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入棋
结巴也反应过来了,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妥。+6\k.a!n?s¨h\u,._c¢o/m+
“我我我我我..我不是,是这这这这个意思思。”
摆着手否认道,但是越着急说的话也就越结巴,越结巴越着急,这就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光头看到结巴这个样子,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揽过他的肩,力气大的他揽进自己怀里,还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不用解释,我懂我懂!都兄弟。”
结巴沈阳被光头拍了几下,拍的猛咳嗽。
“哥哥哥哥哥..哥,别别别别拍拍背了。”
光头惊奇的看了看赵行,没有拍背,改为拍头了。
“哟呵?你这家伙还撒娇呢。”
沈阳满脑袋问号,什么鬼?
“不用叫我哥哥,叫我赵行就行,哈哈。”
沈阳挣扎着从赵行怀里出来,看也没看赵行,直接跑了,他现在只想离这个神经病远一点。
“哎?兄弟,你干嘛去?等等啊,兄弟,带我一个。”
沈阳听到这话跑得更快了,赵行看到这儿嘟嘟囔囔。
“兄弟不仅不经逗,也不厚道呀,敏捷居然也这么高。”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六个人了,赵行左瞧右瞧,最后目光停留在小妹妹身上。他两只手搁在右脸旁边搓了搓,脸上的表情也被他特意扮得滑稽可笑。
“小妹妹……要不要叔叔这个骑士来保护你呀。”
郑子彤见到这个怪叔叔,急忙闪身躲到爷爷身后,郑子昂则眉头紧蹙,将郑子彤护在身后。+小`税^C?M·S^首`发^
“不必了,我与爷爷自会照看好妹妹。”
老头子眯起双眼,脸上虽然还带着笑意,但语气却再无半点戏谑之意。
“年轻人,莫要拿我家孩子打趣。”
赵行叹息一声,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唉,好吧,看来我这个骑士没啥用咯。”
就这样,两只手背在裤子口袋中走了出去,虽然往门口走着,但嘴也没有停。
“走了走了,一点都不好玩。”
老者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孩紧紧地拉在手中,余光还警惕地留意著烬和杨医生。要知道,即便是在团队协作中,郑秋浦也只敢对队友抱有一丝信任,更何况是这种多阵营的情况。
“哈哈,我老头子和孙子孙女就不奉陪了。”
也不听剩下两人回答,径直就拉起两个小孩就往门口走。
现在房间内就只剩下烬和杨医生。
烬的表情从懵懵的乖巧变得冷漠,脚也悠然地翘起了二郎腿,手上如同变魔术一般凭空出现了一个青花瓷茶杯,里面装着的是沁人心脾的清茶。她轻抿了一口,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烬舒服得眯上了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杨医生一眼。
那香味如同一股清泉,潺潺流淌到了杨医生鼻尖,杨医生轻轻嗅了嗅,只感觉这不是凡品,只是闻了闻,就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心旷神怡。
果然是神吧,连茶都有这种效果。
那么现在?神是在跟自己暗示什么吗?
聪明人总是这样,就算是普通的一两个字都得掘地三尺,嚼碎了再咽,咽下去还得抠出来看看有没有藏针。.d+a.s!ua?n·w/a/n!g+.\n`e_t¨
7773好奇的看着烬和杨医生。
“烬大人,你为什么突然要当着他的面喝茶呀。”
烬听到这话,轻抿了一口茶,再在脑海中回答。
“因为聪明人是多疑的,他们会自作聪明的分析。当强者在自己面前漠不关心,他们会越紧张的分析,而紧张就容易忽略一些细节。”
7773有些懵,虽然这么问会显得自己很蠢,但是它还是没忍住。
“啊?”
烬又把话说的再直白一些。
“聪明人喜欢自作聪明地把上位者的随手而为裹上三层纱,再一层层剥开,最后捧著空壳子,得意洋洋地宣布自己找到了答案。”
“就算是我在她面前只是喝了一口茶,她现在也在疯狂的想:祂想告诉我什么?想暗示我什么?”
“要是有一部手机,她会毫不犹豫的打开浏览器,然后搜索:老板在自己面前突然喝茶,是想暗示自己什么?”
烬还真说对了,杨医生现在是真的很想打开游戏面板,询问研究所里的四眼仔们。
杨医生用手指轻轻地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这毕竟是她第1次离神如此之近,近得仿佛能够听到神的呼吸。
杨医生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呼吸,再抬眼时,已是一片从容。她向前一步,对着烬俯身鞠躬
“您好,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不意。”
她顿了顿,唇角牵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可以算作您的信徒。哦,不,我说错了...”
她直起身,目光穿透烬,落在她身后某个虚无的点上:
“是您背后那一位的信徒。”
烬垂眸,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她放下杯盏,瓷器与木桌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响,茶杯消失。
“如此不虔诚,也可以算作信徒吗?”
杨不意笑意不减。
“神使大人说笑了,我怎么不算虔诚呢?”
“一会儿说信仰我,一会儿说信仰我主。”
烬偏头,像是在审视一件赝品。
“这样算得上虔诚?”
杨不意摊开双手。
“那我怎么不能是同时信仰您们二位呢?”
杨不意说“是”时,音节拉的格外的长。烬忽然笑了。
“贪心。”
“大人谬赞。”
杨不意垂首。
“只是信徒的...本能。”
烬起身,绕至她身侧,像打量笼中的鸟。
“信徒的本能是匍匐,”
“你的本能是算计。杨医生,你连跪拜的姿势,都在数台阶有几层。”
杨不意不退反进,仰头迎上她的目光。
“那大人希望我怎么跪?”
她声音轻下去,却像丝线缠上刀刃。
“五体投地...还是,”
烬的脚步微顿。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光恰好落在杨不意眼底,烧出两点幽暗的火。
“神使大人,让大人您亲手教我跪?”
杨不意的声音带着一点低笑。
“您背后的那位喜欢特殊,您...不也是吗?我同时信仰二位,不是因为贪心”
她向前一寸,将自己的身体低了下去,近到能闻见烬衣摆上的沉香气。
“是因为您二位,本就是同一类啊。”
烬垂眸看她,良久,忽然伸手。
不是扶,不是推,只是用指尖挑起了她的下颌,像在鉴赏一块未经雕琢的顽石。
“杨不意。”
她唤她全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知道上一个试图同时讨好我和我主的人...现在在哪吗?”
杨不意眼都不眨。
“在你的收藏里?还是...在您的胃里?”
烬终于笑出声来。
她松开手,转身向门外走去,玄色衣摆扫过门槛,像夜色倾泻。
“跟上。”
杨不意立在原地,没动。
“大人这是...认可我的虔诚了?”
烬头也不回:
“我认可你的胆子。”
她停在廊下,侧首,半张脸浸在阴影里。
“至于虔诚...”
她抬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漆黑看不清的东西,正正悬于虚空
“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你有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