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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三田一通齐祭天!做而不当,怎敢自詡大丈夫?

  第181章三田一通齐祭天!做而不当,怎敢自詡大丈夫?

  始皇帝十一年五月十日。′w·a_n\zh?en.gs¨h`u?.′n/e¨t.

  本就俯视群山的会稽山上又平添一座土丘,繁盛茂密的山林却被剃出了一条土路,从山巔土丘直达山下官道。

  会稽山下,人影攒动,会稽郡各级官吏越人贵胄故楚百姓以及闻讯而来的名士儒生们將整座会稽山都包围了起来,即便有卫兵压制,依旧窃窃私语不绝。

  官道之上,仪仗林立车马如梭。

  而在居中那架六马大车之內,贏政看著博士官们最终確定的祭祀流程,满意頷首:“善。”

  “如此祭礼,方才是良礼。”

  贏政看向博士们的目光都多了几分笑意:“此次祭大禹之礼擬定的颇为顺畅”

  。

  “诸位博士可是寻得了祭大禹之古礼乎?”

  贏政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泰山封禪之行有多艰难,而他最大的阻碍就是这群博士和大儒!

  这个博士说要开闢山路修筑祭坛,那个博士说不能动一草一木,这个大儒说要乘坐车轮被蒲草包裹起来的大车上山,那个大儒说必须一步一步走上山巔。

  百余名大儒制定出了百余套祭礼,百余套祭礼中的每一个细节都並不相同甚至是截然相反,就连贏政下车时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这种小事都能爭的面红耳赤,有些儒生的要求更是可谓无稽之谈。

  贏政原本是想给予儒生尊重和体面,由儒生们全权制定这场对於儒生而言神圣无比的泰山封禪。

  但眼瞅著大儒们迟迟爭不出个结果,祭祀吉日却已迫在眉睫,贏政不得不乾纲独断,自行决定了祭祀之礼。

  而结果,就是原本內斗的大儒们齐齐剑指贏政,对贏政讥讽怒斥不休,连带著天下儒生也全都对贏政怒目而视,更是將贏政封禪时路遇暴雨描绘成皇天之怒。w.a,n_z\h?e,n¢g?s¨hu/k′u\.!c′o?m

  但此次祭祀大禹,儒生们却仅用半个月时间就统一了意见,拿出了一套合理的祭祀方案。

  这岂能让贏政不倍感庆幸!

  几名博士面面相覷,博士仇迎拱手坦然道:“吾等並未寻得祭祀大禹的古礼。”

  “然,太子听闻陛下欲要祭祀大禹后,亲自擬定了一套礼仪,臣等以为虽有些许疏漏却大体可用,便於太子所定礼仪之上加以增减。”

  “又按照陛下的要求添上了人授之礼,擬定了此次祭大禹之礼。”

  贏政微怔,看向其他博士发问:“诸位爱卿皆以为此礼甚善?”

  所有博士和大儒无论內心是否认可扶苏制定的祭礼,都齐齐拱手:“臣等附太子之议!”

  这群博士和大儒没闹么蛾子,是因为扶苏发话了?

  让朕倍感头疼的关东儒生,在面对扶苏时却这么乖顺?

  朕,竟然能得到儿子的帮助!

  这感觉陌生荒谬却又让贏政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直至马车顺著山路驶上会稽山巔后,贏政嘴角依旧噙著几分笑意。

  “陛下!”奉常贏乐趋步而至,拱手道:“祭品皆已备齐,吉时已到。”

  看著陈列於祭坛上的鼎圭三牲醴酒和殷通田儋,贏政略略頷首,平静的说:“启祭。”

  贏乐拱手再礼,回身高呼:“燔柴升烟!”

  “舞乐颂德!”

  “咚!咚咚!鐺”

  一曲《大夏奏响,比之秦风更加苍凉质朴的乐声响彻会稽山。

  六名属官点燃了堆积在祭坛正中的高耸柴堆,很快,便有滚滚浓烟直衝云霄。

  三十六名巫者手持干戚或雉羽,光著脚围著火,隨乐而舞。

  整个场面迷狂混乱,蛮荒无序,但却看的不少越人跪倒在地虔诚喃喃。·我!的!书¨城^^无¨错.内\容

  礼与序是属於周王朝的,刚刚走出混乱的大夏本就藏有混乱的底色!

  贏乐再呼:“献礼!”

  贏政將一碗清水倒在祭坛上,沉声开口:“玄酒清水明水之尚,彰禹治水清德。”

  又將一碗甜酒倒在祭坛上,贏政继续开口:“醴酒甜酒集五穀之精,求请亩產丰盈。”

  再將一碗香酒倒在祭坛上,贏政三度高呼:“郁鬯香酒之气通天地,以通神明之信。”

  贏乐朗声高呼:“献饗!”

  三十六名巫者將匕首刺入牲畜的脖颈之中。

  却又有三十六名巫者拎著刑具走向殷通等人。

  “不!不要过来!”殷通蛄蛹向贏政,悲声哭嚎:“陛下,臣只是包庇了项梁而已,理应只与项梁同罪,罪不至此啊!”

  田儋破口大骂:“秦王政!吾乃大齐王室子弟,却被汝贬为庶民,吾不多言,只是偏安一隅安居乐业,汝却依旧不愿放过吾?汝如此暴虐,必会引得天下贵胄皆反!”

  骑畔田荣等人更是已经被嚇的浑身瘫软,就连求饶或唾骂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很清楚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贏乐微微皱眉,沉声吩咐:“口出不逊之言者,拔舌!”

  田儋又惊又怒的欲要喝骂,但伤口处涌出的鲜血却已倒灌入田儋的气管之中,呛的田儋咳嗽连连,再难言语。

  喝骂之声瞬间消散,贏乐方才满意的说:“具五刑!”

  巫者们当即取出薄如蝉翼的小刀,在殷通的脸上写出殷通的罪名,再以墨浸润,让刀切出的文字能长久留存在殷通的脸上。

  无须贏乐吩咐,巫者们手中小刀一转,顺手就切下了殷通的鼻子。

  殷通浑身颤抖,悲声哀鸣:“啊!!!不!陛下!杀了臣!求陛下赐臣个痛快!”

  巫者手指抵在唇边,低声道:“嘘莫要吵到了大禹。”

  “否则,汝舌不保。”

  殷通被嚇的赶紧闭上嘴,却又痛的忍不住不叫,一时间又疼又怕,进退两难。

  巫者这才满意的站起身来,而后与其他巫者一同將殷通田儋田荣等人的指头插在祭坛外围,围成了一道拱卫著祭坛的圆圈。

  至此,饶是硬汉如田横也再也忍耐不住,自己扬起脑袋重重砸向地面,嘶声咆哮:“杀了吾!吾只求一死!”

  巫者一把抓住田横的头髮,声音如乐般开口:“身为祭品,怎能轻易言死?”

  “放心,很快就不痛了。”

  抓著田横的头髮將田横按在祭坛上,另一名巫者双手持一柄大斧,对准田横的胯骨奋力劈下!

  一时间祭坛之上一片悲哭哀鸣。

  但痛苦之余,殷通心里却反而涌出些许庆幸和解脱感。

  该梟首了。

  终於能死了!

  但巫者们却放下了斧头,垂手而立。

  贏乐再呼:“燔柴献祭!”

  一声令下,巫者们抱起了刚刚宰杀的豕牛羊,又抱起了半死不死的殷通田儋等人。

  殷通半截身子在巫者怀中奋力扭动,嘶声喝问:“汝等意欲何为?”

  “具五刑当梟首!梟首!速速將本官梟首!”

  巫者温声道:“能去服侍大禹,是汝的荣耀。”

  “莫要反抗,隨烟升天吧。”

  贏乐拱手而呼:“尚饗!”

  巫者当即双臂发力,將殷通扔进了柴火堆中。

  殷通在火海之中翻滚挣扎,在剧痛和死亡的双重压迫下破口大骂:“项梁!

  汝不得好死!”

  “本官甘冒风险好心收留汝,汝却坐视本官遭受如此酷刑无动於衷。”

  “吾纵是化身妖鬼也绝对不会放过汝!”

  “项梁此贼,人人得而诛之!得而诛之啊!”

  殷通骑畔等人的喝骂之声传遍四方。

  藏於人群之中的浮丘伯轻嘆摇头:“秦王政固然暴虐,项梁更是无德!”

  “倘若项梁主动前来请罪,即便是暴虐如秦王政也不会活祭三十六人,而只会祭项梁一人而已。”

  “做而不当,怎敢自詡大丈夫?”

  不远处的季布却是冷声道:“秦王政之暴与项兄何干?”

  “正因为秦王政暴虐,项兄方才更该潜藏己身,待时而动!”

  “杀了这暴君,为殷郡守復仇!”

  围观的人群看著明显更浓郁了几分的烟气,心思各异。

  但无论是对项梁心生不满的名士们,还是愈发仇视贏政的游侠们,亦或是依旧自认是越人而非秦人的当地土人都不得不低垂腰身,不敢再直视贏政。

  正如贏政所言一般,仁德或会带来支持,刑罚必会带来臣服!

  火海之中的悲鸣声渐渐消散,烟气也不再浓郁。

  贏乐终於面向贏政拱手一礼,沉声道:“祭祀已毕。”

  “请陛下至南海望祀大禹!”

  一场祭祀下来,贏政只说了四句话,敬了三爵酒,余下儘是贏乐代劳。

  而接下来的望祀同样也只需要贏政站在南海之畔说几句话,將一枚玉圭沉入海中,余下的刻石祷言皆由群臣代劳。

  原因也很简单,贏政承认夏禹功高地广,配得上贏政亲自祭祀。

  但在贏政看来,贏政之功之德之地都远胜夏禹。

  夏禹不过是区区三王而已,能得始皇帝敬酒三爵已是尊崇,贏政又怎会敬而祷之?

  贏政目光略过祭坛略过火堆,淡声道:“准!”

  话落,贏政便走下祭坛,登上马车。

  没让任何人隨侍,贏政亲自落下车帘。

  下一瞬,贏政便再也忍耐不住的弯下腰身,以一卷绸布堵住口鼻,身体剧烈颤抖。

  “咳咳!咳呕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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