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偷橘子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慈山中学的教学楼立时沸腾了起来。
伴随着喧哗声、吵闹声、嬉笑声，涌出教学楼的学子分为三道方向，或三三两两，或四五成群。离校较远的学子奔向了校内的住宿楼，离校较近的学子直接朝校门口而去，另有一部分学子照着月光与学校一闪一闪的路灯走向自行车停放处。
“老墨，啊磊呢！”此时还未出校园，殷杰只得推着自行车朝校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停了下来。
名叫老墨的学生朝教学楼的方向努了努嘴，只见此时的慈山中学教学楼依旧有两处教室亮着灯光，靠窗而坐的学生时不时在老师转身后，看向操场中陆续离校的同学们，心中早已没了听课的念头，焦急的盼着老师能快些讲完。
“我去，怎么还没下课，这都已经九点十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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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
在两人早已等的不耐烦之际，教学楼的最后一处教室也关闭了灯光。
“老墨，杰子，走了走了。”
“你要是再不来，我和杰子可就先走了。”
“你快别说了，这次我们班数学模考，只有十几个及格的，我们班主任气的不行，下个礼拜的晚自习都要上数学课。”
“李老师这次也太狠了吧！”
“行了，行了，等下骑快点，别忘了今晚的计划。”
三人骑着自行车走在崎岖不平的小道上，自行车被颠的一阵铛铛作响。
天上的月光照在大地之上，仿佛是在给三位学子指引回家的方向，倒也省去了几人一手骑车一手打手电筒。
名叫啊磊的少年开口道；老墨，你那破车啥时候去修一下，嘎吱嘎吱的响个不停，那天要是坏了你不得推回去。
“明天去车铺打点机油就行了，轴承生锈了，对了杰子，那黄泥湾的橘子真黄了吗？”
“骗你干啥，我早上才看到的，你俩跟着我走就行了。”
一户人家的菜园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猫着身子翻进了里面，另一人正东张西望的看着附近的几户人家，显然是在给两人望风。
看着树上微微有些泛黄的橘子，两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直接双手用力的拽下几颗。
哗啦啦的树枝回弹声惊到了一户人家的家狗，随即朝着众人一阵犬吠，三人立刻吓的心惊胆战，守在外面的那人直接骑车就走，嘎吱嘎吱的响声惹得那狗直接朝几人就追来。
“老墨，这家伙跑了，啊磊你快点。”殷杰低声道。
两人慌乱的将摘来的橘子丢进自行车篮子里，推着车跑了几步才翻身上车。
就在几人走后不久，一道妇人愤怒的声音响起。
“那个遭瘟的，橘子都还没熟就摘了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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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磊，橘子甜不甜，快给我一个尝尝。”名叫啊磊的少年不理他，自顾自的吃着那偷来的橘子，还不忘念叨着真甜。
“杰子，你可不能这么不讲义气吧！”殷杰白了他一眼，丢给他一个青色的橘子。
“对了，杰子，后天就是周六了，忙完农活去你家堰塘游泳去吧！”
“行，但是别太久了，被我爸发现了，保不齐又得挨骂。”
“那就说定了，杰子，老墨，你俩过桥的时候小心点，我先回屋了。”
看着前方不远的家，三人互道分别回到了自己的家。
殷杰推开自家并没上锁的家门，把自行车推了进去，随即关门上拴。
“妈，我回来了”
寻常人家有上走读的中学生都会虚掩大门，以防睡死会让回家的儿女进不来家门，但回家的儿女也会招呼一声，要不然家里进了人，也怕是那小偷摸了进来。
殷杰兑了桶温水，洗了个澡就上床准备睡觉。但脑海里还回想着今天从同学那里借来那本《西游记》小说，里面光怪陆离的场景在心中久久不能忘却，以前虽然也看过行侠仗义的电视剧，武功高强的大侠，虽然也是心神往之，但《西游记》里面的仙魔世界更加冲击着他的心灵，也不知道那孙悟空大闹天宫后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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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子，杰子，赶紧起床，都七点了，上学要迟到了。”一位三十多岁妇人端着一个大碗，里面装着三个煮熟的玉米，正朝着卧室的方向大声喊道。
还在睡梦中的殷杰一个猛子扎起，飞快的穿好衣服裤子，脑子里正想着等会怎么向老师解释今天迟到的事情，以及同学们异样的眼光。
突然想起这破闹钟是不是坏掉了，果然指针正显示在六点三十分，但是很明显上面的指针还是在“擦擦擦”的转个不停。
“妈，这闹钟是不是坏了，怎么显示才六点半啊。”殷杰拿起牙刷仓促的挤着牙膏一边和厨房的母亲说着话。
“我不这样说，你能起得来呀！你看看人家啊磊，一大早就起来和他爸去田里挖渠放水了。”
殷杰此时才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母亲骗他起床的诡计，但此时想要再睡个回笼觉显然不可能了。
夏季的早晨天总是亮的比较早，太阳像是一颗生鸡蛋黄，映照着附近的云朵金灿灿一片，清晨的露水挂在稻苗上摇摇欲坠，蜻蜓穿行其中相互追逐着。
早餐是一根玉米棒子，一碗白粥，不够吃还可以加，一大碗自家腌制的咸菜。
“老爸今天上工去了吗？不在家吃哦！”
“你姑早上打电话过来说今天要去上工了，一天都不回来吃了，你别又去弄你弟哦，他又不用上早自习，让他再睡会！”
“晓得了，晓得了”
吃完一大碗白粥和一根玉米棒子后殷杰把自行车从客厅推了出去，自行车的后挡泥板发出一阵的“铛铛”响。
“妈，我走了。”
“骑车骑慢点啊。”
“好，我晓得了。”
今天怎么也得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了，刚好可以把昨天的那本书再看一下。
“老墨，老墨，去学校了。”
“是杰子呀，今天怎么这么早呀，我家江墨还没起床呢！”一道妇人的声音从老墨家的厨房传了过来。
“兰婶，那我先走了，回头你和老墨说一声。”
“那你先去吧，等会我和江墨说一声，这个不争气的娃子，人家啊磊和杰子都老早就来了，他还在睡。”
说着便调转方向朝学校骑行过去，耳边依稀还传来妇人的唠叨声，还好昨天没有把书还给王景龙，要不然就得等到上完早自习才能看了。
“杰子，等等我。”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一个蹲在屋檐下端着碗喝着粥的人出声叫住了他，正是高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