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乡间篇17：发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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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微趣暁说追最新璋結

　　姜沐夏端著一个碗走进来，里面是褐色的汤药，冒着苦味。她看见白沐灵埋著头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小沐灵，”她轻声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哭了，老方没事的。”

　　白沐灵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挂著泪痕。

　　“……夏姐姐。”

　　姜沐夏在床边坐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窗外的光线又暗了一些，分不清是傍晚还是凌晨。虫鸣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某种古老的催眠。

　　“夏姐姐，”白沐灵闷在她怀里，声音很轻，“哥哥……会醒过来的，对吗？”

　　“当然会的，”姜沐夏说，“老方那个人，命硬得很。”

　　“……”

　　“而且，”姜沐夏顿了顿，语气带些软凶，“他要是敢不醒过来，我就去他床边天天打游戏，吵死他。”

　　白沐灵轻轻笑了一下，但眼泪又掉下来。

　　姜沐夏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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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厨房里，冬灵正在熬药。

　　灶台上放著两个砂锅，一个里面是褐色的汤药，咕嘟咕嘟冒着泡；另一个里面是白粥，已经熬好了，用余温煨著。鸿特暁说蛧最欣漳节耕鑫哙

　　她舀了一勺药汤，尝了尝，眉头微微皱起。还不够浓，得多熬一会儿。

　　门帘一掀，夏俞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老冬，”他把袋子放在灶台上，“你要的草药，镇上药店只有这些。”

　　冬灵打开袋子，翻了翻，点点头，“嗯嗯，够了够了，剩下的我去后山采。”

　　“后山？”夏俞眉头皱起来，“你一个人去？”

　　“怎么，老夏要陪我？”冬灵抬头看他，眼睛弯了弯。

　　夏俞没说话，只是把袋子里的草药拿出来，开始整理。他的动作很慢，但很仔细，把枯叶摘掉，把根须理顺，一把一把码好。

　　冬灵看着他，笑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熬药。

　　“老夏，”她说，“那些深洞……”

　　“我处理好了，”夏俞慢慢说著，“我带着村里人，把枫树林那边几个深洞都填了。还有几个隐患的地方，也做了标记。”

　　“嗯。”

　　“那两个孩子……”夏俞顿了顿，“随揪还没醒？”

　　“没呢，”冬灵叹了口气，“烧退了又起来，反反复复的。伤口感染得厉害，得养一段时间。”

　　夏俞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草药码得更整齐了一些。￠v!7`x`sw′.+c,o?m/

　　窗外，天快黑了。最后一缕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在灶台上投下一小片暖色，很快又消失。

　　“老夏，”冬灵忽然说，“你去楼上看看吧。小白也在那，那孩子……心里不好受。”

　　“好。”

　　夏俞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草药，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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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门虚掩著。

　　夏俞轻轻推开门，看见姜沐夏和白沐灵都坐在床边。姜沐夏揽着白沐灵，两个人看着床上躺着的方随揪，都没说话。

　　听见开门声，她们同时转过头。

　　“外公……”姜沐夏叫了一声。

　　夏俞走过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方随揪。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落在缠着纱布的左手臂上。

　　“烧退了吗？”他问。

　　“退了点，但又起来了，”姜沐夏说，“外婆说伤口感染得厉害。”

　　夏俞“嗯”了一声，在床边坐下。他伸出手，碰了碰方随揪的额头，很烫。又看了看他的手臂，纱布上渗出一小片淡黄色的痕迹，是脓液。

　　“会醒的，”他说，声音很慢，但很稳，“这小子，没那么容易倒。”

　　白沐灵抬起头，看着他。老人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但眼睛很亮，像是见过很多事，知道很多道理。

　　“爷爷，”她说，声音很轻，“哥哥……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夏俞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但问得很认真。

　　“不会，”他说，“年轻，底子好，养一段时间就好。”

　　白沐灵轻轻舒了口气，又把目光移回方随揪脸上。

　　夏俞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外面的光线彻底被遮住，房间里只剩下床头柜上一盏台灯，发出昏黄的光。

　　“沐夏，”他说，“带妹妹回去休息。她还在发烧。”

　　姜沐夏点点头，轻轻推了推白沐灵，“小沐灵，走吧……”

　　“夏姐姐，”白沐灵说，“我想再待一会儿。”

　　姜沐夏看着她，又看看夏俞。夏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一会儿就回去，”他说，“你也要休息。”

　　白沐灵点头。

　　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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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沐灵坐在床边，看着方随揪。

　　他的呼吸声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眉头还皱着，像是睡梦里也在忍着什么。她伸出手，这一次，手指碰到了他的脸。

　　很烫。

　　她轻轻摸了一下，又缩回来，像是怕惊醒他。

　　“哥哥……”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没有回应。

　　她低下头，看着他的手。右手垂在床边，手指微微蜷著，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凉凉的，不像额头那么烫。

　　这只手，有揉她头发时的力道，有递给她拧开瓶盖的水，还有在墓园里牵着她下山，一步，一步，配合著她的节奏。

　　一滴泪落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她连忙用另一只手擦掉。

　　“哥哥，”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方随揪没有反应。

　　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脸凑近了一些，几乎贴着他的手背。

　　“沐灵……沐灵以后会听话的，不会再让哥哥受伤了……”

　　“沐灵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复习……”

　　“所以哥哥……快点醒过来……”

　　她的肩膀又开始颤抖，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把脸埋进他手心里，让眼泪一点一点渗进他指缝间。

　　窗外，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敲著玻璃。可能是树枝，可能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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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沐灵真的会听话的……

　　沐灵是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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