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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是敌人则无关男女

  

“或许百战百败有不可知的事,甚至神秘之法,但败了便是败了,修行道途上,世间人可不会怜悯起败者,只会去崇拜强者。”

  

“在军中更是不能言败,何况百败,或能允许计划,却不能落了士气,失了根本。”

  

  

赢易不言,有些事确实是立场问题,若是他处在公孙起位置上,也是这般想法,兵家非儿戏,岂能因那人在成长而不顾胜败之论,将麾下士兵一股脑坑死。

  

所谓的胜败乃兵家之常事多是无能者的自我安慰而已,哪个至强的兵家大能不是今日败了明日就找回场子,报仇雪恨才是兵家之理。

  

忍辱负重,以图他日,纯属无知者的妄想,真要百战百败损兵折将,不将之斩杀都算他有能耐了,难不成等到百万大军死的剩下千百号人,他兵法大成还能逆天不成。

  

不然兵家出战场,一步步登上统帅之位,岂不是成了虚言,你啥都不知,去领兵试试,遇上低一层次的,还能勉强欺负一下,同等存在,你敢出兵,他就敢吞,顺带教教怎么做人,当兵家。

  

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岂是儿戏!

  

之所以说此人是世间少有的顶级之才,是因为这等人物处在宗门之中,有七关镇压宗门气运,不必担忧宗门衰败灭亡,且七关寿元千年以计,有的是时间等待后辈成长。

  

当然,卿长修此人也确实能耐非凡,不曾听闻七关有言此人如何,却得宗门上下拥护,封闭修行,传不出半点风声,端是手段高明。

  

可他手段如何不论,以其百战百败的事迹在诸国国朝之中,绝对难以接受的,你败上几回,不是亡命天涯就是身在黄泉,谁能容忍这等败家存在在身侧,指不定哪天连自己也给败了。

  

“此前还以为闻人书因为孟大哥之事而不下山来,不出宗门,如此说来,事情远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只是卿长修当真不凡么。”

  

韩语若心生疑惑,从孟璞玉的剑道来看,比其弱上一些的闻人书当初战败卿长修,实力位在当时五关前列。剑心动摇后,能以绝强的意志重铸剑心的,剑道修为必然有一番新天地,绝对依旧强大,但以两派恩怨,入了六关后,卿长修行走天下,长白剑宗却不起大战,实在奇怪。

  

  

“闻人书曾以九十招战胜卿长修,虽然后来剑心动摇,但重铸后,在六关中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卿长修的底细再是莫测,修为也算不得强才是,以两宗大仇,长白剑宗按理说应该会派闻人书再战卿长修才是,为何之后没听说过。”

  

公孙起负起佩剑,眉目中流出一丝动容,像是暗地里警示自身,沉声道:“因为闻人书没把握,不是剑心道意,而是身为修行者的不惧之势。”

  

“剑道,或者说杀伐之道,容许人没有无敌之势,但绝不能失去不惧之心,无畏之志,闻人书心有畏惧,如若败了,她会如何,前路迷茫,道途不定,如何敢战。”

  

“长白剑宗位地处长白山,位在天池上,可池水淼淼清澈明朗,不见得人也是如此。”

  

赢易之所以觉得护宗老人尚可,与长白剑宗行事作风不无关系,言语中有些不屑一顾,“宗门之地,女子生存不易,何论修行剑道,身为护宗老人的弟子,你想如果败了,声望尽去,谁会敬你,畏你。”

  

“那不是诸国,贵族为上,血统为尊,宗门之间,强者凌弱,弱肉强食比之国朝不知严重多少,且不论诸国有律法在,强者有所顾忌,尚且如此,可宗门就不会如此了。”

  

“卿长修是一把称,衡量天下强者的标准,胜在百招内是绝世天骄,百招是寻常天骄,哪怕有谁在寻常天骄中再强,也不过是寻常而已,这天下可从不缺少天骄人物。若是百招取胜,声明必然一落千丈,宗门损失不起,闻人书更不敢赌。”

  

“毕竟是宁长安自认不及的人,修为又这般古怪,真要来个百招取胜的话,呵,长白剑宗可容不下耻辱的。既如此,还不如不问不顾,谁都不提的好,当然,老孟也必是其中一大根源。”

  

韩语若微皱黛眉,几人中就她身为女子,故而执掌秦宫内务,不管俗事,于秦国上下说一不二,原以为世间诸国各宗女子就算不及,也该有些权力,地位,不曾想是这般低下附庸,有些置气倔道:“怎么说她也算六关强者,长白剑宗有数的天才,总不该将她当成联姻之物远嫁出去吧!”

  

“不然呢,长白剑宗出了名的废物利用,但凡有点配不上名号的,有点名声的还好,寂寂无名的那就真让你直接无名。”

  

  

“这天下修剑体一道多了去,还没缺了谁就不能转,真以为儒剑先生夸了一声就以为上了天不成,那老货十足老梆子一个,见人就夸,谁都不得罪,人是怎么扬名天下的,不是剑,是儒家中庸,诸方皆欢喜。”

  

“长白剑宗自数十年前护宗老人执剑上青莲后,宗门大战中先后击败祝融神山,海外仙岛,而昆仑道宫远在昆仑虚,补天宫时刻镇守雁门关,诸子学宫传授学子,都不问宗门争斗之事。”

  

“中央道庭道主被宁长安所杀,道主之女继任道主之位,但不过是六关三四档次的修行者,势力一落千丈。如今长白剑宗可谓是天下最强的宗门,至少在横行天下这一点上是,何况天下修行剑体一道的强者基本上与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天下何其大,天才何其多,以长白剑宗修行的霸道剑意,岂能让没用处的人占据高位,玷污名声。”

  

赢易忆起四年前一道绝然的剑意横贯天下时,数道冠绝天下的剑意为之呼应,显化在剑道凝炼成的世界中。有位在东方的浩然剑意,有地处南境的杀戮剑意,有孟璞玉的至守剑意。

  

数道剑意中最为强盛,霸绝无双的是以一剑镇剑界,位于东北长白山护宗老人的守护剑意,剑意霸道独尊,横亘剑界半边天地,力压群雄。

  

那是一种欲改天换地的唯我独尊剑意,出于长白剑宗最强的一脉相承嫡系传承,护道剑意,浩大无敌。

  

剑意依托一柄银光乍露,极致纯粹的寒光剑体显化而出,气息浑厚深沉,如渊似海,冰封天地,屹立于剑界之中,非顶级剑客不能观。

  

那剑名照夜,剑影似虹光,巍巍而独立。

  

“你以为护宗老人的剑道真是守护,不,那是一种霸道到极致的守护,好比兵法上最强的防御是进攻,杀到世间无人敢犯长白剑宗,望之而生畏,就是最好的守护。也正因此,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公孙和老孟,不要轻易与他冲突,更不能拔剑问剑道,那不是无畏,那是蠢。”

  

  

天下剑道有无数,唯有照夜称第一。

  

或许在剑客心中那把剑是剑道的巅峰,神圣不可侵犯,可膜拜不可提及,但公孙起就如此前那般淡然平静,波澜不惊,剑道非其根本之道,剑道,一人之敌耳。

  

韩语若此刻露出肃然之色,这世间能得公子再三嘱咐的人少之又少,以她五关山河境阵法修为有越阶而战,逆伐六关之能,却远不能将六关斩杀。

  

护宗老人杀六关如杀凡尘之人,实力之强,超乎想象,但思及自己常在公子身旁,不必四处奔波,好像没什么可紧张在乎的,旋即眉展容舒。

  

赢易在乎的剑意却不是那道天下间所有一切不应如此,而是似我这般,其余皆不该存在的煌煌霸道。

  

眸光中映出剑道光芒是那道如影子般不可见,纯粹至极,隐于天地间不知在何处的杀戮剑意。是那道视死如归,舍生忘死,一切皆休的绝然剑意。

  

他曾于其中窥得一丝秘密,但不敢确定是如此,却不乏生出肃穆神情,郑重其事道:“事无绝对,若有意外,避无可避时,可战护宗老人,但绝不可得罪绝剑杀剑,尤其在我之前相遇,那两人我看之不透,当谨而慎之。”

  

“诺!”

  

公孙起深深凝视着远处天际的白线,神色沉寂下去,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以公子向来不以强者打趣的性子,说出这等话,颇有些不可思议。

  

那两人当真那般不凡,纵使以他不以个人之强而论的作风,此刻也心生忌惮,又颇为惊奇。

  

  

韩语若还未散去的肃然之色已化为惊愕,心下惊讶万分,公子竟然如此重视二人,评价还在卿长修护宗老人之上,不由紧声问道:“他们有七关之资?”

  

“不错,我望着剑意,不像是剑,就像是天,是即将起上的楼台,楼基已铸好,不知楼台有多高,”赢易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觉,虽然剑意转瞬即逝,显化在他眼中的剑意有些尚显弱小,气势不强。

  

但那种剑意似乎没有极限,如星空瀚海望之不尽,如天地之道无穷无限。而不像护宗老人的剑意已至人间巅峰,触及天之意,却始终位在天地之下,霸道独尊也不过是人间的至尊,无缘天地之望。

  

“七关,何其遥远,”韩语若心生感叹,略带慕意,那二人有望成七关,问鼎世间最强之列,世间有几人有这等资质,眼中却流露出坚定,定神道:“总有一日我也要成为七关法阵修行者,改变世人对女子的看法,女子不输男子,巾帼不让须眉。”

  

“我等着那番模样,必是不同寻常,”赢易连称道是,心底不甚在意话中的改变之说。

  

这天下不是几人能变的,也不是七关能变的,天下之所以是天下,是天下所有人说的算,变的不是一人,而是天下人,男女与否赢易未曾在意,若不为我所用便是敌人,是敌人则无关男女。

  

时间缓缓流逝,山中的人在为最后的百丈跃空而起,微白的天际渐渐起了白昼的象征,倘若不是风雪阻扰,或许能望见晨曦洒落,昊日临空,从山中升起。

  

远处河北之地山峦起伏,绵延不绝,望去就如拱卫河山的秦国精锐,老秦人之外最后的依仗。

  

两座狭长的山脉,一在南,一在北,山脉之间黄河奔腾而过,河水大半边微显混浊,剩下仅靠南岸百丈的河水颇有些清澈,那是渭河流入的水还未被黄河一同汇入浊水之中,或许千百里后,缓慢流淌的黄河,将泥沙沉淀下去,与之一道变得清晰可见,碧波荡漾。

  

赢易远望黄河,黄河上处一道碧水江河不情不愿的被拉入黄河之中,碧水上流千里的城池是他们最在乎的地方,渭城。

  

  

碧水之中流淌着老秦人的故事,柴米油盐,喜怒哀乐,再是平淡如水,也生得安逸舒适。只是这份舒适令老秦人滚烫炙热的血液无法凝固,反而越发的沸腾。

  

那是一种无法用时间与生活来磨灭的热血与不甘,这是神州,强者的天地,而老秦人也想要成为高高在上的强者,而不是任人摆布的弱者。

  

黄河流过的山脉之间是一道数十里的天地鸿沟,划开关中出口,恍若天阙。两岸的山势历经数千年的黄河流淌冲刷,时光消磨,逐渐趋向平缓。

  

离河面数里之外的山势却突然之间挺拔陡峭,其上崖壁些许棱石突兀,但有些突出的地方在风雨之下光滑如镜面,如利剑斩出的缺口,几乎垂直的山体之上有白雪覆盖。

  

远远望去是两道被人劈开的雪山,形如横亘的神剑,穿破山河,遥望中原,似如利剑,直冲天际,锋芒毕露,震慑天下。

  

赢易心中惊叹,不止一次登临山巅,不止一次观山望水,而这山这水这天阙不论何时总教人为之惊艳,沉醉,或许真如传说中的那般,此处为仙人一剑锋芒而落,斩出千余里的天地缺口,气势犹存,时间流逝也不能撼动。

  

剑在,河在,人在!

  

“仙人之剑尤尚在,不知天地向谁来?”

第19章是敌人则无关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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