得及……以最隐蔽的方式,通知布达佩斯卫戍部队中我们最信得过的指挥官提高警戒,但不要做任何可能被解读为准备内战的公开动员。”
“再过绝对可靠的渠道联系我们在维也纳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摸清特蕾西娅和总参谋部的真实意图,以及那支失踪部队的位置。”
“最后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首相阁下。准备一条在情况急转直下时,能让您和核心成员安全离开布达佩斯的通道。”
“这不是逃跑,是保存火种。如果维也纳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欧洲不会坐视,但我们需要有人活到那个时候,去控诉,去争取外援。
窗外暮色已深,布达佩斯的万家灯火逐渐点亮,多瑙河在灯光映照下泛著细碎的波光。
这本该是这座城市一天中最安宁的时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拉斯诺和科瓦奇同时冲向窗边。声音来自多瑙河对岸的布达侧,那是布达王宫的方向。
“是王宫?还是附近……”科瓦奇话音未落,第二声第三声爆炸接连响起,这次声音似乎来自国会大厦方向
拉斯诺的私人电话发出尖锐的铃声。他冲向书桌抓起听筒
“首相阁下!布达王宫卫队司令部国会大厦警卫营中央电报局东火车站……至少六个关键设施同时遭到袭击!
“袭击者训练有素,明显是正规军,但……”
“但什么?!”
“但他们中有我们的人!布达王宫卫队指挥官冯·霍恩海姆少将宣布倒戈,国会大厦警卫营的斯拉夫裔军官发动叛乱,控制了通讯室和主入口!”
德意志裔军官倒戈,斯拉夫裔士兵叛乱……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内部裂隙。
“卫戍部队主力呢?第1师第2师在哪里?”
“第1师师部被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包围,师长失去联系。第2师报告说多瑙河西岸出现大规模部队调动,至少有……至少有两个满编步兵师正在完成对布达佩斯的合围。”
“合围?!”拉斯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这么快?那支部队昨天还在边境!”
“他们不是从边境来的,首相阁下。是那支消失的部队。他们根本没有返回边境,而是一直潜伏在布达佩斯周围五十公里范围内。”
“现在他们收到了信号,从十几个集结点同时向城市推进。骑兵单位已经封锁了主要出城公路,炮兵正在城外创建阵地。”
窗外的爆炸声更加密集了,火光映红了多瑙河两岸的天空。拉斯诺能看到链子桥方向有部队在快速移动,桥两端都设立了临时路障。
“我们还能调动多少部队?警察呢?宪兵呢?”
“警察总局……十分钟前被一队自称执行特殊维和任务的帝国国防军士兵接管。宪兵司令部失去了联系。”
“首相阁下,这不是骚乱,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军事政变!一次内外结合的斩首行动!”
拉斯诺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从第一声爆炸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分钟,布达佩斯的关键神经节点就被一个个掐断。
他看向科瓦奇,这位一向冷静的顾问此刻也面色惨白。
“那安全通道呢……”
“已经……被切断了。”科瓦奇放下另一个电话的听筒,那是他用来联系秘密撤离小组的专线
“多瑙河东岸的所有码头和渡口都发现了帝国国防军的巡逻艇。西岸的山地要道被封锁。我们被困在城里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拉斯诺的侍卫长冲了进来,手里紧握着手枪:
“首相阁下!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官邸!外面街道上出现不明部队,正在创建封锁线。后门还有一条小路,但我们必须现在就……”
话音未落,官邸的正门方向传来沉重的撞击声,然后是玻璃碎裂和短暂的枪声交火。
枪声很快平息了。
走廊里传来整齐的军靴踏步声,一步步逼近书房。
“放下武器,先生们。以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陛下摄政特蕾西娅殿下的名义,这座官邸已被帝国国防军第7步兵师特别行动队接管。请配合,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部奉命接管……)
侍卫长看向拉斯诺,拉斯诺摇了摇头,示意他放下武器。
书房的门被踢开。六名全副武装的帝国国防军士兵冲了进来,枪口对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领队的是一名年轻的中尉,他扫视房间,目光落在拉斯诺身上:
“拉斯诺首相阁下,奉帝国总参谋部命令,您因涉嫌勾结外部势力危害帝国安全纵容极端民族主义暴行以及企图分裂奥匈帝国,现被正式拘捕。请跟我们走。”
“这是非法的!没有匈牙利议会的批准,你们无权逮捕匈牙利王国首相!这是对《1867年折中方案》的公然践踏!”
中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1867年折中方案》第三章第七条补充条款:当帝国统一与安全受到直接且迫在眉睫的威胁时,皇帝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恢复秩序。”
“而特蕾西娅殿下作为摄政,拥有皇帝在此类紧急状态下的全部权力。”
“至于合法性……”中尉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张文件,展开后是特蕾西娅的亲笔签署和摄政大印
“这是由摄政特蕾西娅殿下亲自签署的《帝国紧急状态令》和《针对危害帝国统一行为的特别处置授权书》。一切程序完全符合帝国宪法和法律。”
拉斯诺看着那份文件,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特蕾西娅不仅敢做,而且做得天衣无缝。法律依据军事准备内部策反外部威慑……每一步都算死了。
“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
“先到安全地点,之后会有正式的法律程序。当然,如果首相阁下愿意合作,澄清一些误会,也许情况不会那么糟糕。”
“合作?是让我在某个地牢里承认自己勾结法国策划分裂,然后宣布辞去首相职务,解散匈牙利议会,接受维也纳的一切条件吗?”
“殿下希望和平解决这次危机。”中尉没有否认
“流不必要的血对谁都没有好处。匈牙利仍是帝国的一部分,匈牙利人民仍是皇帝忠诚的子民。只是需要一些调整,让帝国更加团结更加强大。”
窗外的枪声已经基本平息,只有零星的交火还在城市某些角落继续。
帝国国防军的行动迅捷而精准,显然经过长时间的演练和情报准备。
布达佩斯,这座千年古城,匈牙利的骄傲……
布达佩斯不到一小时内就被从内部瓦解从外部包围。
拉斯诺曾以为至少能坚持几天,等待欧洲的反应,等待外部干预。
现在他明白了,维也纳根本不会给他们那个时间。
“我跟你们走。但科瓦奇先生和我的侍卫们与此无关,他们只是履行职责。”
中尉微微颔首,但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两名士兵上前,迅速检查了拉斯诺身上是否携带武器,确认无误后,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
“科瓦奇先生需要配合调查,但会得到相应的待遇。至于其他人……”
“只要不抵抗就不会受到伤害。请各位留在官邸内暂时不要外出。城市戒严,为各位安全着想。”
拉斯诺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房。墙上的匈牙利地图,书桌上未写完的演讲稿,还有那杯只喝了一口的托卡伊。
……
完了……自己已经可以选自己埋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