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恶魔的生产线
越野车穿过两道布满倒刺铁丝网的关卡,停在一栋贴满灰白瓷砖的六层建筑前。}%优??品÷小/£说`]网,£?Dμ更;?±新,?最e快<
这里没有名字。
门口站着四个背着ak的武装人员,死死盯着下车的每一个人。
“萧少,这就是咱们的......生产车间。”
金龙快步上前拉开车门,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外观是差点意思,但这种地方嘛,闷声发大财,低调才是王道。”
许辞迈步下车,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没有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而是第一时间看向身旁的张莉。
张莉挽着他的手臂,指关节抓得紧紧的。
许辞微微眯眼。
原本静止悬浮的猩红色光圈,此刻正在剧烈震颤。
这种震颤毫无规律,时而收缩如针眼,时而膨胀欲裂,就像一只濒死野兽的心脏在抽搐。
从未见过的现象。
就像要死了一样。
咦?
光圈又不动了?难道真死了?
是因为郭云浩就在附近?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收回目光,手掌顺势揽住张莉的腰肢,狠狠在她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剧痛让张莉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
“宝贝儿,别这么紧张。”
许辞语气轻佻:“要是吐出来,这生意黄了,我可得把你丢在这儿抵债。”
张莉咬著嘴唇,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带路。”许辞抬头,下巴点了点大门。
金龙嘿嘿一笑,根本没把那女人的恐惧当回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晓税宅首发
推开大门的一瞬间。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味道,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脸上。
那是捂馊了的袜子塞进方便面汤厕所蹲坑里泛起来的尿骚劣质消毒水混合著月经血的铁锈,还有几百人喘不过气的口臭,全闷在三十八度的水泥盒子里发酵。你一吸气,特么的比下水道还冲。
一楼大厅,足有六七百平米。密密麻麻的工位像养鸡场的笼子一样排开,键盘的敲击声如同暴雨般嘈杂。
“这一层主要是做电信基础业务。”
金龙指著那些目光呆滞的年轻人:“主要针对国内那些脑子不好使的中老年人,还有想赚快钱的傻帽。”
张莉想要干呕,但现在的情况又让她强行咽了回去。
许辞抬手捂住了口鼻,视线来回扫视。
每条狭窄的过道上,都站着手持电棍的监工。
“啪!”
不远处,一声脆响。
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男孩因为打瞌睡,被一棍子抽在后背上。
“啊!”
他惨叫一声滚倒在地。
还没等爬起来,监工的皮靴已经狠狠踹在了他的脸上,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操你妈的,昨天才出了一单,今天还敢睡?”
监工骂骂咧咧,手里电棍闪著蓝色的电弧,“滋啦”一声怼在男孩的大腿根部。
惨叫声变得尖锐而凄厉。
周围几百个正在“工作”的人连头都没抬一下。
麻木。
彻底的麻木。
张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这就是你们的管理模式?”
许辞看着地上的血迹,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太粗糙,太低级了”
金龙一愣,连忙解释:“萧少,这些都是新来的猪仔,还没训熟,不打不长记性。/l!k′y^u/e·d`u¨.^co?m+”
“吵死了。”
许辞的语气嫌弃:“严家要是看到这场面,会觉得你们很不专业。我们要的是效率和流水,不是屠宰场。”
“是是是,您教训得是!回头我就让他们整改,咱们上楼,楼上环境好!”
金龙干笑两声。
穿过楼梯间来到二楼。
画风突变。
原本惨白的白炽灯变成了暧昧昏暗的粉紫色灯带。
但这并没有让空气变得清新。
相反,味道更加让人作呕。
那是一股极其廉价的脂粉香气,混杂着下水道的腥臊味,还有为了掩盖某种腐烂气息而喷洒的过量消毒水味。
二楼被分割成无数个两平米不到的隔间。
每个隔间里都架著补光灯和手机。
一个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坐在镜头前,对着屏幕做出各种撩人的姿势,嘴里喊著“哥哥好棒”“谢谢榜一大哥”。
“这也是特色产业。”
金龙路过一个隔间,随意地拍了拍薄薄的隔断墙。
“色播,主要是诱导赌博。”
张莉看到了一个刚下播的女人。
那女人脸上的妆容厚得像面具,可依然遮不住眼底那种死灰般的绝望。
她正弯腰去拿地上的水瓶。
短裙上缩。
张莉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女人的大腿上布满了暗疮和溃烂的伤口,有的地方甚至流着脓水。
“这女的怎么回事?”许辞冷冷问。
金龙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耸耸肩:“那种病呗,这里的医生没啥用,烂了就烂了。”
“反正这层楼都是消耗品,用坏了就扔山里埋了,再换新的。”
消耗品。
三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张莉的耳朵里。
活生生的人在这里只是“消耗品”。
张莉的身体剧烈颤抖,呼吸急促得像是哮喘发作。
她想到了郭云浩。
如果丈夫也在这里……
“看什么看?”
许辞突然转身,大手直接捂住了张莉的眼睛,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
“这种脏东西也值得你看?”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厌恶:“也不怕长针眼,走了!”
金龙在旁边赔笑:“嫂子确实金贵,这种场面是不太好看。我的错,我的错,污了嫂子的眼。”
“还有几层?我耐心不多了。”许辞冷哼一声。
“还有一层,马上到,马上到!”
三楼。
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地面铺着红地毯,墙上贴著金色的壁纸,试图营造出顶级赌场的奢华感。
但仔细一看,全是劣质的贴纸。
大厅里摆着几十张百家乐赌桌。
每一张桌子后面都是一块巨大的绿幕。
穿着低胸装的荷官机械地发牌,正对着摄像机。
“网赌核心区。”
金龙压低声音:“这是流水最大的地方。那些在国内输红眼的傻逼,在手机上看到的画面都是经过合成的。”
“他们以为自己在跟运气赌,其实是在跟我们的算法赌。”
“只要连上网,输赢就是我们敲几下键盘的事儿。”
这里没有打骂,没有血腥,只有屏幕上一串串跳动的数字。
每一个数字背后,可能就是一个家破人亡的家庭,一条跳楼的生命。
四楼。
没有任何嘈杂。
走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装裱精美的油画。
空气里没有血腥,没有汗臭,只有一股淡淡的古巴雪茄香。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双开红木大门。
和楼下的地狱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金龙停在门口,整了整并不合身的西装。
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先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进来。”
门内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
金龙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侧身让开位置。
“萧少,请。”
许辞拍了拍张莉还在颤抖的手背,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园区的大门,可以俯瞰整个罪恶王国的运作。
办公桌是一整块昂贵的黄花梨木。
桌后,一张真皮转椅缓缓转了过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男人。
穿着剪裁得体的英式三件套,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如果不是在这里。
你会以为这是一位刚从华尔街回来的精英,或者某所常青藤名校的教授。
他手里夹着一支还在燃烧的雪茄,目光透过镜片,温和地落在许辞身上。
白家继承人:白继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