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事情不简单
小雨搓得很用力,手指都搓红了,但那块血迹就是洗不掉。
叶尘走过去,接过衣服:“别洗了,扔了吧。”
小雨抬头看他,眼圈有点红。
“哥,这件是去年新做的........”
“旧的不要了,再做新的。”叶尘把衣服扔进墙角那堆要扔的杂物里。
“等哥赢了比赛,给你也做身新的。”
小雨抿了抿嘴,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搓盆里别的衣服。
叶尘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出了门。
...........
叶尘去了林府。
疤脸护卫在门口等着,看见他来,点了点头,没多话,引着他往里走。
还是那间静室。林清雪在窗边坐着,手里拿着本书,正看着。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了叶尘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坐。”她说。
叶尘在她对面坐下。
疤脸护卫退出去,带上了门。
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沙沙的。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林清雪手上,那双手很白,手指细长,捏着书页,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叶尘没说话,只是坐着,看着窗外那丛竹子。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雪放下书,抬起头,看向他。
“昨晚,有人去你那儿了。”她说,不是问句。
“是。”叶尘点头。
“王家人?”
“是。”
“几个?”
“三个。”
“都解决了?”
“死了两个,跑了一个。”
林清雪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跑的那个,回去报了信。”她说。
“王腾今天一早就去了城主府,到现在还没出来。”
叶尘没说话。
“他在告状。”林清雪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说你杀了王家的人,说你仗着林府客卿的身份,滥杀无辜。他要城主府主持公道,把你交出去。”
“城主府怎么说?”
“还没说。”林清雪摇头。
“但城主府跟王家走得近,你清楚。这事,不会轻易了结。”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给林小姐添麻烦了。”
“麻烦倒不至于。”林清雪说。
“林家还不怕王家。但城主府那边,总要给个说法。毕竟,死了人。”
“是他们先动的手。”叶尘说。
“我知道。”林清雪点头。
“但没证据。你院子里那摊血,我派人去处理了。柴房那具尸体,你埋了?”
“埋了。”
“那就好。”林清雪顿了顿。
“但跑掉的那个人,是活口。他看到了你的脸,看到了你杀人。这就是证据。”
叶尘看着她:“林小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要做好准备。”林清雪说。
“城主府可能会传你问话。到时候,你怎么说?”
“实话实说。”叶尘说。
“实话实说,就是王家派人杀你,你反杀。”
林清雪看着他。
“但王家那边,会说那三个人是去讨债的,是你欠了王家的钱,还不起,就杀人灭口。”
叶尘笑了:“王家能拿出借据?”
“借据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林清雪声音很平。
“一张纸,盖个手印,简单。”
叶尘不笑了。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林小姐有办法?”
“有。”林清雪说。
“但要看你的意思。”
“请讲。”
“下个月初一,是我每月需要你帮忙疏导寒气的日子。”林清雪慢慢说。
“那天,城主府会派人来林府,商议下个月大比的事。我会请城主府的人在林府用饭,你也在。到时候,王腾一定会来。他会当着城主府的面,指控你。”
叶尘点头:“然后呢?”
“然后,你要证明,你有能力反杀那三个人。”
林清雪看着他。
“开脉四重,反杀三个同境界的杀手,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你要让城主府的人看到,你有这个实力。这样,王家说那三个人是去讨债的,就站不住脚。讨债,用得着派三个开脉四重的杀手?”
叶尘明白了。
“下个月初一,还有十天。”林清雪说。
“这十天,你要做的,不是躲,是练。把你的实力,再提一提。至少要让人看到,你有杀那三个人的本事。”
“我明白。”叶尘说。
“另外。”林清雪顿了顿。
“昨晚那三个人,身上带着王家的令牌。令牌你收了?”
叶尘从怀里掏出那块木牌,放在桌上。
林清雪看了一眼,没碰,只是点了点头。
“收好。这是证据。虽然王家可以说令牌是你偷的,或是捡的,但总比没有好。”
叶尘收起木牌。
“还有一件事。”林清雪看着他,眼神深了些。
“昨晚那三个人,修炼的功法,不是王家的《烈阳诀》。”
叶尘心里一动。
“我检查过院子里那摊血。”林清雪说。
“血里,有股很淡的阴寒之气。那不是《烈阳诀》该有的东西。王家,可能还藏着别的什么。”
叶尘想起昨晚那个黑衣人身上那股阴寒的劲气。
确实,那不是火属性功法该有的。
“王家背后,可能还有人。”林清雪声音低了些。
“你小心点。不只是王腾,可能还有别的。”
“谢林小姐提醒。”叶尘说。
林清雪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书,不再说话。
叶尘站起来,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
“林小姐。”
“嗯?”
“下个月初一,我会来。”叶尘说
“也会让城主府的人看到,我有杀那三个人的本事。”
林清雪抬起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
叶尘推门出去。
疤脸护卫还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引着他往外走。
走到前院,疤脸忽然压低声音:“叶公子,小姐让我转告你,这几天,你最好别回西院。”
叶尘转头看他。
“王家那边,可能还会派人去。”疤脸说.
“虽然昨晚折了三个,但以王腾那性子,不会罢休。西院那边,不安全。”
“那我去哪儿?”
“小姐在城南有处小院,平时空着。”
疤脸从怀里掏出把钥匙,递过来.
“地址在这。”
叶尘接过钥匙,钥匙是铜的,沉甸甸的,上面还挂着个小木牌,刻着地址。
“谢了。”他说。
疤脸摇头:“是小姐吩咐的。叶公子,小心些。”
叶尘点头,出了林府,没回西院,径直往城南走。
........
城南那处小院很偏,在一条小巷子最里头,门是普通的木门,门环都锈了。
叶尘拿出钥匙,打开门,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但很干净,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丛花,开得正好。
正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家具齐全,虽然旧,但擦得很干净。
他转了一圈,在正屋桌上看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被褥在柜里,米面在厨房,可住。
字迹很秀气,是林清雪的笔迹。
叶尘收起纸条,走到厨房,打开米缸。缸里装着半缸米,白花花的。
面缸里是面,还有一小罐油,一小罐盐。
随后叶尘走到正屋,打开柜子,里头叠着两床被褥,都是新的,还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窗外。
院子里的花在风里轻轻摇晃,几只蝴蝶在花丛里飞。
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那把铜钥匙,看了很久,然后攥紧。
钥匙硌得手心有点疼。
但他没松开。
.........
叶尘在城南小院住了下来。
白天练功,晚上打坐。
开脉四重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丹田里那股带着寒意的真气,流转得越来越顺畅。
他已经能很熟练地让真气离体,控制它在指尖凝成一点白光,让那点白光在掌心里转圈,画线,甚至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