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屠族
一众黑衣人犹如狼入羊群,手中黑剑每次出手,必然击中一位夕氏族人。
夕氏族中,族长老头看到外面族人的惨状,双眼赤红,转身再次向着南候吼道:“带着他们走!越远越好!一定要留住咱们夕氏族的香火!”
说罢,族长老头带领着夕氏族之中另一批人冲入战中。
这边,南蛮手中长矛溅血,所有挡路者皆都死于他的长矛之下。手中长矛挥舞,南蛮已经顾不得周围死伤的族人,对着垣氏族为首之人暴喝而去:“垣峰!今日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轰!”
南蛮右脚弯曲,左腿猛然向前发力,整个身躯瞬间犹如炮弹离地而起,脚下两个小坑悠然出现。只见手中长矛直指垣峰,整个人身体之中一股火红色的气流涌动。
对面,垣氏族为首之人垣峰双眼爆射出两道精光,手中战茅横立于胸前,口中大喝:“南蛮!早闻你已至锻骨后期,今日我便看看你是否有这能耐杀我!”
南蛮不语,手中长矛划过一抹红色,一股嗜血之意猛然炸开,虹光即至,带着无穷的杀意刺向垣峰。
垣峰震喝一声,右手之中战茅向上猛然一挑,避过南蛮长矛,紧接着左手握拳,带着一股如山般的厚重之意,轰向南蛮!
南蛮身在空中,手中长矛被垣峰挑起,他却并不规避垣峰轰来的拳头,借着长矛被挑的惯性,南蛮整个身躯向后微微一倾,左腿向前,踏向垣峰。
“嘭!”
拳腿相撞,发出如嗡雷般的沉重之声,南蛮身躯倒射,手中长矛顺着被挑飞的空隙,劈向身后的垣氏族人。
“嗤......嗤......”
南蛮落地,只见背后一垣氏族人整个身体与其坐骑被他长矛生生劈开,鲜血狂飙,犹如血雨一般洒落。
南蛮沐浴着鲜血,手中长矛泛着妖异的血红。长矛挥舞,南蛮再度向着垣峰杀去:“杀!”
另一边,深入战中的黑衣人手中黑剑或撩或刺,每出击一次便会有一位夕氏族人负伤,更有甚者直接身死,完全无法阻挡黑衣人的屠戮。
族长老头已经从夕氏族内冲出,看着眼前陌生的黑衣人,口中暴喝,声如洪钟:“杀!”
族长老头手中拐杖猛然插向地面,拐杖入地,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无形力场犹如水中波浪一般急速散开,所到之处,强劲的反震之力破土而出,奔袭向各个垣氏族人。
另一边,垣峰冷冷的盯着南蛮,他也察觉到了族长老头的力场,心知若是再拖延下去,对己方并不乐观。
垣峰手中战茅投射而出,指直南蛮,南蛮见状手中长矛挥舞,脚步微移堪堪躲过飞来的战茅。紧接着手中长矛刺向狂奔而来的垣峰胸口。
垣峰一个闪身,长矛侧胸而过,双手握拳,腰杆弯曲双全举过头顶,轰然而下!
“嘭!”
南蛮一手持长矛,另一手横于头顶,挡住垣峰轰下来的拳头,但终究只有一臂之力,如何能够抵挡住垣峰双手轰下来的拳头,只见南蛮双腿承受不住,单膝猛然下跪,地上一圈可见的波纹散开,留下一个大坑。
“噗!”
南蛮喷出一口鲜血,横于头顶的手臂承受不住轰来的力量变得弯曲,眼看是已经骨折。
南蛮双目怒睁,右手弃矛,猛然轰向垣峰的胸口。
“轰!”
此时垣峰正是旧力未尽新力未生之时,南蛮拳头夹杂着深红色的拳劲,正中垣峰胸膛。
拳头一中,垣峰整个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向着后方飞驰而去,而他整个人虽在空中,但口中鲜血早已如泉一般喷薄而出。
南蛮见势深知此时垣峰空中无处借力,强忍着手臂断裂,右手抓向掉至地上的长矛,顺着垣峰倒飞之处袭杀而去。
身在空中,垣峰何不知道此时南蛮必然追击,但其在空中的身体实在无处借力,口中鲜血如注,却仰天狂吼:“你们难道真的要等我垣氏族人全灭才肯出手吗!”
随着他的声音吼出,只见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位老者,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却带着一面与那些黑衣人同样的面具。
“呵呵,这个小小的夕氏族还真是有点意思,出现个天武境巅峰之人也就罢了,竟还有个天灵境的老头子。”老者像是自语,看向南蛮,随后再双眼微眯盯向夕氏族大门处的族长老头。
老者初一出现,族长老头便双眼带着不敢置信之色望向天空,看其人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能够停顿于天中,双瞳睁大,眼中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道修!天心境!”
南蛮此际并未注意天空中的老者,他单手持矛,眼中只有前方的垣峰。
手中长矛越来越近,眼看着即将刺入垣峰胸口,花白老者却瞬间出现在南蛮的眼前。
南候未来得及震惊,花白老者轻轻一掌印向他的胸口,就见南蛮手中长矛脱手,整个身体倒飞而去。
“南蛮!”
族长老头大惊,口中惊喝。
这边,未等南蛮落地,花白老者再次出现在其身旁,随后单手抓向南蛮咽喉,将其退势止住。
南蛮在身中哪一掌的瞬间整个身躯就立刻萎靡下去,其后老者徒手抓住南蛮咽喉,更是以体内元力震断南候体内经脉!
南蛮魁梧的身躯在老者手中却像轻如无物一般,老者轻而易举的将南蛮整个身躯提了起来。
看着一脸灰败的南蛮,花白老者仿佛像是什么都没有做过一般,轻声说道:“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若是全都答了,说不得还能饶你一条性命,可若是不答,那么夕氏族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夕氏族门口,族长老头如何能看不出南蛮此时的状态,他双目怒睁,整个人就如一头暴怒的野兽:“南蛮!”
花白老者并没有在意族长老头的暴怒,双眼始终温和的盯着南蛮,等待着南蛮的回答。
族长老头暴怒,地上的拐杖像是明白主人的心意,倏然回到手中。随后族长老头狂奔向花白老者。
可是此际战斗仍然激烈,但那些个神秘道修如何能让族长老头所愿,只见几个黑衣人倏然出现,挡住族长老头去路。
族长老头不言,手中拐杖深红色的光华闪现,杀向拦路的黑衣人,双眼之中杀意暴增,其中更是夹杂着浓烈的焦急之意。
另一边,南蛮魁梧的身躯遭受重创,其经脉更是寸寸断裂,他惨然一笑:“你无故带人屠我夕氏族人,成王败寇,你便是杀了我又如何?”
花白老者像是没有听到南蛮的话,轻声说道:“别急着拒绝,如今才杀的这几个人算什么?切莫以为你夕氏族的妇孺能够逃掉,若是你不愿回答,我也不强迫于你,但在黄泉路上,恐怕会多一批人陪你了。”
南蛮双眸圆睁,其声暴怒吼道:“你连老弱妇孺也不放过!畜生!你为道修,不怕道心不稳,心魔侵体吗!”
花白老者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道心不稳?世间强者那个不是脚踏尸山血海,杀这点人又算得了什么?况且,老夫我此生能至天心怕也到了头了,如今所做的,也仅仅是为了子孙后辈图的一份机缘而已。”
未等南蛮开口,花白老者轻叹一声,带着悲天悯人之色:“想来你们也猜到了我的来意,你若是现在告诉我沈洛星在何处,我便饶你性命,而你的族人妇孺也就不会身死。若是能少杀,我也是尽量不开杀戒的。”
南蛮并未意外,只是双眸之中怒意冲天,只见他脸露嘲弄之色,口中鲜血流淌,声如暮鼓沉闷:“你以为你这鬼话谁人能信?莫说洛星小子已是我夕氏族人,就算他不是!我告诉你了他身处何处,我夕氏族便不会被屠吗!”
花白老者摇了摇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的细剑,他带着无奈之色说道:“有时候,人太聪明并不是好事啊!”
随着其话语落地,手中漆黑细剑已然刺入南蛮腹中,其擒住南蛮咽喉的手更是用力,使得南蛮无法说话。
“想必你杀过不少这大荒之中的凶兽,但却并没有享受过生命流逝的过程吧?这滋味如何?”老者轻言,眸中怜悯之色更加浓烈,但其手中所行之事却让人生寒。
南蛮咽喉被生生擒住,其全身俱都流下鲜血,腹部鲜血更是犹如水柱,他的左臂因垣峰双拳轰下而断裂无力的垂下,整个人被花白老者提在手中,魁梧的身体变得越发萎靡。
族长老头看在眼中,双目充血,但眼前黑衣人犹如跗骨之蛆,使得他无法立刻救援南蛮。
看着南蛮魁梧的身躯越发萎靡,族长老头仰天怒吼:“南蛮啊!”
战斗渐渐平息,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鲜血淋漓的尸体,其中大都是夕氏族人。但尽管身死,其双手还始终紧紧的扣住敌人的要害,他们只是想多为族人争取一点时间。
这时,夕氏族外的林子之中,狂奔的洛星蓦然听到族长老头凄厉的怒吼,心底越发焦急,他双眼略含着泪水,脚下更为卖力的狂奔。
终于,洛星出现在了夕氏族外。看到场中惨烈的景象,洛星脑中一阵昏阙感传来。
他不敢置信,眼前那一个个躺在血泊中的人前两日还与自己玩笑说话。如今那些身体还略带温热,双手紧紧扣住敌人的要害,就是身死,也要拖着敌人一起。
场中,花白老者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双眼微眯,望向洛星之处。
微微有些惊讶,花白老者哈哈一笑:“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沈洛星,你终于出现了。”
体内生机将要逝尽的南蛮听到花白老者的话,身体仿佛重新被注入了生机,他双眸怒睁,用尽了全身力气握住花白老者持剑刺入自己身躯的手,暴喝道:“你还回来干什么!快走!为我夕氏族报仇!”
洛星眼见南蛮如此模样,眼中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流了出来,他凄厉一吼:“南蛮叔!”
“快走!为我们报仇啊!”南蛮右手紧抓着花白老者,仿佛怕抓不牢,已经断裂而开的左手竟也缓缓抬起,抓向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