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容器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必须去异界执行任务？”相音回觉得头疼起来。
“其一，异界有九界，如果处于重要位置的异界发生崩溃，地球大概率也会受到影响。
其二，异界的居民和生物在受到危及种族的影响后，必然会想办法逃避，而混乱和时空失序，往往会让这些疯狂的族群到地球来。
其三嘛，异界有物品可以提升行者的能力，谁不希望变强呢？”常南遇吸了一口烟。
“所以这是未雨绸缪？”相音回面前的电梯门缓缓打开，他缓步走了出去。
常南遇没有下来！相音回回头看去。
常南遇留在电梯中向他招了招手，在电梯门将要合上的缝隙中，露出一抹微笑。
咝！相音回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家伙怎么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他先观察了一下四周，随后便推门进入了虚无铸造室。
哑金锻造师，张乌。
两个足球场大小的地方只有一个标注职务和人名的牌子？好奇怪……
阴沉沉的气息在昏暗的节能灯里扩散出来，登记来访者的监视器打出忽明忽暗的灯光，指纹识别器的红光格外醒目……
这标准的恐怖片场景是怎么回事……，这里面就算突然冲出一只丧尸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嘶……”一声极其夸张的抽气声从门后面传出来。
这几天他在协会也见到了不少行者，大多是在电梯里，他们经常谈论一些可怕的能力，比如，有人可以利用影子杀人，如果不想死就只能熄灭灯光，有人可以改变其他人的身体状态，让其直接衰老而死。这些诡异的能力，实在太吓人了，相音回心中产生了许许多多古怪的想法，竟然被吓到了，一时不敢进去！
他在门前徘徊了一阵，终于调整了过来，心中一狠，抱着打架的心态，把那大门使劲一拉，就走了进去。
停车场一般的巨大空间里，一个光明顶白发老头躺在正中央摆放的摇椅上，戴着一副耷拉到鼻尖的小圆眼镜，上面西装革履，下面是大花裤衩，翘着二郎腿的脚上是和常南遇一样的人字拖，正对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照来照去。
他叼着两根点上的烟，手上一把梳子还在不停摆动，左手边的折叠桌上摆满了烟头，一份略有年代感的杂志放在大腿上，上面压着一只智能手机，那椅子还摇啊摇的，发出吱吱声。
他把镜子放了下来，下巴往下压，眼珠往上吃力地翻，宛若一具雕像般打量着相音回。
火云邪神一般的既视感，让相音回差点以为自己进了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这协会怎么了！？就没有一个人打扮正常点吗？
“你是来打造容器的？”那张乌沙哑开口。
“对！”
“明天再来！我还要和网友视频，没空搭理你这种臭小子！”那张乌自顾自的梳头，连看都没看相音回一眼。
“我……，张大爷，这不行啊，我朋友任务很急的。”相音回强压住逐渐扭曲的表情，继续交涉。
“去去去！什么张大爷！真难听！哪儿凉快哪待着去！反正今天没空！”张乌的眉毛不自觉的拧在一块。
“张……哥哥？”相音回说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乌突然停止了手里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着相音回。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钟。
“你自己是不是觉得没有地方讲这种话？”
相音回手心里冒出了一层汗。
“来我这啊！欸……，我就喜欢这种年轻的扯呼！我知道你们很多年轻人觉得这种扯呼很恶心人，但是我不觉得！我认为啊……”那张乌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楚意味的笑容，开始了长篇大论。
相音回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老头病的不轻，还有，是“称呼”不是“扯呼”！
“来，你看看这具容器，表面抛过光，等传过去后会自行激发内部的装置，这上面就会浮现出一层和人类皮肤一样的乳胶，外壳是最新的哑金合金，提高了锌的含量，坚硬程度比原来的纯哑金低，但是可以让你的精神体毫不费力的做出各种动作，这容器是‘男性’，看起来很帅吧！”张老头一百八十度大变样，给相音回详细的介绍了起来。
“这硬度……，我心里没有印象啊！能不能直观一点。”
“纯哑金硬度非常高，只要1厘米厚的哑金板，就可以无视大部分的物理攻击了，就算用几门近防炮轮换攻击2个小时，这哑金板也只是因为过热发生变形。测试完成后，经过检查，哑金板表面没有留下子弹的痕迹。”
“近防炮？舰载的那种？”
“嗯……”张老头脸上平静如水。
这哑金也太逆天了吧！那可是近防炮！这异界任务会很轻松吧。
“导弹命中呢？”相音回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张老头。
“哑金最多产生变形，想要损坏基本不可能。不过，容器的材料都是哑金的合金，硬度没有那么强，但是韧性和弹性都有小幅度提升，如果打中容器，并不会变形，痕迹也不会留下。”
相音回四处打量，发现了一具犹如商场女模特的容器，缓缓道：“我能不能选个‘女性’容器？”
“小子年纪不大，想法倒是挺多啊！我是不建议你选，最好连试都不要试！”张老头突然严肃起来。
“为什么？”
“我给你讲个故事，协会里有个新人，一米八五，90公斤的壮汉，浑身都是肌肉块，他每次喝啤酒都是徒手开瓶盖，我们都叫他开开。
开开很仗义，朋友要去异界执行任务，他也要跟着去，他没有容器，于是就过来挑。因为没有适合他体型的容器，他就将就着用了一具‘瘦瘦’的容器，你猜后来怎么着？”张老头讲的声情并茂。
“怎么着？”
张老头眼睛猛然睁大，说道：“他的意识体一进去，容器就炸了！开开现在成了植物人，现在还在市医院躺着。”
“呃……，那我就要之前那具吧！”
“好！既然选了好了，它就是你的了！第一次免费，损坏需要交维修费，彻底报废要付钱才能给你第二具容器。”
怎么有种被坑了的感觉，不是让我试一试吗？
“不是刚才说，容器一旦毁坏，意识体就跟着一起死了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也有其他情况，所以我先告诉你。”
相音回心里打起了鼓，连忙问：“这玩意儿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毁掉吗？近防炮都没有办法打出痕迹来。算了，不管那么多，第二具多少钱？”
“大概值把你卖了的价钱吧！”
“把我卖了？我值多少钱？”
“60万！”
我就值60万！天杀的老头！算了，常南遇17万卖命都不抱怨什么，就这样吧。
“我要试一试！不行我就换一具！”
“怀疑我的眼光？那你就去试一试别的容器！”张老头神情不悦。
四周各式各样的容器像是商场里的衣服，被挂在一根根巨大的柱子上。
“我……，好像还不会唤出意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