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登场
“原来如此！”
人群中，有人似是想通了什么，发出惊叹。
“一个书生的确没办法屠杀季老一家，但若是陆小凡有帮手呢？若是陆小凡买凶杀人呢？”
只要陆小凡有足够钱财，修行之人也有不少拿钱办事的，特别是野修，他们既不背靠大宗门，也没有充足的修炼资源，想要在所修之法上更进一步，他们难免替人办事。
他的话为众人打开新的思路，到了这时原本为陆小凡鸣不平的人群也悄悄闭上了嘴，案子的反转也让他们恢复了理智。
“但案子又回到那个问题，陆小凡为什么会杀季老一家？”
“这个嘛，就要问陆小凡。”一人道，“有人证在，陆小凡的罪名无法摆脱，就算他不是真正杀人凶手，也极有可能是从犯。”
有懂大夏律法的人继续向众人解释，“没错，正是因为有季民作证，县令才认定陆小凡是凶手，那么对凶手进行的刑讯逼供依照我大夏律法是允许的，摸鱼替死、刑讯逼供、冤枉的说法也就不成立。”
经过此人解说，现场百姓大多恍然，观念渐渐开始转变。
衙堂正首位，旁观审案百姓态度的转变他看在眼里，心中大定的同时气势越发高涨。
但偏偏此时，萧耿挠着头，道：“那要是这个人证是假的呢？我有个疑问，这个人证真的姓季吗？我要是县令，我就随便找个傀儡，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既让我们觉得他没做错，为自己对陆小凡用刑找个理由，又告诉我们他没有抓错人和摸鱼替死，同时也避免巡案司的追查，一箭三雕，难道不是好计谋吗？”
所有人沉默了，没错，县令马平到底是如说书人昨日所说那种人，还是今日他自己展示的那样，关键点在于人证真伪，他是为人所迫才说出刚才的话，还是说的就是事实。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集中在衙堂中季民身上，他身体不住地发抖，视线若有若无地望向县尉马勇，但在看到他冰冷的视线后，又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低下了头。
马平虚眯着眼注视萧耿，心中却是涌起怒火，坏事的人还是出现了。
此人心思之透彻，竟然能瞬间察觉我的目的……县令马平心中惊讶，但即使萧耿点出，他也不见慌乱，这是因为季民的身份很难被证实或者证伪。
言多必失，季民的作用已经展现，马平立即叫人带走，根本不给人去验证的机会。
这个衙门他说了算！
案件的进程朝着马平设计的行进，陆小凡想的更多，人证真假他心中明白，正是因为他料到马平不会让人验证人证真假，所以他才一直保持沉默。
此案又陷入了死胡同，陆小凡有些不甘心，难道自己真的没办法洗清罪名吗？审案的人都要自己死，自己能对付吗？
真他妈憋屈！老子凭什么到这个世界一来就要被定罪！陆小凡暴躁起来，想想既然审案人都不和规矩，自己为什么要坚守那份规矩？
他才发现，从已经腐烂的规则中利用腐烂的规则证明自己清白，真是个笑话。
陆小凡豁出去了！
陆小凡呵呵大笑，笑得无比猖狂，下一刻，他的手指猛地指向马勇，既然想置我于死地，那我便拉你们一起死。
“既然你们说我是凶手，说我还有一个同伙，没错！”陆小凡吼了出来，“县尉马勇，我的同伙，我说的没错吧！？”
众人刚感叹陆小凡居然承认，随后的话则是震撼到他们。
“什么？另一个同犯竟然是县尉马勇！？假的吧？”
“当然是假的，没看到他已经被逼上绝路了吗？兔子急了还要人，陆小凡眼看脱罪无望，做水鬼拉人下水呢。”
马勇冷漠的视线看向陆小凡，就像看个死人。
“大胆，衙堂之上竟敢胡言乱语，污蔑朝廷命官！”马平刚开口说话，却立时被陆小凡喝断。
“你闭嘴！你们不是穷尽各种手段都想让我认罪吗？好啊，老子就认罪，你们想弄死我可以，但也得弄死马勇！”
陆小凡的强势让所有人为之震撼，他指着马平，“你是不是想说，若是县尉是犯人，为何刚才人证没有指出县尉？”
“那我反问，为何季民偏偏认出了我再杀人，为什么记住我的另一个同伙？！”
陆小凡说了一大串，言辞犀利无比，一时间竟堵得马平不知如何接下去。
痛快，真他妈痛快……陆小凡将心中话吐出后感觉畅快无比，俨然一副来吧，老子就像跟你同归于尽的搏命姿态。
马勇这时走了出来，一手握剑缓缓抽出，面色冷漠地道，“县令，既然已经认定陆小凡是犯人，依据大夏律法：屠人门者，杀无赦。”
“那我现在杀了他应该没事吧？”
马平冷哼，“罪证确凿，当然无事。”
马勇握剑，纵身一跃，灵气裹挟着巨剑朝陆小凡头顶当头劈下，利剑划破虚空，裹挟着极大威势落了下去，这一剑便可要了陆小凡的命！
千钧一发之际，陆小凡头顶上忽地出现一柄红伞，红伞凭空出现，悬浮于半空缓缓转动，紧接着噗地一声撑了开。
咚！
巨剑和红伞悍然撞到了一起，现场却是响起一阵洪钟大吕声，激烈的灵气碰撞在一起，在衙堂内炸裂开来，掀起一股狂风扑面。
剑柄上传出的巨大反震，竟让马勇手中长剑险些脱手，仅仅一个碰撞，马勇体内的灵气险些凝滞。
而反观红伞，依旧悬浮于空，伞面之上甚至连丁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但如此，红伞的九个伞面上，其中一个伞面描绘着一幅断头八臂佛像，佛像描绘极其诡异，八臂握着的不是法器，而是人身体的各个部分，有心脏、有头颅……佛像皮肤漆黑，坐于一冒着黑气的血莲之上。
它不仅没给人心思透彻、明心见性的感觉，反而透着一股难言的妖异，马勇仅仅是看了一眼，便觉心中恶念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各种欲望在体内此起彼伏。
锁魂伞上栩栩如生绘的是邪佛图！
“没想到你竟然狼狈成这个样子。”衙门外，英姿飒爽一身红衣的姑苏英走了进来，看着陆小凡狼狈样撇了撇嘴，“哎，早就说书生无用，你不听，若是当初答应学我道宗道法，怎么会有今日？”
“凭你的天赋，若是肯学道法，早就成圣子了。”姑苏英嘀咕了一句，“但你这人就是死犟。”
看着姑苏英自言自语，陆小凡很想问一句你是谁，但他忍住了，不用说，应该又是原主认识的人。
“啰嗦，我的道要你管？！”陆小凡回了一句。
姑苏英一下子凑近打量陆小凡，奇怪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硬气的一面，以前我总觉得你这人婆婆妈妈的，被刺激了吗？”
总不可能告诉你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陆小凡，我只是占据了他的身体吧……陆小凡不敢这么说，刚才那一下，他就发现这个世界也是充斥着难以想象的力量，说不准就有对付灵魂的，被发现那才是想死都难。
尤其是眼前的红衣女。
“你是何人？”马勇很忌惮姑苏英，喝问道。
“先处理面前的事，稍后再算算咱们之间的帐。”姑苏英哼哼丢下一句话，这才看向马勇回答道，“我是揭露真相的人。”
“真相？”
“没错，陆书生说的没错，你就是杀害季氏一家的人。”姑苏英驱手一招，锁魂伞飘回她手中，“我有证据，当然，不是你那种随便找的吓唬几下，就按照你说的人。”
马勇冷漠注视，心中却是忽地一紧，姑苏英是道士，同为修炼者，可能会有些手段。
姑苏英口念道诀，下一刻，一只耳朵奇大似狮子、似麒麟的生物从地面冒了出来，它没有眼睛，生有四足，一出现便静静坐于旁边，似在等待着姑苏英的指令。
“此乃地府神兽——谛听，可以听出所有的谎言，你敢试试么？”
马勇看了一眼谛听，心中越发焦躁，“我为何要试？”
“好，你既然不说，我也不强求，但我可以让死人说话。”姑苏英出奇的爽快，她手一招，一股阴魂出现在衙堂内，观其面容，正是季氏季老！
季老的阴魂一出现，马勇再也无法保持震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会，我明明连魂魄都毁了的！马勇面色阴沉到了极点，杀机和念头在脑海中急转。
姑苏英看着阴魂，感慨着，“不得不说，你可真是心狠手辣，人死了还要毁掉魂魄，不过你还是太小看我道宗的手段。”
“怎么样？我要我让他开口吗？”姑苏英问马勇。
寂静，衙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马勇面色急剧变幻。
但在这时，马平猛然间大喝：“来人！将这女子给我拿下，她就是当晚杀害季家的另一个凶手！”
“好胆子！竟然刚出现在县衙，当真是自投罗网！”
谛听这时开口说话，“他在说谎，我听到了谎言。”
没有人动，而就在对峙间，萧耿缓缓走出旁观位置，来到衙堂内，随后他亮出一枚玉牌，玉牌上云纹雕刻，其正中正是印有“巡案司”三个大字！
“神兽谛听、红伞锁魂，背负青云，一袭白衣如火，如果萧某没猜错，姑娘是道宗圣女姑苏姑娘吧？”
萧耿向姑苏英敬了一礼，得到后者肯定的答案后，又转身看向陆小凡，点了点头。
最后萧耿才看向马平，“马平，你可想到自己诬陷一个人诬陷到道宗圣女身上？”
马平骇然，双腿发软地看着“巡案司”玉牌，原来已经到了。
直到这时旁观百姓才全明白，栽赃嫁祸是真、摸鱼替死是真、所谓人证也是假、两人直到最后还想着污蔑人，可惜碰到了铁板。
“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
……
清河县衙内，响起了百姓的呼喊声。
【作者题外话】：本书慢热，后面情节会渐渐精彩起来……最后如果觉得不错，可以点一点收藏和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