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李宗翰激动了,顾辞你太懂我了!
“发大财?”
李宗翰看着推到面前的那本账册,愣住了。±o?白]马??书%¨院_;t\?已?发?)?布>最?新`章·(节|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十分不解。
他原本以为顾辞是代表官府来劫富济贫,逼他把水闸全部打开的,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大出血或者鱼死网破的准备。
可现在,这个年轻人居然说是来带他发财的?
这转折太大,让他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顾公子,你这话我听不明白。”李宗翰咽了口唾沫,试探著问道,“外面几千人要水,这水要是都放给他们了,我那几百亩桑林连喝的水都不够,全得旱死。
我还发什么财?
您莫不是在拿我李某人寻开心?”
“谁说让您把水白白送给他们了?”
顾辞摇著折扇,笑道。
“李员外是个生意人。
那咱们今天就不谈什么天地大义,不谈什么仁德教化。
咱们就纯粹地算算账。”
顾辞翻开那本账册,那是李浩熬了一夜做出来的《白龙渠水权分配与集资草案》。
“这是我致知书院根据昨日实地勘测算出来的数据。
白龙渠若是疏通了那三个致命的淤堵点,加上你现有的水量,每天的活水量足够一万方。
这水不仅足够下游的庄稼保命,也足够你保住那几百亩桑林的丰收。”
“既然够,那怎么保?
谁来疏通?”李宗翰急切地盯着那张图,觉得这书生还真带来一些他完全没想到的东西。看书屋冕沸阅读
之前听家丁提过一嘴,说那个风教录上写了什么分水方案。
只不过他完全没有在意。
现在看来,好像还真有点东西。
“这就需要李员外奉献一点了。”顾辞伸出手指,敲在账册上,“我们打算成立一个白龙渠水利商会。
这修渠疏通的钱,大概需要一万两白银。
官府没钱。
所以,我们打算募资。”
顾辞看着李宗翰,说道。
“李员外您可以出大头,出六千两现银。”
“六千两?!”
李宗翰刚才还带着希冀的脸,瞬间又白了。
他猛地站起来,大声道。
“顾公子,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就是个种桑树的,哪有那么多现银?
六千两啊!
那可是我李家半个家底了!
天下哪有这样强行摊派的道理?
直接让李知府来抄我家算了!”
顾辞并没有因为他的激动而变色,只是微微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李员外,稍安勿躁。”
他脸上挂著笑,语气和缓。
“先喝口茶。
这笔账还没算完呢,您急什么?”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宗翰心里虽然打鼓,但也只能强压下火气重新坐下,嘴里还是嘟囔著:“六千两……这数目太大了……”
“这六千两不是摊派,是入股。卡卡暁说枉首发”顾辞指著账册上的饼图,耐心地解释,“你出了这六千两,你就是这个水利商会最大的股东!
下游的王家村和赵家村没钱,他们出人出力!
他们的工钱折算成两千两的干股。
剩下的两千两,由咱们致知商会垫资。
以后,白龙渠的水不再是无主之物。
除了给每亩地发放免费的保底活命水,也就是让大家饿不死的底线之外。
所有多出来的水,都属于这个商会!
都叫超额水!”
顾辞凑近了一些。
“李员外不是种桑树需要大量的水吗?
没关系!
你不用再偷偷摸摸地截流,也不用再养著几百号家丁冒着被村民打死的风险去守水闸。
你光明正大地去向下游的村民,向商会买水!
一桶水只需十文钱!”
“啥?
我还得自己花钱买水?”李宗翰彻底听懵了,连连摆手,“我出了六千两修渠的钱,还得花钱去买我自己门前流过去的水?
顾公子,我虽然书读得少,但账还是会算的!
这等亏本买卖,我李某人可做不来。”
“李员外,您这账算得可不够精明啊。”
顾辞轻笑一声,折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您只看到了花出去的钱,却没看到流进来的银子。
您再仔细算算您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死账,我给您指的又是什么活路!”
一听有银子,李宗翰的眼睛又亮了。
“有流进来的银子?
我怎么没看到。”
“别急嘛,且听我慢慢道来。”
顾辞像个耐心的教书先生一样,开始帮他理清利弊。
“您现在强行截流,确实没花钱买水。
但您付出了什么代价?
第一,您得养著外面那几百个家丁防著下游来拼命,每天的吃喝拉撒兵器饷银,是不是钱?
第二,一旦打起来出了人命,官府就要拿您开刀,您得花大笔的银子去上下打点,甚至可能人财两空!
第三,天天这么闹事,您那几百亩桑林没人敢去干活,最后桑树还得旱死一半,您得损失多少万两的利润?”
闻言,李宗翰听得竟然还有些感动。
这个书生太懂自己了。
就是这么回事!
那群泥腿子只看到自己的家大业大,但谁又知道维持这份家业,背后得付出多少。
他激动地握住顾辞的手,“顾公子,你说的太对了!
你真是太懂我了!
别人都说我李某人挣的多。
但挣的多,开支也大!
我李某人这钱挣的有多难,别人从来不提!”
顾辞也赶忙道,“是的是的,我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这其中的艰难我太懂了!”
“不过,您以后就不用担心了!
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以后您要是加入水利商会,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只需要堂堂正正赚钱。”
李宗翰也越听越感动,“好,好,那你具体讲讲,这钱到底怎么赚?”
顾辞点了点头,“嗯,您听我继续讲。
您看,您买水的钱交给了谁?
交给了商会!
年底会社分红的时候,您可是占了近六成的大股东啊!
您花出去买水的钱,有一大半又名正言顺地回到了您的口袋里!
不仅如此,若是别的村别的大户也想买水,他们交的钱,您同样能跟着分红!”
顾辞喝了口茶,继续道。
“您出了六千两,虽然短期看是破了点财。
但您换来的是什么?
是桑林的大丰收!
是几万两银子的净利润!
是源源不断的水费分红!
更重要的是,您成了水利商会的最大出资人,成了带头修渠的大善人!
您从一个让百姓怨恨的乡绅,摇身一变成了地方名流!
您不用再养打手了,不用再担心官府查办了!
您高枕无忧地数着分红和桑丝钱。
李员外,这笔一本万利的账,难道您还算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