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是女人,不是贱人
虚轴,酒吧。看书屋醉歆彰劫庚辛筷
入口处突然一阵骚动。
薄聿骁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林浩等几张熟面孔。
虚轴的服务人员显然对他们再熟悉不过,立刻有穿着得体的服务员迎上前,态度恭谨中带着熟稔:
“骁哥,今天还是老地方?”
林浩抢先一步,挥了挥手:
“对,老规矩。”
他一只手挡在女服务员面前:
“新来的?没什么特别的事别往骁哥跟前凑,忙你们的去。”
他这话说得不客气,却也是实话。
虚轴这些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都想和骁哥发生点儿什么。
但林浩作为最清楚薄聿骁脾性的人,知道他瞧不上这些汲汲营营的女孩。
同来的其他兄弟大多会叫上几个相熟的陪酒女孩热络气氛。
只有薄聿骁,每次都是随机的,从不定点。
他这么做,就是杜绝与这些声色场所的女人产生任何超出酒水交易之外的不必要的联系。
方才上前搭话的女服务员,目光在薄聿骁棱角分明的侧脸和散漫不羁的气质上流连了一瞬,终究没敢再多说什么,悻悻地退了下去。
薄聿骁单手插兜。
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喧嚣迷离的场内,对周围的注目与暗涌早已习以为常。
一行人穿过光影迷离人声嘈杂的舞池区,朝专属的包厢区域走去。
七拐八绕间,薄聿骁的脚步忽然毫无预兆地顿住了。如闻罔嶵新蟑洁庚薪哙
他的目光锁定了斜前方一个半开放的卡座。
明璨?
他眯了眯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点开明瑾早些时候发来的照片
正是明璨清晰的生活照。
他将照片放大,指尖悬停在女孩明媚的笑脸上,视线在屏幕和卡座里那个正仰头灌酒身影落寞的侧影之间来回比对。
呵,还真是她。
这是因为分手,买醉来了?
林浩见薄聿骁停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卡座里只有一个人,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他立刻来了精神:
“骁哥,你认识那女孩儿?”
薄聿骁没有回答。
林浩又仔细瞧了瞧,咂咂嘴,自顾自地下了结论:
“哇,长得是真带劲。骁哥,你这是……看上人家了?”
他见薄聿骁依旧盯着那边,眼神专注得不同寻常,便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骁哥,你要是喜欢,等会儿我想个办法,把人弄到咱们包厢去?”
在沪城,他林浩也算是有头有脸,办这点事轻而易举。
骁哥自从进了他们这个圈子,对身边环绕的各色美女兴致缺缺,这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女孩儿看。
薄聿骁终于收回落在明璨身上的目光,淡淡瞥了林浩一眼:
“你们先去包厢等我。”
林浩一愣,随即露出一个了然又促狭的笑容,拍了拍薄聿骁的肩膀:
“行!骁哥,那您先忙‘正事’。[¥D天¢禧^]小°D说ˉ?|网]¥???免(¨?费]阅??读^·°不过可别有了美人,就把我们这群兄弟给忘了啊!”
薄聿骁随意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林浩等人嘻嘻哈哈地走远了。
薄聿骁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独自买醉与周围喧嚣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迈开长腿,朝着明璨的卡座走了过去。
明璨感觉到一个男人的阴影,她微微虚着眼睛看人。
酒吧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她看不清脸,只觉得在她面前的男人好高,肩好宽,宽到自己完全被他的阴影笼罩。
男人不说话。
脑子已经醉成浆糊的明璨也不打算搭理他。
虚轴的老板和她姐姐是朋友,明璨在这里喝酒不可能出任何事,在沪城,她也不觉得有人敢把她怎么样。
就在明璨握著酒瓶,仰头又要将酒灌入喉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旁伸出,握住了瓶身。
“松手!”她醉意朦胧地呵斥,试图夺回,“你谁啊!”
薄聿骁稍稍用力,便将酒瓶从她虚软的手指间抽走。
他俯身,视线与她迷蒙的眼眸齐平:
“这是遇上什么过不去的坎了?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我陪你喝两杯?”
明璨从小到大,因着过于出众的脸,遇到的搭讪数不胜数。
她自然而然地也将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归为此类。
一个人喝酒也确实无趣,醉意上涌的她索性放弃了抢夺,软软地靠回沙发背,挥了挥手,带着醉后的豪气与挥霍感:
“分手而已。”
“你要喝就坐下喝,本小姐今天心情……好!请你!”
“但是!你抢我的酒干嘛?把酒还给我!看在……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今晚你的酒,本小姐包了!”
薄聿骁眉梢一挑,从善如流地拿起桌上另一只干净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啧,那谢了。”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落到她身上:
“看你这样子……和平分手?不像。这是被甩了?”
明璨的脸色一黑。
“是,被甩了,怎么样?”
薄聿骁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坐下,长腿随意支著,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听不出是真心还是调侃:
“那这人确实挺不知好歹。你长得这么漂亮,出手又大方,他甩了你,还能找到更好的?”
明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啊……我到底哪里不够好……”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给他打了好多电话,发了好多微信,想要知道真相,想要试图挽回……我甚至想,就算他……就算他真的不小心犯了错,我也可以试着原谅。”
“可就算这样,我竟然还想着为他找理由,因为他,我第一次觉得,有人比我的尊严更重要。”
“可他却告诉我,以后他要保护另一个女孩,要站在她的身后……”
“我怎么……这么可笑!”
或许是因为面对的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又或许是酒精卸下了最后的心防。
失恋的痛苦,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宣泄了出来。
薄聿骁没接话。
他左腿抬起,脚踝随意地搭在右腿膝盖上,姿态慵懒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侵略性。
他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低头点燃,吐出一口烟雾后看向她:
“你是女人,不是贱人。他都出轨了,你还上赶着什么?你非他不可吗?他救过你的命?”
明璨:“……”
这男人的嘴是淬了毒吗?
酒精和愤怒让她口不择言:
“你懂什么?!像你这种天天混迹在酒吧活得醉生梦死的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真心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那种感觉……你根本不会明白!”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有些愣住。
她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发脾气。
或许,第一次失恋带来的压抑太难受,她太需要一个出口。
或许,她一直都是一个疯子,一个傻子。
因为她似乎从小就想在满是权衡利弊的豪门圈子中找到一个生理性喜欢还灵魂契合的人。
找到一个见面就想笑,想抱抱亲亲的人。
她以为,傅言深就是那个人,唯一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