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醉里且破红尘事
酒气奔腾一万里,剑气纵横无人敌。说来都是人间气,怎地天上神仙惊!
传闻十年前,一代剑仙李当归为了一个妖族女子的死挑战世间秩序,偷了人族大兴朝的圣物藏海珠献与妖帝,自此与世为敌。
世间颇有声望的门派教宗都收到大兴朝皇帝的帝王令——诛杀李当归。
大兴朝帝王令一出,朝廷管辖范围内,中原十三州道内与朝廷有香火情的修行门派和世家都要派出修行者去完成皇帝发布的金令。
成则重赏,福荫绵延,佑及后世。
后来据传李当归与接令的众人在北方万古平原上惊天一战。
那剑仙左手拿着黝黑的酒葫芦,右手持一柄撼龙剑,衣袂飘飘站在万古平原上,面对应帝王令而来的各路好手毫无惧色,迎面而来的风吹得他长发犹舞,当真是风流潇洒至极。
众人吵杂声,质问声,怒骂声......各种声音想往李当归的耳朵里钻,风采绝然的剑仙却不理会,打开葫芦,酒香弥漫在空气中,只顾喝酒。而后道:“家事,国事,天下事。事太多了,一剑斩之。”
只见李当归胸前自横撼龙剑,喝道:“游龙式。”眼随剑动,剑身画圆,磅礴剑气迸发而出,随后他定住腰身准备出剑。
霎时,天上乌云密骤,隐而有雷,众人诧异,已经到了剑引天动的境界了吗?一行人来不及多想。
李当归已经一剑横斩而去,剑出如龙,奔腾万里。
这道剑罡竟是带着龙吟,游走于众人之间,一时间哀嚎四起。
众人只得使出看家本领,要是挡不住这一剑,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片刻之间,万古平原上的众人死伤一片,四周看客倒吸一口凉气,谁能挡住如此可怕的一剑,难不成李当归已经入了那个境界?
护国寺的净海法师低眉诵经,面露悲悯相,周身金光护体。
三尺观最年轻的王逸道长袖袍一振,身前三尺气墙自行运转。
十里林园的三当家林关山神色严峻,身前土地里层层巨木拔地而起。
张家祠堂的张如意身前站着一尊金甲神将。
......
平原上的众多修士为了挡下这一剑,各显神通,最终还是哀嚎遍野,万幸保住了性命。现在能站起来的只有四人,看来剑仙李当归先前藏拙了,境界之差咫尺千里。
远处有一队千人编制的黑甲骑兵整齐划一,人和马的呼吸好像都是一致的,座下的马儿喷出的鼻息有电光闪耀,蹄踏雷动,轰隆作响。
这些马儿乃是天下间最难见到的马——雷渊战马。
能配备此马的骑军营,大兴朝只有镇国大将军杨庭的黑甲龙骑营。
最前方身着黑甲的镇国大将军杨庭凝望着前方,手指摩挲着一杆玄色长枪,过了会喃喃自语道:“好些个武道世家,修道大教,接了帝王令,派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要不是不能越过万古平原,还真想和这个剑仙再玩玩。”说完,一骑转身而去,身后黑甲骑兵随即而动。
万古山脉前,李当归呼出一口浊气,迷迷醉醉。用剑指着前方的四人,缓缓开口道:“我只杀求死之人,张如意,林关山你们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回去吧!皇帝是不会怪你们的。”
净海和尚听闻此言,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也。”
看着眼前的这一杀神,张如意已无再战之心,张家祠堂流传千年,供奉万千牌位,但到了大兴朝,张家已然式微。
好不容易出了个能请神将,点神兵的自己可以光耀门楣,可不能就这样死了。
他本来想着接了帝王令,在众人中混一混,得个令赏,没想到这剑仙李当归的剑道境界比传闻还要可怕,自己一心在淮州道咸丰山上修行,倒是有些孤陋寡闻了,同境之下无敌手真的存在。
我若是死了,自家祖业祠堂牌位必将被各方狼豺虎豹瓜分殆尽,可若逃了,他日大兴朝皇帝怪罪下来,也是灭族。年仅三十的他心中矛盾,家族重任将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很快便想好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命没了,那真的什么也没了。
张如意微微一笑抱拳道:“诸位还望恕在下道行微薄,帝王令再大也大不过性命,小弟便不奉陪了。李当归,我敬你是条汉子,后会有期。”说完便和身前的金甲神将如同萤火虫般化做金色荧光消散而去。
张如意走了,和尚在平原上闭目坐禅,道士双手插在道袍里笑嘻嘻的像个看客。
淮州道万木林的林氏一族对大兴朝忠心耿耿,林关山向前踏出一步,将形似松树的法器插入地中,劲风四起,有些癫狂的笑道:“哈哈哈哈,我可不好杀,只是可惜了一代风华的剑仙要遗臭万年了。你与妖为伍,置人族安危不顾,辱及你天门山上的世尊先生。我乃万木林当代林主,可不是张如意那般的软柿子,今日,老朽在大义面前宁死不退。”
“哦?是吗?”李当归又喝了一口酒,微眯着眼不屑道:“什么狗屁大义,你们这些伪君子在为朝廷卖命时,总喜欢给自己安个正当的理由。天门山向来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世尊和我又岂会在乎名声。你万木林族人众多,你慷慨赴死也不过是为了在老死前换个皇帝赐予的荣耀罢了,给自己戴什么高帽子。” 时年七十岁的林关山气得胡子发颤,手指发抖,指着李当归道:“你......你......你......”被李当归一语揭开心中所想,羞愧难当,一口气久久提不上来。 “你......你......你放屁,小子,拿命来。”双手掐诀使出家传道法《青木典》。喝道:“风林舞。” 林关山身边根根巨木破土而出,拔地而起,向着李当归飞击而去。 李当归面对漫天巨木袭来,再喝一口葫芦酒,顺手将剑插在地上。 顿时剑意蔓延四周,方寸之地剑罡自生,飞舞流窜,竟是出现了剑道至极才能领悟的剑域。空中飞木进了剑域,寸寸崩裂,如流星般化作木块散落一地。 李当归打了个哈欠道:“还有什么厉害的招,赶快使来,免得你抱憾遗世。” 林关山嘴角闪过一丝阴笑,“那便如你所愿,风林起。”手诀变换之间,那散落在四周的木块竟然生根发芽,迅速生长的枝蔓铺天盖地向李当归卷去。 此刻剑仙在意的只有酒,除了喝酒,再无其他动作,任由枝蔓一层一层将他包裹。 当一座树蔓小山出现在大地上时,林关山大喜道:“古往今来,还没有以一人之力杀天门山子弟者,今日你们看着,便由我来做这时代的第一人,大兴朝皇帝必授我荣光。” 和尚默念道:“我佛慈悲。” 道士摇了摇头道:“真是个老笨蛋。” 林关山现在毫不在意其他人言语动作,他知道那些运行着自然精玄气的枝蔓无人可破,再强壮的狮子,被蟒蛇缠住也只会力尽而死,现在只差最后一击。 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手决再变,盯着枝蔓包裹的地方喊道:“风林杀。” 瞬时,数不清的刺矛对准李当归所在的地方,林关山颇为得意,一身道术将《青木典》演化的淋漓尽致,风林舞为障眼法,风林起以自然精气压制住行动,最后一招风林杀将自己最强的气灌入刺矛之中,一生所遇对手无人能敌风林三式。 眼看就要给李当归发出致命一击,林关山内心骄傲由然而生,不免感叹道:“天门山不过如此,妙极!真是妙极,妙极啊!哈哈哈哈......” 包裹着李当归的树蔓小山外,数不清的黑色刺矛就像是毒蛇一般,只待主人一声令下,它们便会狠狠咬住敌人不放,看着就让人恐惧。 林关山晚待之年,有幸杀得如此人物,竟是笑的咳嗽起来,待呼吸平复,脸色由喜悦到狠毒,他恨自己老了,若是再年轻三十岁也可在余年里再升一个境界。望着万矛待发的术法,他要将所有的不快在这里发泄,然后去迎接新的荣耀。 他手握拳头,袖袍一挥道:“杀!” 此字一出,根根刺矛狠狠插入树蔓小山里面,林关山像是听见李当归的惨叫一般,享受着蟒蛇吞食猎物的过程。 当最后一根刺矛“轰”的一声深深插入其中,林关山停止陶醉道:“一切都结束了,遇上我,人间剑仙也枉谈啊!还有劳净海法师和王逸道长护送这人族逆贼的尸体回我大兴朝国都了,到时......” 林关山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越来越大的声音打断。 “天地独行客,持剑奔万里。一招破面来,人间谁可挡?” 听着熟悉的声音,林关山吓得退了两步,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这......这不可能......” 李当归吟诗行剑,破了束缚,身法快到无踪,无踪亦不可挡。撼龙剑直刺林关山胸口,话还没说完,望着没入胸口的剑,感受到丝丝凉意,凉的自己睁不开眼睛了,用尽最后力气盯着李当归那迷迷醉的眼睛不甘心的倒下。 道士王逸鼓掌道:“好快的身法,好快的剑,当真不愧是天门山的剑仙,当代剑修战力第一非君莫属了。” “怎地,马屁拍的这么响,你也想试试?”李当归挑眉问道。 王逸看到那迷迷醉的眼神,真害怕酒疯发起来斩了自己,连忙摆手道:“小道也只是个站场子的,打你不过,只是帝命难违,大兴朝天下盛兴佛教,和尚在,小道便不能退,要不是我早跑了,你就当我不存在吧!嘻嘻。” “没想到天下闻名的三尺观也有脸皮和我一样厚的小牛鼻子,咱们要是早些遇上,定要请你喝上一口葫芦酒。嘿嘿,今日嘛,只能请你吃剑。”李当归喝了口酒又喷了出来,剑光一闪,一道剑罡带着酒雾飞向道士。继续道:“这招剑式名为‘觅踪’,早年所创,上不了大台面,你跑得掉就可活。” 王逸赶忙从怀中拿出一张遁符,喊道:“保命要紧啊,仙道贵生,无量度人。和尚,小道先溜了,土遁符现。”那遁符化作一团银雾包裹着道士进入地下,一去无踪。那道剑罡也随之入地,寻着道士王逸去了。 净海法师睁开双眼,双手合十道:“施主以力证道,剑道修为斐然卓绝。再过几年,怕是会问鼎天下修士了,何不交出我人族至宝——藏海珠,给兴朝皇帝个台阶下,天门山有世尊先生在,你也可大道自在。” 李当归笑道:“哈哈,你这光头马屁拍的也不错,可答应我媳妇的事就要做到,再说这藏海珠本是扶摇海族的圣物,被皇帝抢了变成人族至宝了?那现在被我抢了,藏海珠就是我的了。兴朝皇帝算什么东西,这珠子我想给谁就给谁,他日定要再临永安为我媳妇讨一个公道回来。” 净海法师叹了口气道:“人妖两立,施主又何必执着,藏海珠若让妖族白帝得去,北方边关百姓危矣!人族危矣!此等行径是陷你师门不仁不义,到头来只会令世尊先生蒙羞罢了。何况你从永安至此,已是强弩之末,现在又能出多少剑呢?” “今朝有酒今朝醉,能出多少剑,你用性命试试不就知道了。我天门山一脉自开山以来便不理会世间俗语,只知要做自己该做的事,老和尚你就尽管来吧!”李当归喝了一口酒,摇摇欲坠,颇显醉态,可手上的撼龙剑却紧紧握住,醉里破红尘,快哉! 净海法师将手中的除云法杖往地上一插,甚是威势,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你那纵云酒多喝无益,苦苦支撑,无益自毁根基,当真乃人族之大不幸也,待会小僧便不伤及你的性命。” 净海话毕,手结金刚印,口诵《金刚经》,梵音阵阵,荡人心魂。周身玄关运行佛宗一切行苦法门,法相自来,一尊高约十丈的金刚怒目金身法相向着前方疾驰,平原上的绿草如波浪一般荡漾开来。 当真是佛威浩荡,迎面而来的风吹的李当归的衣袖飒飒作响。看着这尊巨大的法相,李当归不惊不变,祭出撼龙剑,悠悠道:“撼天动地,如法自来,撼龙大威像。” 只见撼龙剑迅速变得和金刚法相一般,银色的剑身法相寒气摄人,李当归此刻剑意达到顶峰,手握着撼龙剑朝着怒目金刚顺势劈下,像是划破了天一般,万里无云。 只听得“嗡”的一声,震得远方道行不够的看客们五脏受损,喷出一口淤血来,能观看剑仙李当归和净海法师这个境界的斗法,对自己今后修行大有裨益,但是身家性命还是最重要的。大家纷纷向后面遁去,以免再次殃及鱼池。 原是那尊净海和尚所化的金刚伸出佛手接住了这一剑。 金刚佛手接银光剑刃震撼四方,天象异生,天人之战也不过如此了吧。 净海和尚和天门山李当归走的都是以力证道的路子,用的都是最朴实的招数。这一攻一防竟是僵持不下,天地之间隐而传来阵阵轰鸣,若是有道行浅的人在附近观看,必定震的不得全尸,魂飞魄散。 净海和尚修的是中土佛宗最难的一切行苦法门,乃是当代佛宗最被看好的苦行僧,可谓是:入世行苦修佛陀,看尽百态渡众生。帝王令出,护国寺清善禅师就有语道:“净海,此次一去,既是造化,也是应劫,一切随缘,莫要执着。” 可看到这剑李当归一剑竟是如此威势,不免犯了嗔戒,都说你同境之内无敌手,那和尚就来试一试。 接下这一剑才知道,以力证道也有力大力小之分。净海和尚面露难色,金刚佛手上的经文隐现,可这剑势如大海波涛一般层出不穷,压得金刚法相颓势尽显。 净海和尚当机立断,自爆法相双臂,“轰”的一声,爆在撼龙剑上,一剑即止,法相将天色映成金海。 李当归一惊,后退百步,御剑抵挡爆炸余波。 佛宗修佛陀难,修金刚法相更难,古往今来成了佛却没修出金刚法相的大德高僧数不胜数。 净海法师金刚法相尽退,身上袈裟破裂,受了不小的反噬。 余波散尽,李当归嘴角溢血,插剑跪地,显然也受了不小的伤。他却笑道:“净海和尚,你是第一个在同境之中挡住我一剑的人,听说你这一脉师承西夷洲佛教天宗的龙神众,苦修的和尚还算有点力气,但你不用那除云杖终归不痛快!” 净海和尚杵着除云杖缓步向前,开口道:“善哉!永安至此,施主已是强弩之末,小僧若是用除云杖,倒是欺负你了。与施主斗法已然犯了嗔戒,现在你周身玄关怕是炸裂不少,再斗下去怕是有性命之忧,交出藏海珠,净海就此归去。” 李当归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喝了口酒道:“和尚,不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拿上除云杖,再来过。”语毕,便提剑向和尚冲去。 和尚闭目诵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周身佛光护体,成金身罗汉,步步降龙像。 李当归玄关受阻,已使不出先前那般的剑势,但犹有一战之力。 一剑刺去,净海怒目,除云杖挡开撼龙剑,闪身出拳。 李当归一记揽尾式挥剑劈开净海的拳头。 金光炸裂之际,净海除云杖出,李当归气机运转不顺,稍有滞怠,胸口挨了一记杖击。 净海和尚看着被击飞的李当归并未追击。见他翻滚落地,有些狼狈,却又无可奈何,要是没有此番变故,人族会多一位能和妖王匹敌的强者。 “施主当真不顾性命也要完成与那妖族女子的承诺?”净海法师问道。 李当归吐出一口淤血,用剑撑着站起来道:“什么妖族女子,她叫白云,是我媳妇,答应媳妇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你这和尚休要多言,想要藏海珠,那就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净海叹了口气道:“世人皆苦,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我们修行中人也是逃不过,护国寺担负大兴朝百姓安兴重任,要拿藏海珠去治妖帝的伤,那就莫怪小僧无情了。” 天空中佛光金海还未散去,和尚喊道:“如是我来,降金刚杵。”那片金海凝聚成一根巨大的金刚杵向已经躲不了李当归砸去。 李当归看着那金刚杵徐徐落下,喝了口酒道:“看来要做个失信的人了,来世有缘再会。”缓缓闭上落寞的眼睛,等待命运到来。 天空中传来金刚杵摩擦空气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想必挨上一下,怕是要就此消逝人间了。 突然,在空中出现一道黑影以肉身一拳打碎了金刚杵,天地间瞬时恢复了平静。 净海法师术法被破,所受反噬七窍流血,难以置信道:“黑罡猿王夜屠,你怎能不顾与大兴朝的条约出了万古妖国,插手我人族之事。” 一身黑衣的黑罡猿王夜屠挠挠头,一脸无辜道:“什么人族事?你那个大棒子砸下来,坏了一壶好酒,真是造孽啊!”转头望向李当归的酒葫芦道:“小子,刚刚救了你一命,那黑葫芦里的酒让我喝一口如何?” 李当归看着身前这个毛发旺盛,皮肤黝黑化成人形的妖王道:“喝一口怎够,这一葫芦酒都让你喝了也无妨。” 说完将酒葫芦扔给黑罡猿王,只见得这妖王接过酒葫芦如获至宝,拿起就往嘴里灌酒,净海和尚看楞了,却不敢有所动作。 “咕嘟咕嘟......”喝了一个时辰也不见底,妖王夜屠终于停了下来问道:“小子,去山里面喝喝我酿的酒怎么样?” 李当归收剑归鞘拱手道:“正好顺路,叨扰兄弟了。” 夜屠一笑,肩膀搭起李当归的胳膊向着万古山脉纵身一跃,震得脚下土地寸寸龟裂。 净海法师只能呆呆的看着一跃无踪的一人一妖,无可奈何,也许这就是师傅所说的缘法吧!他双手合十道:“缘来缘去,自是因果,既是善缘又是恶果。阿弥陀佛,愿吾佛,护佑人间。” ...... 与万古平原接壤的星州道断云崖上,五斗教的王逸道长与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一同凝神望着北方。过了会,王逸开口道:“父皇,此次设局,没想到还是让李当归逃了。大兴朝诛杀了那小白狐,没想到妖帝无所动作。这李当归都剩半条命了,也不见天门山上的世尊出声。兴朝皇帝的运气还真是好。” 黑袍男子拍了拍王逸的肩膀,眼中甚是欣慰道:“逸儿,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兴复我大禹朝江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兴朝根基已成,此局损了兴朝百位修士,足矣。倒是那李当归如果还活着能做朋友便是最好,今天要不是及时出现在你身边,那一剑你是挡不住的,戏看够了,我们走吧!” 这黑袍男子是前朝皇族太子王棣,今日种种便是他一手谋划,一个看客倒是做了下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