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有人跟踪
黑衣人并未表态,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似在估量着什么。
“刘兄,咱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黄吉轻呷了一口茶,缓缓放下茶盏,笑着说道。
刘主事抬起头,将斗笠向后掀了掀,“比起副指挥使,我觉得……筑基丹对我更实在些!”
“筑基丹?”黄吉手指微微一抖,嘴角抽了抽。
“筑基丹是皇宫大内的禁丹,没有皇帝的批准,连亲王都拿不到!你……竟打它的主意?!”
刘主事叹了口气,声音有些低沉,“黄大人,实不相瞒,我今年已是九十有三,寿元将尽,若再不筑基,只能终老此生。这京城之中,达到炼气九层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除了皇上亲自赏赐,谁还有资格染指筑基丹?”
黄吉听了,缓缓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筑基丹我是没法弄到,但刘主事若是能帮我拿下沐家那小子,夺了他祖传的丹炉和丹方,我倒是可以帮你炼制些升仙丸,提升筑基的成功率!”
刘主事沉默,一番犹豫之后,点头道:“你把那人的画像和底细给我,我安排人去一趟!”
一炷香后,一道黑影悄然掠出府邸,身形如墨,消失在夜色之中。
白水城南宫府内。
南宫黎盘坐在闺房中的蒲团之上,双手掐诀,运转着长春功。
丫鬟翠红小心地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将一盏温热的莲子羹放在案几上。
“小姐,刚才有探子来报,秦家主秦元奎染病,请了好几个大夫,都看不出病因,如今已卧床不起。”
南宫黎闻言,猛地睁开双眸,转头看向翠红,“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
南宫黎瞳孔骤缩,这才想起沐重九之前的话。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南宫黎目光望向窗外,眼神中有着一抹复杂之色,喃喃地说道。
翠红疑惑地看着南宫黎,“小姐,你说谁呀?”
南宫黎脸色微红,摇头道:“没什么……你先下去吧。”
翠红躬身一福,“莲子羹放桌上了,你趁热喝吧!”
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
南宫黎手捧着温热的莲子羹,一双美眸凝视着碗中浮起的热气,慢慢变成了沐重九那张略带痞气笑脸。
这个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就将秦元奎伤于无形,他是怎么做到的?
唉~~
也不知这家伙还有什么底牌,万一京城来人寻仇,他能不能扛得住?
正在打坐修炼的沐重九,突然“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眉头微皱,“谁在背后念叨本大爷?”
难道是秦家那老东西?又或者,是京城的黄太医?
想起黄太医,沐重九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这都几个月了,按说南宫烈的死讯应该早已传到京城,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他有种预感,对手或许已经到了白水城,只是尚未现身,躲在暗处等待机会。
沉吟了片刻,沐重九缓缓起身,推开房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细小的雪花。
“下雪了吗?正好出去散散心!”
他拿起一件斗篷披上,用帽子遮住半张脸,迈步走出了院子。
“沐公子,您……您这是要出去?”守门的家丁忙躬身打了声招呼。
一年前,他还与沐重九一样,同为南宫府最低等的杂役,如今却要毕恭毕敬地唤一声“沐公子”。
沐重九微微颔首,“嗯,转转。”
“那我陪你一起去?”
“我去逛窑子,你也去?”
“呃~~,那算了!”家丁讪笑着退开。
沐重九脚步未停,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出了西边角门,拐进了白水城最繁华的闹市。
年关将至,白水城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两边的店铺挂起了红灯笼,街上卖春联的、卖年糕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沐重九对此毫无兴致,走着走着,便来到了骨董街。
穿越之前,他便经常到琉璃厂转悠,买不买的无所谓,关键是长见识。
正行走间,路边一个摊主与顾客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件古玉可是大有来历!不瞒兄台,这是搬山道人从火洞子挖来的山根,至少是千年前的老件!”
“多少钱?”
“纹银八百两!”
“八百两?你当我是棒槌!”
摊主伸出三根手指,唾沫横飞,“您瞧这沁色、这包浆,哪一寸不是岁月熬出来的?八百两,着实不贵!”
沐重九听了,不动声色地催动通玄宝鉴,凝神望向那块古玉。
本来以为,千年墓穴中的老物件,多少能有点儿玄气值,结果让他有些失望,古玉上并未显示任何信息。
不过,那个跟摊主砍价的黑衣人,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黑衣人头戴斗笠,身上落了薄薄一层雪,但却难以掩饰他身上的灵力的波动。
此人竟是一名修仙者!
沐重九的心骤然绷紧,急忙屏住呼吸,悄悄运转雾隐术,将自身气息收敛,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人。
据肖常劲所说,大虞王朝的修仙者,基本上都集中在京城。
白水城这种边陲小城,按理不该出现修仙者踪迹。
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
正当他沉吟之际,黑衣人突然侧过头,一双锐利如刀的目光,斜向了沐重九。
沐重九缩了缩脖子,将斗篷往里拢了拢,然后把手放在嘴边,哈了口热气,似是没看见黑衣人一般,搓着手向前走去。
黑衣人目光跟随着沐重九,直到他走出十余丈远,这才收回目光,从怀里掏出八张百两银票,拿起古玉,匆匆离去。
沐重九像个街遛子,一边搓着手,一边左顾右盼,看似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两边的地摊,却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不大会儿工夫,他便走到了骨董街尽头,拐进了一条窄巷。
随即,他便将雾隐术运转到极致,身形如热水泼雪,悄然消融于窄巷之中。
片刻工夫,黑衣人出现在巷口,望着空无一人的巷子,顿时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