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帮忙」(大家明年见啦!)
第626章「帮忙」(大家明年见啦!)
空气仿佛凝固了。′看_书君^`更.辛,罪+全.
梦魔修道院那扇半开的石门此刻像是巨兽择人而噬的巨口,而伫立在门缝阴影中的佝偻老人,则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深处战栗的可怕气息。
那绝不是一位修道院领头人该散发出的气息!
「呵呵。」
老人的笑声在法奥等人的耳畔回荡,沙哑而空洞。
他缓缓擡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幽紫色的微光忽明忽暗,如同深渊中窥视人间的眼眸。
「孩子们,你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而随着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压力以老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并非纯粹的史诗威压,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力量。
圣骑士们一阵恍惚,感觉仿佛有无数难以听清的低语钻入耳膜,试图撬开他们的心防。
「退后!」
维罗妮卡厉喝一声,打断了耳畔的低语,战锤横在身前,锤头上开始亮起纯净的圣光符文。
她率先做出了抗争。
无论眼前之人是否是真正的摆渡人,无论对方有多强大,既然确定了敌意,那就只有一战。
「列阵!神圣庇护准备!」
其余圣骑士几乎在清醒过来的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一战斗!
经历过落日峡谷中阴影冲击的他们,对这类污秽气息已有了本能的警惕与抵抗。
三位传奇圣骑士站位呈三角顶在最前方,身后那些状态尚未完全恢复的同伴则迅速结成辅助阵列,圣光在他们之间流转连结,构成一层半透明的金色光幕。
「以烈日之主之名!」
雷蒙德高声诵念,长剑上燃起炽热火焰,他眼中再无之前的轻浮,神色间只有面对强敌时的凝重,沉声道:「污秽之物,竟敢伪装成修道院的守护者!」
几个呼吸之间,一支历经战斗的疲惫之师换上了另一幅姿态。
他们斗志昂扬,毫无畏惧地注视着眼前的「摆渡人」。
法奥他们不觉得自己会胜利。
相反,圣骑士们很清楚敌我的实力差距。
如果梦魔摆渡人真的堕落了,那他们就相当于面对一位被邪物附身的史诗强者。
打不过。
而假设对方仅仅只是从封印中逃脱出来,伪装出摆渡人模样的邪物那也基本没有生机。
他们这些人就算拼尽全力,恐怕也不是眼前存在的对手。
全圣骑士的队伍本身已经足够极端了,能够应对绝大多数情况,但在真正的高端战局中劣势就非常明显了。\w¢zs`x.s¢._co/m!
圣骑士虽然有一定的施法能力,但与真正的施法者没办法相提并论。
一个强大施法者对于队伍的意义可不仅仅只是多了大范围伤害的手段而已。
而就算不提队伍配比,只有三位传奇的高端实力也远远不够,完全不是史诗的对手。
但是,知道无法战胜对手就要放弃战斗吗?
不,不会的。
圣骑士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越是在面对无法战胜的强敌,他们的意志反倒就越是坚定。
,佝偻老人静静地看着他们严阵以待的姿态,那两点幽紫光芒微微闪烁,竟流露出一种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
像是疲惫,像是悲哀,又像是一丝欣慰。
他没有进一步释放压力,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只是缓缓擡起那只枯瘦的手掌。
「放下武器吧,孩子们。
老人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其中那股空洞感减弱了些许,多了一丝属于长者的疲惫。
「我并非你们的敌人。」
「谎言!」
维罗妮卡娇喝,她死死盯着老人黑袍下若隐若现的轮廓,灵魂深处的圣光正在剧烈预警:「你身上的气息与出现在落日峡谷中邪恶存在同源!你究竟是谁!!?」
「同源吗没错,确实同源。」老人眉头轻挑,接着竟然点点头,轻声承认。
这个回答让所有圣骑士的神经绷得更紧。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更加出乎所有人意料。
「因为我们都曾被他」所触及,所污染,所纠缠,自然也有着与他同源的气息。」
老人微微侧身,让门缝后的景象多露出一些。
身后,那并非预想中修道院肃穆的内庭,而是一片仿佛笼罩在薄雾中的朦胧空间。
地面上隐约可见碎裂的石板与翻倒的长椅,更深处,似乎有许多人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我等,是与祂对抗之人。」
他回头看向圣骑士们,平静道:「若你们真想战斗,那么敌人并非站在你们面前的我,而是潜藏在噩梦深处已将爪牙伸向现实的那位噩梦之子」。」
维罗妮卡眉头紧锁,战锤上的圣光并未减弱,但她的眼神中出现了迟疑。
理智告诉她,眼前之人极度危险,那股阴影气息做不得假。
但属于身经百战的圣骑士的直觉却在提醒她,老人话语中那份深重的疲惫,并不是伪装。
更何况,如果对方真有恶意,以刚才展现出的那种能间让非传奇圣骑士昏迷的层次,根本不需要与他们多费唇舌。
就在他人迟疑之际,法奥向前迈出一步,站在了所有人最前,直面敌我不明的摆渡人。+3`巴.墈`书¢蛧¨已¨发.布,蕞,鑫.章?结`
「证明。」
他声音冷静如铁,沉声道:「如果你真是摆渡人阁下,如果你真的在与邪物对抗,那就证明给我们看。」
「证明」
老人重复这个词,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自嘲般的叹息。
他举起一根木质长杖,杖头那颗黯淡的深紫色水晶开始亮起微弱光芒。
「那么,请看吧。」
话音刚落,水晶中投射出一片朦胧的光影,悬浮在圣骑士们面前。
光影中呈现的,赫然是落日峡谷深处的景象但那是从极高处俯瞰的视角,仿佛某只飞鸟的眼睛所记录。
他们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流,看到了光流核心那柄华贵的长剑虚影,也看到了从虚无中浮现散发出污秽气息的人形阴影。
但紧接着,光影视角猛地一转,对准了峡谷侧上方某处岩台。
岩台上,一小队圣骑士正结成圆阵,在阴影领域的波及下苦苦支撑,其中几人已瘫倒在地,表情痛苦。
那是他们自己。
雷蒙德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这些人竟然一直被对方注视着。
光影继续播放,长剑虚影斩灭阴影,化作流光回落,在经过岩台上空时微微一顿。
也就是在这一刻,圣骑士们的表情变得惊愕。
他们忽然间清晰地看到在那人形阴影被斩灭后,有一缕极淡极细的几乎不可察的黑色丝线,从溃散的阴影残骸中飘出。
然后,在他们无法察觉之时,融入到了他们的身体之中。
什么!!?
「那是」
法奥的眉头死死皱起,声音干涩,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们好像太小看那个人形阴影了。
「是种子」。
老人收起光影,紫色水晶重新黯淡,缓缓道:「噩梦之子的一部分本质,极其微小,但足够作为标记和通道。」
「当你们看到祂,与他的力量产生接触时,祂也同样看」到了你们。
「所以从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被标记了。」
「无论你们走到哪里,只要还在这个世界,只要还会入睡噩梦就会找上你们。」
维罗妮卡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表情难看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他们也被污染了?
「是的,你们也已经被拖入了祂编织的噩梦边缘而不自知。」
老人点点头,缓缓道:「只不过,这一点点污染并不严重,只要过一段时间就会消散。」
他顿了顿,幽紫光芒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紧张的脸,颇为无奈地说道:「我本想瞒着你们,让你们完成表面上的历练,然后再平安离开。」
「毕竟,卷入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太过危险,就算要帮忙也得是史诗级别的圣骑士。」
「但现在,既然你们已经敏锐到能察觉异常,那你们身上的污染或许比我想的还要深或许,这就是命运。
老人转过身,完全推开石门。
门后那片朦胧的灰色空间彻底展现在众人面前一那确实是一座修道院的内部,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不真实的质感中。
地面墙壁立柱,都仿佛蒙着一层流动的薄纱,而更令人心悸的是,视线所及之处,数十名身穿黑色修士袍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板上。
他们双自紧闭,表情或痛苦或麻木,胸膛微微起伏,如同沉溺在无法醒来的长眠中。
「他们都还活着,但灵魂被困在了不同层次的噩梦里。」
老人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叙述着残酷的事实:「三天前,噩梦之子的一次强烈冲击冲垮了封印,我靠着残存的封印勉强击退了的主要意识,但逸散的噩梦力量还是席卷了所有人。」
他指向远处大厅中央,那里有一个仿佛被某种巨兽利爪撕扯过的凹陷,地面龟裂的纹路中,隐隐有着如同血管般搏动的紫光在缓缓流动。
「结果还算好,虽然让祂逃出去了一缕意识,但祂处在封印中的本体没有成功挣脱,剩下只需要时间来慢慢修复封印就好了。」
「这几天,我一直在独自维持镇压,同时尝试进入他们的噩梦,一个个将人带出来。」
老人终于回头,兜帽下的幽紫光芒直视维罗妮卡等人,笑道:「你们的到来,本不在预料之中,也没打算让你们帮忙。」
「但既然你们拥有在阴影冲击下仍能保持清醒的意志与力量你们或许能帮上忙。」
「帮助我们,也是帮助你们自己。」
「当然,如果你们选择离开,我也不会阻拦,这毕竟不是你们需要承担的责任。」
圣骑士们陷入了沉默。
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老人的解释合情合理,但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影气息依然让人本能地抗拒。
「队长。」
雷蒙德表情严肃,压低声音:「我觉得,我们还不能完全相信他,万一这只是在引诱我们进入更深的陷阱」
「我知道。」
维罗妮卡打断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修道院内部,反问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一如果他要对我们不利,需要这么麻烦吗?」
她指向那些倒地的修士:「那些人中就至少有五位传奇,连他们都不能幸免,而且」
维罗妮卡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他说的关于标记」我其实也有隐约的感觉。」
「从离开峡谷后,我总有种被什么东西隐约注视的异样感,原以为是战斗后的错觉,你们也有吧?」
其余圣骑士相互对视,一大半人都在迟疑后缓缓点头。
那种感觉非常微弱,似有若无,以至于在紧张的行军与对神器的兴奋中都被忽略了。
但此刻被点破,立刻清晰起来。
「所以」
维罗妮卡握紧战锤,做出了决定:「我们其实没有太多选择,要么就此离开,要么去帮助他们。」
他们本身就已经被噩梦之子污染了,算不得是无关人等。
更何况
真的有圣骑士会在听完这些后选择见死不救吗?
梦魔摆渡人最后的话语与其说是劝他们离开,不如是在故意调侃哦,想走?那就走吧,老头子我也不拦你们这群圣骑士。
这位摆渡人阁下,恐怕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古板。
她看向老人,大声道:「摆渡人阁下,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计划,你要我们如何帮忙?」
老人笑了笑,对他们招了招手,笑道:「很简单,但也很危险,进来吧,我跟你们慢慢说。」
摆渡人迈步走进修道院,留下了一众迟疑的圣骑士。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接着便深吸口气,点了点头不约而同地迈步。
「出发!」
他们向着前方的修道院走去。
也向着噩梦的更深处走去。
灵魂空间。
「你确定这是在帮我?」
赫伯特看着跃跃欲试的谐神小姐,嘴角轻抽,忍不住问道:「我怎么感觉,你只是想要趁机整蛊我一下?」
【「当然啊!呃,我是说这当然是在帮助你!」】
涅娜莎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想想啊,还有比亲身经历一下更有效果的教学手段吗?」】
【「我会将你送入到一场噩梦之中,你趁机好好体会!明白了吗?」】
「等等,为什么不是美梦?非得是噩梦吗?」
【「我更擅长噩梦,你的反对无效!好了,多说无用,你直接感受一下吧!」】
「行吧。」
在涅娜莎死皮赖脸的拉扯下,赫伯特最终无奈妥协。
他闭眼,接着便感觉身体微微一轻,周遭的气息出现了变化。
赫伯特知道,他已经进入到了一场梦境之中。
果然,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就已经完全不认识了。
「这里是哪里?」
他环顾四周,忽然眉头一挑。
「这里好像也是个修道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