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打一场,生死勿论
“这上面有你的手印,你还敢不认?”
叶尘看向他:“王公子说那是我的手印,敢问王公子,我的手印,是什么样子的?”
王腾一愣:“什么?”
“我的右手,食指第二指节,有一道疤。”
叶尘伸出右手,食指上,确实有道很淡的疤,是小时候砍柴时留下的。
“王公子那份借据上的手印,可有这道疤?”
王腾脸色一变,看向他爹。
王莽也皱了皱眉,但很快恢复镇定。
“一道疤而已,谁知道你是不是后来才弄上去的?”
“这道疤我从小就有,西院很多人都知道。”叶尘说。
“王族长若不信,可以随便找个西院的人问问。”
陈管事捋了捋胡子,没说话。赵刚抱着胳膊,看着叶尘,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趣。
王莽咬了咬牙,换了说法。
“好,就算借据是假的。那我王家三个护卫,总是你杀的吧?两条人命,你怎么说?”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叶尘声音很平。
“深夜持刀闯进我家,要杀我。我难道站着等死?”
“你说他们要杀你,可有证据?”王莽逼问。
“有。”叶尘从怀里掏出那块木牌,放在桌上。
“这是从那三个人身上搜出来的,王家的护卫令牌。王族长,你王家的护卫,半夜带着刀,闯进我家,总不会是去喝茶的吧?”
王莽看着那块木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管事拿起木牌,看了看,又放下,看向王莽。
“王族长,这令牌,是你王家的吧?”
“是。”王莽咬着牙承认。
“但这令牌,说不定是他偷的,或是捡的。单凭一块令牌,不能说明那三个人是我派去的。”
“王族长这话有意思。”叶尘笑了。
“你的护卫,带着你王家的令牌,来杀我。你说令牌是我偷的,人不是我杀的。那请问,那三个人是谁杀的?总不会是他们自己杀了自己,再把令牌塞我怀里吧?”
王莽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王腾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
“叶尘!你少在这儿狡辩!就算那三个人是我派去的又怎样?你欠债不还,我派人去讨债,天经地义!你拒还债务,还杀人,就是你的不对!”
“王公子终于承认了。”叶尘看向他。
“那三个人,是你派去的。”
王腾一愣,随即意识到说漏了嘴,脸一白,看向他爹。
王莽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向陈管事。
“陈管事,赵队长,你们也看到了。这叶尘,牙尖嘴利,颠倒黑白。我王家三条人命,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他必须给我王家一个交代!”
陈管事搓了搓手指,看向林清雪:“林小姐,您看这事.......”
林清雪一直没说话,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喝着。
听见陈管事问,她才放下茶杯,看向王莽。
“王族长要什么交代?”
“杀人偿命!”王莽咬着牙。
“叶尘杀我王家三人,必须抵命!”
“如果我不给呢?”
林清雪问,声音很轻,但正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莽脸色一变:“林小姐,你这是要包庇凶徒?”
“我不是包庇,是讲理。”林清雪说。
“王族长说叶尘欠债不还,拿不出真凭实据。说叶尘杀人,可那三个人是夜闯民宅,持刀行凶。叶尘是自卫,杀了,也是活该。王族长若不服,可以去城主府告,可以去州府告。我林家,奉陪到底。”
她说得慢,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
王莽死死盯着她,胸口起伏,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陈管事赶紧打圆场:“林小姐,王族长,都消消气。这事,依我看,各有各的理。但毕竟出了人命,总要有个说法。不如这样,让叶公子给王家赔个不是,再赔些灵石,这事就算过去了。如何?”
“赔不是?”王腾跳起来。
“陈管事,我王家死了两个人,伤了两个人,赔个不是就完了?”
“那王公子想怎样?”陈管事问。
“我要和他打一场!”王腾指着叶尘,眼睛通红。
“生死不论!他赢了,这事一笔勾销!他输了,命留下!”
正厅里静了静。
所有人都看向叶尘。
叶尘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他看着王腾,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
“叶尘!”林清雪皱眉。
“林小姐,没事。”叶尘说,声音很稳。
“王公子要打,我奉陪。”
王腾脸上露出狞笑:“好!有胆量!那就现在,在这儿打!”
“可以。”叶尘点头。
“但既然是生死不论,那就得立个字据。免得到时候有人输了不认账,又去找城主府哭诉。”
“你!”王腾气得浑身发抖,“好!立就立!”
陈管事看向赵刚,赵刚点了点头。陈管事这才说。
“既然两位都同意,那就立个字据。生死有命,胜负在天。无论结果如何,双方不得再追究。”
很快,字据立好了。
叶尘和王腾都在上面按了手印,陈管事和赵刚作为见证人,也按了手印。
字据一式三份,叶尘一份,王腾一份,城主府留一份。
按完手印,王腾一把扯掉外袍,露出里面的劲装,走到正厅中央的空地上,摆开架势。
“叶尘,受死!”
叶尘没急着动,只是看向林清雪。
林清雪看着他,眼神很复杂,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叶尘这才转身,走到王腾对面,站定。 两人隔着三丈远,对视。 正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窗外,有风吹过,带起院子里的竹叶,沙沙地响。 王腾这一拳来得极快,带着一股灼热的劲风,直扑叶尘面门。 他拳头表面隐隐泛着红光,正是王家《烈阳诀》修炼到一定火候的表现。 厅中众人神色各异。 王莽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仿佛已看到叶骨断筋折的下场。 陈管事和赵刚则微微蹙眉,觉得王腾出手过于狠辣。 林清雪端坐主位,面色平静,但搭在扶手上的纤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些。 叶尘没有硬接。 他脚步一错,身形如风中柳絮,向侧面滑开半步,恰到好处地让过了拳锋。 灼热的气浪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吹动了几缕发丝。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王腾一击落空,怒喝一声,变拳为掌,横切叶尘脖颈,招式狠厉,全然不似切磋,竟是搏命打法。 叶尘再次后退,目光沉静。他并非畏惧,而是在观察。 观察王腾真气运转的轨迹,观察《烈阳诀》的特性。 同时,他也在感受自己丹田内那股新生的、带着凛冽寒意的真气。 几次闪避后,王腾攻势更急,拳脚带风,将厅中的桌椅都逼得向后挪动,惹得几个王家护卫纷纷后退避让。 王腾见久攻不下,脸上挂不住,尤其是当着林清雪和城主府人的面,他爆喝一声,周身红光一闪。 速度陡然加快三分,右腿如鞭,扫向叶尘腰腹! 这一次,叶尘没有再退。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那缕寒意骤然催动,抬臂格挡。 “嘭!” 一声闷响,气劲四溢。 叶尘身形微晃,后退半步便稳住。 而王腾却感觉自己的小腿仿佛扫中了一块万载寒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接触点逆袭而上。 让他整条腿瞬间麻木,气血都为之一滞,攻势顿止。 “寒气?!”王腾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练的不是叶家的《青木诀》?!” 不仅是他,王莽、陈管事、赵刚等人也齐齐变色。 叶尘的真气属性,分明是阴寒一路,与叶家功法大相径庭! 林清雪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极淡的异彩,随即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