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贺玉
“哼,别挣扎了,这虽是初级定身符,但好歹也是我自己做的,和坊市上卖的不是同一个货色。
而且你还是刚刚筑元,灵气只有区区十二缕,气息不稳,心神不宁,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贺玉一手提着林元,边走边说,林元想要控制体内灵气运转,但无济于事。
林元不服道:“我承认我技不如人,有本事等我追上你的境界再战”
“笑话,你境界提升了,我就没有提升吗?我刚刚乃是一击必中,你怎知我没有其他手段。
而且一看你就没有对法经验,倒不像是世家子弟出身。”
林元沉默低眉,最终吐出一句:“……学到了。”
贺玉发现林元不说话,低头看了林元一眼,也没在意,想来他已经服气,提着人直奔叶诗晨居所。
来到叶诗晨住处,贺玉高声喝道,“叶诗晨,你的今世大敌来了,快快出来与我决斗。”
“切,我从不将手下败将放在心上。”
“狂妄,你那次只不过有天时助你,才略胜我一招,今天你不打也得打,你瞧这是不是你朋友。”
“天时地利不过我的势,你败是因为对手是我,你怎知我有朋友,修仙者没有朋友,只有道友。
耶?林元师弟,你怎么在她手上。”
叶诗晨长身而起,屈指轻召,半空中那柄金光萦绕的飞剑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腰间剑鞘。
他抬手推开吱呀作响的竹扉,步出院门,立于阶前,青丝随风轻扬,青衫微动,目光沉静,与院外的贺玉遥遥相对,发现林元被她提在手里,微微错愕。
“放开林元师弟”
“林元师弟?”
贺玉眼中掠过一丝玩味,“那位叶家天才,竟也会唤别人师弟?”
“放心,我没伤他。只要你肯和我打一架,我便放了他。”
“好。”
叶诗晨话音落下。
贺玉深知叶诗晨言出必行,当即掐诀施法,将林元安稳地置于草丛之中。
叶诗晨目光一扫,见林元倒在地上毫无动静,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定身符而已。”
贺玉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他刚筑元成功,气息不稳,半个时辰后自会恢复。”
叶诗晨闻言,神色稍缓,颔首道:“走吧,去斗法台。”
“不必了。”贺玉眸中战意升腾,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就在这院子里,我不想等了。若损坏了你的东西,我双倍赔偿!”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残影,携着凌厉的劲风,悍然攻来。
贺玉周身木灵气骤然暴涨,藤蔓从地面窜起,缠向叶诗晨脚踝,“废话少说,接招!”
叶诗晨足尖轻点,水灵力自丹田汹涌而出,凝成冰晶屏障,藤蔓触及冰面,瞬间被冻成青翠冰雕,正是玄冰诀里的霜锁千里。
叶诗晨并指为剑,金法运转,一道金光自袖中射出,化作飞剑直刺贺玉眉心。
贺玉侧身一闪,施展焚灵符,手中符纸骤然燃起赤焰,符火化作火凤腾空,与飞剑的金芒相撞,炸开一片绚烂光雨,贺玉同时挥剑斩出剑气,木灵气催生无数荆棘,如暴雨般射向叶诗晨。
叶诗晨却早有应对,袖中飞出数枚水滴,水滴上的符纹交织成漩涡,将荆棘尽数卷入其中,再以剑术点破漩涡,荆棘反噬向贺玉。
他趁机跃至半空,剑指苍穹,金法与水法交融,凝成一道冰金交织的剑罡。
贺玉面色凝重,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空中疾书符咒,藤蔓瞬间交织成巨盾,硬生生扛下剑罡冲击。
她趁叶诗晨灵力稍滞之际,祭出三张炼气期的高阶符箓:“千藤缚!雷爆符!毒瘴阵!”
藤蔓、雷光与毒雾交织成网,罩向叶诗晨。
叶诗晨却凛然不惧,周身金剑虚影环绕,剑阵如轮转动,将攻势化解。
叶诗晨声音稚嫩,但却冰冷:“符术虽妙,但若灵气后继无力,终究是徒劳。”
话音未落,他剑锋一转,水法凝成冰龙咆哮而出,将贺玉的符阵撕开一道裂口。
两人斗法之威,震得院中青石龟裂,草木摧折。
林元在草丛中僵卧,双目却紧盯着这场交锋。
他目睹叶诗晨以水法化敌攻势、金法破阵,贺玉以符箓奇袭与木法缠斗,心中翻涌如潮:
“叶师兄将五行相生之道融入剑术,攻守兼备;贺玉的符箓变化多端……他们都有各自的体系,我也要思考我有什么优势可以运用……”
半刻钟后,林元周身禁制渐消,起身观察。
见叶诗晨以“金水合流”之术压住贺玉攻势,贺玉则以“万木春生”符阵反扑,剑光符芒交错如织,心中暗惊:
“若我处于其中,恐怕不到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林元却没灰心,因为他相信修道路上,他还会遇到更多天才,要是每次遇到都绝望,那还修不修仙了。
正当战局胶着之时,三道流光自天际疾驰而来,身着银甲、手持执法令的宗门巡察弟子踏云而至:
“住手!宗门律令,私斗者罚!”
为首巡察扫见满地狼藉,蹙眉道:
“叶诗晨、贺玉,你二人竟在居所私斗,损毁院舍,罚灵石五十枚,并赴后山禁林清扫妖兽巢穴一月。林元,你作为旁观者未劝止,罚灵石十枚,禁足一月。”
二人闻言停手,贺玉抹去嘴角血痕,嗤笑道:“清扫妖兽巢穴?倒是个磨练体魄的好差事。”
叶诗晨亦拭去剑上血迹,施展除尘术,淡然道:
“三月后,斗法台见。”
贺玉挑眉应战:“奉陪到底!”
林元领罚,心中默念:
“今日所见,方知实战之要……首先是境界,其次须将灵气与术法融会贯通,更需预判敌势、稳守心神。
待禁足期满,便向叶师兄讨教剑术,卖些木灵之气给宗门换些灵石,之后便看符箓、炼器、丹药哪一道适合我……。”
——
两个月后
夕阳下,天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
林元吐出一口浊气,从入定中醒来,看着窗台上木灵气缠绕小树,轻笑,“看来还是急不得。”
随即起身,掏出预先准备的玉瓶,将木灵之气收集。
完事之后,将玉瓶和小树都收进储物袋。
望向天际渐升的明月,心里想着叶师兄对他说过的话。
“你怎么这么笨啊,虽然你金系权重不高,但剑术你怎么也学不会
你说你学的有模有样,哼,你那只是招式,没有精髓,一点杀气也没有。
我有感觉你只把它当成术,而不是道,别气馁,要不你还学点其他的吧。”
“叶师兄,说的没错,我其实只是把它当成一种傍身之术。
到如今,就只学会一些凡俗剑法,倒是让我隐约摸到我想求的道了。”
“格物致知,便是研究,我欲穷其世界真理,助我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