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亡了国家,负了天下,你…又得到了什么”
桐华树下,一袭白衣,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又夹杂着一丝愤怒,嘴唇微动,甚至在旁人眼中根本就是忽视的细节,但这声音在我耳中却是多么的响亮。
“长公主…长公主,殿下已经就寝了。”侍卫的声音把我从梦中一下子拉回来了,最近总是心烦意乱,一直梦见那个白衣少年。
吱吱…随着房门的打开,我又看到了那张高高在上,孤傲的脸。
“两行清泪,你是不是又想起倾婉了”
顺着我的床沿坐下,慢条斯理地说。
我没有理会她,他是我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姐,但他只是把我当做统治的工具,燕国自建国来,并没有女皇帝,她也不想当先创,所以才辅佐起了我这个傀儡皇帝,世人皆知我只是被利用的木偶。
“姐姐哪里的话,我与李倾婉再情投意合,也抵不过姐姐的一声令下。”
我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说,似乎这样可以复仇,哪怕言语的痛苦。李家世代为武将,对皇帝忠心耿耿,到我这一代,却被判罪了,可笑的是罪名既然是欺君之罪,整个燕国就我一个燕忘愁,燕国国君,李安没骗我,何来欺君之罪,实在是可笑。
“倾婉不见了。”
她低下头轻声说,好像我真是她的皇帝,而不是她的工具。
李家被诛杀,李倾婉却留着,是他们的手段,我知道。
“你们…你们…一弱女子,手无寸铁之力,怕她复仇?李家已不复存在,还用得着怕吗?你们能够下如此毒手可恨可耻。”我嚷着拳脚乱踢,眼泪也不在隐藏在它认为坚强的眼眶了。
“倾婉的事我有责任,我已经派人搜遍京都,哪怕挖地三尺,但我并没有你所说的那样,我做事一向明着来,绝不做在背后伤天害理的事”
她似乎变了个人似的说出了这句话,不在是孤傲,轻视,是一种年少时对我的特别关爱,似乎时间后退,又回到了年少时。
“哈哈哈哈,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你要是这么说,那天下就没有好恶之分了,你勾结奸臣,谋害忠臣,利用我的名义实行**,不惜一切代价修建皇家陵墓,这些都是伤天害理啊。”
已经跨过门槛的她顿时怔了怔,便走了出去,甚至踉跄几步,以前总能十几步走完的路,这次你却走得如此缓慢,脚步声在寝中回想,像在忏悔,又像在蔑视。
想起倾婉,那个对我百般信任的女子,如今却被我亲手葬送在她的手里,我是该可怜倾婉还是该可怜自己。
我又迷迷糊糊睡着了,梧桐树下,一袭白衣,一柄长剑,刺中了姐姐的心脏,我跪在哪里,撕心肺裂地哭着。
我又醒过来了,侍卫说,我今晚做噩梦的次数比以往多了三次,可能是因为她带来消息的原因吧!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记得上一次有这样的月亮还是我和倾婉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