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炼器天才
此言一出,讲堂内仿佛煮沸了的水壶一般,瞬间不淡定了。
大家简直不敢相信谢恒竟敢和毕大师如此说话,就算是家主对毕大师也都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
而谢恒竟敢当面羞辱毕大师,且不说毕大师是否会发怒,如果此事被家主知道了,恐怕他也难以全身而退,毕竟谁都不想,也不敢得罪多宝楼的三级炼器师。
只见毕大师双目微闭,背着手站在讲台上,面色略带一丝不悦,就连嘴边的胡须仿佛都被加粗的气息吹得直动。
众人见状,瞬间也不敢作声了,只有谢震突然站了起来,用手指着谢恒骂道:
“你是什么东西,家族的一个废物而已,竟敢如此对毕大师说话,看我不禀告家主,对你家法处置!”
毕大师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不像谢震如此轻浮躁动。
他伸出手,对谢震做了一个坐下的动作,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仿佛压制心中的怒火,语气尽可能平和的说道:
“听你方才说的话,莫非认为炼制武器的关键所在不是铭文级别的高低吗?”
谢恒对于这问题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心思回答,毕竟在他看来这些无非都是一些炼器入门的浅显道理。
但是转念想想,既然已经从这个身体中重生了,稍微指点一下这些人,让他们能够在自己的领域能够更进一步,也未必是件坏事。
“毕大师,请问你是否喜好书法?”
谢恒反问道。
“当然,书画是我平日的爱好,不过这和炼器有什么关系?”
毕大师奇怪的问道。
“既然毕大师喜欢书法,那我请问,一幅书法作品的好坏是在于它的纸墨,还是书写的文字本身?”
谢恒接着问道。
毕大师听后,思索了片刻,回答道:“一副好的书法作品纸墨固然很重要,但是真正体现其价值的还是书写的文字本身!”
谢恒轻轻一笑,接着说道:
“这就对了!武器的炼制也是一样,固然铭文的级别与武器锻造的质量关系密切,但是真正决定铭文在武器中发挥的能量大小,在于铭文的绘制过程。”
谢恒说完,在场的众人一片哄笑。
在他们看来,铭文的书写过程根本没有什么稀奇的。只不过是照着图文进行绘制就可以了,根本不存在什么特殊的要求。
“胡扯!”谢震听后一怒而起,怒骂道:”你胆敢在毕大师面前胡言乱语,还不快滚出去!”
谢恒并不理会,而是双目注视着讲台上的毕大师。
毕大师听了谢恒的话,沉思良久,也没有发觉讲堂已经乱做一锅粥,而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句话好像在一本古籍里看到过……”
想到这里,毕大师似乎突然回过了神,向前抢了几步,问道:“那铭文的绘制过程有什么不同吗?”
谢恒听后哈哈一笑,说道:
“这很简单,三个要注意的问题,第一手法,第二时辰,第三则是绘制者如何引用真气绘制。”
铭文可以分成不同的级别,从低到高有十五级。
不同级别的铭文可以为武器施加不同的附属效果。
虽然铭文的图案是固定的,但是其绘制的手法和图案流线的搭配不同,其效果就远远不一样。 同时,对于不同属性的铭文,在不同的时辰进行绘制,达到的效果也不同。 比如火属性的选择在午时,水属性的选择在子时或亥时,其属性效果就会提升。 除此以外,铭文是需要炼器师去绘制,而如果想要铭文起到作用,炼器师则需要动用自身的真气去带动绘制的流线。 这就要根据所绘制铭文的不同,选择真气所走的体内路线。 和时辰的特点一样,例如土属性的铭文,走脾经真气,脾属土,这样能够为铭文的绘制起到加持的作用。 这些理论对于谢恒来讲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于一个初级的炼器师来说,那简直是闻所未闻。 “老夫平生第一次听到这些理论!”毕大师心中暗暗言道:“但是却字字如珠玑一般,解了我多年炼器的疑惑。” 毕大师自从获得初级炼器师的资格后,十几年来再无更高的进益。 每每在武器炼制的最后,无法达到更高的级别。 今日听了谢恒的一番言论,倒是给他开辟了一个新的思考方式,或许能够让他突破多年的瓶颈。 “不知这位小友怎么称呼,以前从未在学堂见过?”毕大师拱手问道。 “在下谢恒。” “原来是恒少,今日一番指导,令老夫茅塞顿开,不知可否再为老夫解惑?”毕大师捋着胡须,客客气气的说道。 “你倒也不算迂腐!不枉费我这一番口舌。”谢恒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还有什么想问的?” “那再请问,铭文在绘制手法上有什么讲究吗?”毕大师干脆从讲台上走了下来,直接来到了谢恒的身边问道。 谢恒今天倒是很有兴致,于是将九九八十一种常用的绘制手法一一讲给毕大师听。 同时把一些复杂的方法还绘成图纸。 毕大师在旁听的真是老泪纵横,不成想这谢家还有在炼器方面有如此逆天天赋的人。 以他的能力,未来在炼器方面的成就,恐怕是不可限量。 看来一定要好好的和他打好关系。 毕大师心中暗想。 讲堂内的学员们起初认为谢恒一通乱说之后,会受到毕大师的严惩。 不想毕大师不但没有惩罚他,反而对他越发的恭敬。 如今竟然还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请教了起来。 这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就连谢震也惊诧的说不出话。 但是在他的眼神里却难掩那种嫉妒、气愤和憎恨的情绪。 不知不觉的过了两个时辰,上午的课程结束了,可是却一句与课程有关的话也没说。 相反,毕大师却围着谢恒,从武器的铭文绘制到精神力的控制,以及一些法器的炼制方法,一问就是几十个问题。 起初谢恒还乐于回答,后来简直被他缠的受不了,几度找机会要逃走,却又被他拉了回来。 “下课了,我要回去了。”谢恒实在是呆不下去了,站起身就往讲堂外跑去。 “恒少,明日记得按时来上课,老夫还有些问题请教。”毕大师看着冲出去的谢恒在后面喊道。 谢恒暗想:真不知是我在上课,还是你在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