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晴茵入灵
稍微将卷轴中的内容消化后,鹤颍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天脊无极,皆为狱牢,普天之下,皆是囚徒。”前八个字中,“天脊”指的自然是天脊大陆,而“无极”则是包围着大陆的一片无垠海域,后面的那一句则表明这偌大的天地,竟是一座监牢?后八个字则是明确点明了生活在大陆之上、海洋之中的所有生命,都是被囚禁之人?
鹤颍细想之下不禁汗毛倒竖,将如此宽广的地域变成监牢,囚禁着数不胜数的人与其他生物,这得是多大的能耐才能够做到的!无法想象!同时他又好奇,为什么要囚禁这些人?因为罪恶?还是利益?
他无从得知答案,只得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
至于另一份卷轴中所说的“浮萍无根,本源未满,源极之城,合道成虚。”鹤颍猜测与自己的身世有关,从这十六个字中不难看出,这是在意指自己无根无源,本源珠有缺陷的事情也被知晓。而“源极之城”应该指的是某个地方,“合道成虚”则指向合道境,大概是让他在突破合道境之后前往源极之城吧。
将卷轴收进戒指,鹤颍有些头大,这次伯卿一共给了他四份卷轴,另外两份上下了禁制,上面的能量大概得等到他突破合道才能解开。而金色大网的秘密、自己的身世,却依旧是个迷。不过鹤颍也有了自己的推测,这金色大网,估计便与那所谓“狱牢”有关!
随后他又拿起那张牛皮纸,纸上是一个男人的图像和信息。
鹤颍在回到酒店之后便下了决定,做完这个任务后便不再做杀手。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办法无牵无挂地去杀人,这突然多出的妹妹似乎成了他的羁绊。
该安定下来了吗?
鹤颍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是带着妹妹找个地方安定地生活?
还是答应那伯卿将军的邀请,去执掌那亿万人向往的修罗门?
想不通!那便先不想罢!
眼下先把这最后的杀手任务给完成了,再做其他考虑!
心中有了决断,鹤颍也不再纠结,他端坐在床上,运行着浑身灵力感受着空气中的水元素,这是他的日常修炼。却又分散出一部分灵魂力,观察着身旁在感悟的妹妹的状态。
令他惊奇的是,竹晴茵似乎对灵气很敏感,短短的时间内便有了收货,此刻已经有极少的灵气在向着她的身体缓缓流去。
此番状况,鹤颍甚感欣慰,甚至比自己有所突破还要欣喜。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自己在这个认来的妹妹身上已经倾注了太多关心和爱护。
这种感情在他过往的十七年时光中从未出现。
……
缕缕晨光穿过树隙,照在窗边的桌子上,落在桌旁静坐的竹晴茵脸上。竹晴茵算得上是个长得标志的女子,明眸似水,眉如柳叶,肤若琼脂,属实好看。
此刻的她正饶有兴致地把玩着一把小刀,那是她早上醒来后发现鹤颍睡得正香,一个人无聊的紧从行囊中翻出来的。
小刀通体黑色,刀身上是密密麻麻的暗金纹路,颇有古朴气息。
“注入灵力试试。”
竹晴茵观察那些纹路正看得入神,被鹤颍从身后冷不丁传来的这一句给吓了个激灵。
鹤颍看着有如受惊小鹿的妹妹,嘴角又浮起一丝微笑,“别紧张。这把乌凤是我之前使用的刀,现在闲置着了,你看的顺眼就拿去,无事就耍着玩罢。”
鹤颍自记事起便一直学刀、用刀,尤其爱用直刀,因为那是杀人的刀,用着顺手。乌凤是他在飘云山脉中的一处秘境发现的,与乌凤一同被发现的还有一杆长枪,被他一个刷枪的同行得去了。
后来鹤颍偶然间发现自己可以将水元素凝聚成一把固定形态的黑色长刀。
长刀仿佛来自于他的本源,与他十分契合,战斗中发挥出的作用远胜于乌凤,他便一直使用长刀,乌凤自然闲置了下来。
但他却始终不知黑色长刀从何而来,因为长刀通体散发着金属才有的光泽,切无比坚硬,显然与有水元素凝聚而成的冰晶相去甚远。
竹晴茵闻言,便尝试着调动身体内刚刚凝聚出的一点灵力,将之注入到乌凤之中。
不得不说,她在修炼方面确实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昨天晚上才一感受到灵气便有了感悟,过了一晚上便在身体中凝聚出了灵力。要知道普通灵术师想要做到这一点,努力个十天半个月的是很常见的情况。
竹晴茵试了几次,每一次都是灵力刚从指尖飘出便脱离了她的控制,化作灵气散开。
如此这般,数次过后竹晴茵体内便在没有灵力供他调用了。 鹤颍见状将体内的灵力调动出一小团,控制着它从竹晴的心脏位置进入体内,直接化作她的灵力。 “当灵力离体后,不要再用精神力去控制,要用本源珠的能量。”鹤颍一边跟竹晴茵解释,一边向她演示操控灵力将不远处的茶水结冻。 时间转眼到了傍晚,修炼一天,出了一身汗的竹晴茵洗浴去了。 鹤颍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只用了一天时间就修炼出灵力,达到入灵境初期,这样的事情说出去只怕会被人当成失心疯。 他只好在心里暗暗感慨,自己这认来的妹妹还真是天赋异禀啊!只不过什么时候才能觉醒本源珠的能力,就得看运气了。 看着天边夕阳余光尤在,楼下街道旁卖香料的摊贩还未收摊,鹤颍跑去挑了一些香味较淡、销量较好的买。 每次出任务,他总喜欢穿着用香料洗过的衣服,一来是掩盖自己身上的气味,通过在现场留下常见的香料味道,给那些民间侦探一条看似清晰实则范围宽泛的线索,拖延时间的效果十分不错。 而上次刺杀铁穆松他没有使用香料,一方面是竹清莲的死带来时间上的变动,另一方面则是他想把那些麦芩香料留给竹晴茵。 买完香料,他回到房间把衣服处理了一下。不得不说鹤颍洗衣服甚是方便,只需要操控一团水混入香料,把衣服里外里冲洗几遍,再撤走衣服上的水就可以了。 打理好之后他带着竹晴茵到楼下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招呼店小二过来点了几个菜和一坛梅子酒。之前鹤颍吃饭总喜欢喝些烈酒,但自从身旁跟了个女孩子之后他就喝的少了,就算喝也得配合着喝果酒。 在等待上菜的时间里,一群衣着打扮与本地人有着明显差异的人走进了酒楼。这群人大约有十五六人,清一色的男性,或高或矮,或胖或瘦,但有一个统一的地方,那就是他们的右肩上都佩戴着一块黑色的皮质肩甲。 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