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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魏楚

  

一如当年在雁门关外一路至南,魏人说魏国非南,那就一路南下,至南而止,抵达娘亲口中的世外桃源,无灾无劫之地。

  

少年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向前走着,路过一棵亲手种的枣树时,伸手在丈许枣树上折断一截尺长的树枝,静静地盯着枣树枝上的刺,陷入沉默。

  

过了刻钟,许是想好了事,让马大爷走得快些,天黑前赶到潼关,身影渐去,不知是否传下一道话来,谁也不知。

  

“我曾想过为自己而活,后来发现老秦人靠我来活,既然靠我来活,总不能让他们失望。”

  

“是该不失望!”

  

……………

  

天下之大,不在于修行者,而是未入修行之路的平民奴隶,这世间有仙,仙神一念而跨越神州,万里之地一息而至。可仙超凡脱俗,不在众生间,可并非仙人看不上众生,而是因众生有战仙伐神之力。

  

诸国分神州,宗门据一地,这是天下的局势,顺应时代的变化而成,至今已三百余年。

  

  

七关仙神并非真正的仙神,仙神是传说,而七关真实存在,所以成了仙神。既不是仙神,众生就敢伐之杀之,或许如大夏天子言,未见仙神,见且如何。

  

诸国都城,国人国运因诸子百家而出,一镇一御,国已万全,然野心勃勃的凡尘之人觉得依然不够,守,无人求之,攻方为上上之道。

  

茫茫四野之上,天穹阴云密布,大地皆是苍白一色,万人的大军身披黑甲,如一条大地黑龙在雪地之上缓缓前行。

  

过万的黑甲铁骑,沉默寂静,半点声响不曾发出,不时战马踏过的地方溅起飞雪,风吹起,将大军笼罩其中。尺厚的雪显然无法阻挡黑甲铁骑的前进,深沉的大军将大地撼动,凝聚的气势隐隐间将天穹阴云驱散。

  

若在远方望去,万人大军之上一幅苍狼啸天的图刻在其上浮现,朦胧的虚影竟令人生出这便是尊活生生的苍狼。

  

苍狼气息浑厚霸道,凶残暴戾,若是前方有大山阻拦,豪不怀疑,大军杀伐之下,苍狼奔腾而过,必将大山崩灭。

  

大军前方,旗帜如云,为首的旗将扛着三丈的大旗在此中格外显眼,如同刺破苍穹的天柱,旗上刻有黑龙飞天图,图上书“魏”字,“魏”字旗后是微微低矮些的苍狼啸天图上的“赵”字大旗。

  

旗前是身穿黑袍,手握长枪的九尺大汉,轩昂伟岸,剑眉中蕴藏着锐利的黑眸,粗犷高大的身躯坐于马上,宛若一座天地神山立于天地之间,深邃沉重,伟岸恐怖,身上的黑袍配着微显斑白发色上的王冠,一道霸道绝伦的气势透体而出,令人望之心惊胆战。

  

魏国国主赵桓!赤血军!

  

天地之间,有镇神军独断天下,横行无敌。而魏王亲领的大军,十万黑甲铁骑方能于行军之中将霸绝的气势盖压天地,撼动山河,传闻十万黑甲铁骑赤血军军阵之下可伐七关,斩山断江。

  

  

军阵成时,苍狼啸天,身震千里,为神州诸国镇神之军,军中盔甲兵刃以万煅秘铁钢铸成,斩百煅钢如断泥石,锋利堪为宝兵之下最巅峰之作。

  

十万铁骑十万战马,战马伴随兵士而生,亦随兵士而亡,战马名为血煞,全身赤红,汗如血浆,矫健修长。此马生于魏国之中,饮魏国之水,非魏地不居,全盛之时族群不过十五万之数,位列马中四等之首。

  

兵阵大战之下堪比三等之马,乃绝世战马,马群进退一致,攻伐一心,天生为战而生,乃神州诸国求而不得之战马。

  

魏王所骑之马,神俊无比,威武彪悍,比之血煞壮硕两圈不止,朱红的身躯如炎炎烈日,好似一团火光在此。

  

身躯中蕴藏的气血将尺许外的雪瞬间融化,所过之处,裸露的草地清晰可见,马首处有一撮白如皓月的鬃毛,突出的头骨竟如苍龙菱角,难怪有人称其为苍龙天马。

  

其为血煞之王,乃十余万血煞征战沙场,浴血而生,不断打破物种桎梏,从中脱颖而出的神马,血煞之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此马名苍天碧血,问鼎神州战马之首,二等马王,非七关修者不能镇压。其迅如雷电,动如狂风,旦夕数万里亦不过等闲之事,成就血煞之王已数十年,依然是巅峰神骏,魏王不死其亦不死,为魏国上下尊重。

  

万人铁骑在风雨中前进,不时跨越数十里,立于一处山丘之上,山丘望去依然是白茫茫的荒野,旗令官挥舞几下传信旗,大军瞬间止步,一息之间再无马蹄之声,举止如出一辙,沉稳的端坐马上静候魏王之命,大军之上的苍狼啸天虚影也由咆哮成为蹲守待命之象。

  

山丘之外,不知多远处,一道黑点迅速划破天际如箭矢般穿越而来,不过数息,黑点变成猎隼,羽褐、喙黑、眉白、鼻黄。猎隼落在魏王身后将领的臂膀上,静静耸立,嘴上叼着一截书信。

  

将领取下书信,拆开看了一眼,眼中瞬间露出暴虐的杀意,魏王微皱起眉,不容置疑道:“念!”

  

  

“诺!”

  

将领不敢迟疑,收敛心中的怒火,然语中依旧带着怒意,“朝中传来消息,玄王命诸国质子,然其玄国不过派遣一旁系子弟,却言太子为神州天之骄子,今欲见之,故特命我国以太子质子,不得更换。”

  

魏王皱起的剑眉愈发紧凑,眼中一丝怒火闪过,却默不作声,静静地屹立着,望着远处不知思虑何事。

  

边上的几名将领怒气冲天,握着刀柄的手捏紧,身外的旗帜被震得猎猎作响,逆转风向,齐声喝骂。

  

“岂有此理!”

  

魏王静立不久,陷入沉思,望向无尽的大地,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冒出一丝凉意。似乎想到什么,滚烫的心脏瞬间停止,眼中露出惊恐,又转眼掩盖,心中念着应当不会,不该,然而布满冷色的眼眸隐隐道出他内心深处那历经千百战而坚如磐石也生出恐惧的想法。

  

魏王将眼中异样的神色消去,看不出一点异常,但黑袍下的胸膛微微起伏,积蓄着怒气,向落后半个身子沉默的青年太子问道:“墨儿以为如何?”

  

魏太子身披盔甲,腰配利剑,容貌英俊,剑眉星目,发黑如玉,有淡淡光泽,身躯比魏王要低上一些,修长的身躯更像是运筹帷幄的统帅,而不是如魏王这般冲阵杀敌的猛将。

  

魏太子赵墨,已过及冠之年,成熟的脸上或许是未经历过岁月摧残,挫折锤炼,显得有些少年意气般的稚嫩,闻言阴沉着脸,眼中怒火中烧,把捏着腰间利剑,松开后又握紧,恨声道:“玄王欺人太甚,欺我国如秦国耳!”

  

“当今之世,唯我魏国最是难处,东有燕国虎视眈眈,南有玄国凶相毕露,西有北荒时常入侵,北边更有凿齿二十年一出。至于秦国,不过是只任人捏杀的蝼蚁而已,有无与否,不必在乎,雍国凉国边陲之地,皮癣之疾耳。”

  

  

“然玄国有中央道庭,燕国有长白剑宗,晋国有诸子学宫,楚国有祝融神山,海外仙岛,镇压国朝。而我魏国势力最弱,虽有补天宫,却不过问燕国之事,故诸国之中我魏国得之可强大己身,扩张势力,燕国得之,可窥视中原,玄国得之,则独霸北境之日不远,如今看似比秦国好些,实则危如累卵。”

  

魏王是征战出身,浴血沙场,一路拼杀,后得到上任魏王看重,委其为太子,如今登临王位数十载,尽管算不上老谋深算,也有些城府,何况不知经历过多少生死大战,早已看透诸国虚实,君主气概。

  

“墨儿,你要切记为父的话,谋国求生之事,不可寄于他人之手,唯有自身强大,方能立于不败之地,若不然秦国就是前车之鉴。”

  

魏王勒紧缰绳,手提长枪指向远方,以其六关巅峰媲美绝世之能,已感知不远处有一北荒部落,冷然道:“天下从来只有杀出的命,没有听说被别人赐予的命,玄国两任君王以阴谋得国朝,便是从不信自家弟兄登临王位后,自身在王权之争中尚能谋求存活之机,既不能得生机,何不博上一博,掌自己的,掌他人的命。”

  

“儿臣必铭记在心。”

  

赵墨若有所悟,压下心中怒火,沉稳安坐,虽然捏紧的手未曾松开,但魏王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不知为何突然说出一句莫名的话,令赵墨及边上将领摸不着在数年之内始终不得悟。

  

“这世间不是如仙似神的七关说了算,也不是只有君王才能号令天下,路在那里,就看谁走的如何。”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那是一种封天锁地的气势,那种冷,是寒到极致。

  

可若问神州的人诸国国都谁于寒冬最是难熬,凡是走南闯北的人都会说金陵,那种冷,是渗透入骨,冰凉在心,漫说是未入修行者,便是修行者也不敢十拿九稳的说抵御这种阴冷。

  

楚国都金陵,大夏亡国后,不愿臣服于玄魏晋三国之下的人逃离四方,有修行中坚入燕国,有博学之士避南境,有始终不忘大夏之耀者去秦国。

  

  

历时三百余年,金陵之地成为了文人骚客必来之处,此时,北国冰封已久,未曾身在北国的才子佳人不知有多少去往了燕京城外,或是神都洛邑。

  

南国入了冬,随着寒冬愈深,寒冷湿气更是厚重,冷的令金陵城彻底沉寂下来,无奈享受着独有的南境冬国。

  

楚王在冬至之时,就已离了楚宫城,特地命人在城外开辟处暖阁,移驾于此。又命人将广陵城舞姬歌姬花魁招来,舒然的过着芙蓉帐暖,**添香的日子,沉迷在不可自拔的温柔乡中。

  

暖阁不大,来的皆是楚王芈塍自以为的得力干将,不过十余人就将暖阁左右塞的满满。若是真要说这暖阁规模,大抵算得上是小型宫殿,暖阁中楚王端坐上首,十余干将分坐两旁。

  

白玉作成的几案上摆满各种奇珍异果,尽是千金难买之物,神州最负盛名一壶千金的登仙佳酿随处摆弄,甚至有的倾翻在地。

  

干将们披着锦服,有的或许是登仙酿喝得足了,也不怕失礼,脱去锦衣,赤裸着胳膊。楚王吆喝着不醉不归,干将们一阵起哄,言道如今天下也就楚国称霸,那所谓的玄国不过是于中原自娱自乐而已,敢捋楚国胡须不,一巴掌招呼过去,就可以将他打得半死。

  

还有那不知死活的祝融神山,一天到晚念念叨叨,说世间有神,还四处宣扬,传播信仰,若不是有七关化神坐镇,却也始终不敢北上长沙城,不然不将其之移了都算我等良善。

  

楚王芈塍端坐不过数息,像是不习惯这等姿态,便挪动身躯侧躺在金黄色的暖玉之上。楚王芈塍身材不高,倒是发胖的身躯显得格外壮硕。

  

年少时俊俏的容貌已不在,肥嘟嘟的圆润脸在壮硕的身躯顶着,颇有几分如富家翁的和蔼可亲,不过这等形貌神州之中却无人敢轻视嘲笑,便是霸气无匹的魏王于其面前也得收敛一二。

  

楚王芈塍登临王位三十五载,年少登基,势力全无,朝政大权为贵族势力把持。其隐忍八年,从修行第三关,成为六关绝世强者,统领的楚国镇神军二十万麟甲士被誉为神州第一步兵,曾斩杀山越百越数百万人,威震南境。

  

  

十年前,玄王欲联合北境诸国攻伐楚国,妄图夺回当初被楚国占领的南阳郡,然楚王直入洛邑,一招击败玄王,留下一句令魏王至今津津乐道,膜拜不已的话。

  

“弱者以阴谋治国,强者以拳头治世!”

  

此后玄王再不敢生出起兵伐楚,沉下心来治理国政,其实若非楚国贵族势力庞大,强者不计其数,祝融神山,海外仙岛立场不定,左右摇摆,四处逢缘,无法一心一意攻伐他国,以楚国之强大,恐怕中原已生大战。

  

此战后,神州强者尊楚王为至强之下第一人,可谓是威震天下,但是六关巅峰以上的修行者都知道这不过是楚王身为君王故而溜须拍马之辈来推崇而已,真要敢自个称这名号,指不定那尊真正的绝世第一要来比划比划。

  

楚王提起一壶登仙酿饮下几口,像是不满意口味一般,随手将酒壶扔出,酒壶“哐当”落地,瞬间倾倒而出流满一地。

  

楚王睁着醉眼朦胧的眼睛,浮现出迷醉之色,嘲笑道:“听说玄王欲成七关而不得,反噬重伤,不知真假否?”

  

“禀王上,确认无误,臣还听闻如今那狗屁玄王,如今可算是老的不成样子,那昔日神州第一俊俏之人跟个街边乞讨老头子没啥区别了。”

  

“是啊,之前我还笑话秦国那傻子,现在我只想说玄王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哈哈哈,不知晓的还以为他那阴谋诡计多么厉害呢,实则蠢笨如猪。”

  

“就他那三两下,寡人看他撅起屁股就知道放什么屁,”楚王抓起一把西域紫葡直接塞进口中,吐出一粒粒种子,肥厚的手重重一拍几案,又震落一壶登仙酿,长笑道:“他还以为自个将治国之道悟到头了,异想天开地想以术成七关,简直可笑,昔日大夏大周天子都不敢去做的事,他那点能耐也想去博上一博,蠢货一个,非想着打破寿命界限,也不想想,若真那般容易,古往今来,身为君主,比他胜过百倍的,也不见得谁能做成过。”

  

  

“对极对极,我王圣明。”

  

君臣一顿互吹互捧,一时间将暖阁气氛升至高点,却在其中突然传出一言,令暖阁皆静。

  

“王上,在下记得神州鼎有三尊,一尊在洛邑,一尊在燕国,玄王欲打破寿元界限就是以此鼎作根本。”

  

楚王麾下一人其身如竹竿,笔直清瘦,面色苍白,眼神却格外的锐利,虽饮几壶酒却无半点醉态,衣裳整洁,正襟危坐,一丝不苟,与放浪形骸的文武显得格格不入,然无一人觉得他不该在此,不曾合群。

  

此人生来普通,却也长得普通,但若问楚国人谁是楚国的核心,所有人都会说是此人,楚国文首陈守安。

  

不敢窥居天下前,俯首甘败陈守安!

  

世人曾说天下谋划最深的是深居洛邑,一生不出的玄王。人在宫中坐,执掌天下局,任尔谋士几何,能窥破其一层的堪称一时俊杰,窥破二三层的可为一国高层,明了四五层的,天下之大,寥寥无几,至于彻底摆脱其布局的,未有一人,那是天下同层次存在最可怕的人。

  

就算楚国高层对玄王鄙夷唾弃,可心中也不得不承认此人心思深沉,举世无双。辅佐楚王掌控楚国大权,以智谋摄服贵族,号称一纵一横护楚国安稳的陈守安曾评价玄王,心思之深,宛若仙神,俯首不敌,不敢窥探,也就有了楚王踏洛邑一试底细,却转瞬而退之事。

  

毕竟真以为玄王好说话,你个楚国君王不请自入,还大打出手,若不是携国运而来,留你在洛邑安度晚年也并非不可。

  

陈守安之功在天下远不及一国治政大臣,统军大将,但在楚国,南境,国中贵族,南方蛮越,观其身而退,一策乱贵族,一法安南疆,可这等人物却北望而退。

  

  

智谋如守安,未敢向北望。

  

陈守安略微沉思,捏着酒杯许久,在喧哗中突然说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饶有深意道:“若是玄王欲夺神州鼎,此事便难以预料了,看来不仅一人要倒霉喽!”

  

“娘的,你这老梆子就喜欢打哑迷,就不晓得说出来分享分享。”

  

陈守安对坐的是武将之首,项尚,二十万麟甲士统军大将,凡战必在,楚国世家大族位列前几的贵族,如今隐隐有楚国第三之称。身如熊罴,粗鲁无状,声如雷音,响彻大庭。

  

那双如蒲扇的大掌盖住小半个白玉案,直把案上的果盘挤落一地,那声音若不是楚王在,硬生生勒住一二,恐怕能将暖阁震得破碎。

  

“反正老子话放这了,那玄王要敢打我楚国主意,老子必须第一个出战的。”

  

“项将军最强,必须您为首,这不用说的。”

  

“来,走一个,为项将军干。”

  

低下的文臣武将丝毫不因楚王在而有所顾忌,相互劝酒,倒不是楚王随和,而是来此的皆是贵族之中冒尖的存在,便是楚王不倚重他们,也得给几分薄面,一时间,气氛又升起,献酬交错,杯盘狼藉,大呼畅快。

  

楚王倒是寻思着陈守安之言,细细琢磨,沉默片刻,似有所悟,露出一丝冷笑,暗道果然,随即又沉迷于酒中。

  

  

过了不知多久,案上的酒水瓜果已经消灭干净,文臣武将东倒西歪在席上聊起自家儿郎如何天姿不凡,英俊潇洒,遗传己身多少。

  

不消刻钟,侍女将暖阁理清,摆上些奇珍异物,众人抚摸摆弄,惊叹连连,直言我楚国物华天宝,应有尽有,王上可谓是天下第一珍品藏家冠绝神州。

  

君臣一捧一吹,相彰得益,其乐融融,气氛活跃到极点,待到日落西山,余晖洒来,楚王这才想起,清晨时分玄王派来使者言质子洛都之事,便问底下该派谁人前往,不料无人作答,继续对着奇珍异宝评头论足,沉醉其中。

  

楚王随便点出名尚未成年的王子,遂命人传话山下的玄国使臣,带着江南独有你侬我侬之音,语中又有些霸气,颇有些怪异可笑,“玄王那蠢货既然给了我楚国礼节,自不能置之不理,那便派位王子前去,也该探探他的底,寡人对神州鼎可也是好奇的紧。”

  

传令的侍卫在山下好不容易寻得冷得直抖索的玄国使臣,传下王令,使臣总算是得到楚王之令,完成使命,不由地冻僵的脸上露出轻松之色。

  

可转念一想到在这里从清晨到日落,傻乎乎的等着,不敢失了礼数,差点没被冷死,心里不止一次悲叹,南国的寒冬真不是一般冷,一想到罪魁祸首,心中暗骂。

  

“当真是不守规矩的南蛮子。”

第7章魏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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