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马库斯的折服
离开医务室，又去看其他轻伤士兵。一圈走完，已经是晚上八点。
疲惫感涌上来。今天长时间维持缺氧控制，消耗比预想的大。头隐隐作痛，像有根针在刺。
回到排长宿舍（单人间，比班长宿舍稍大），我瘫坐在椅子上。闭眼，深呼吸。
能力进步的代价，就是消耗更大。但效果值得：马库斯从挑衅到服软，全排态度转变。而且，我发现了能力的新应用——影响认知。
15-18%的氧气浓度，长时间维持，不会立即窒息，但会让人头晕、反应变慢、判断力下降。这是精细控制，比单纯的窒息攻击更有战术价值。
但需要更多练习。今天的控制还不够稳定，有时浓度波动，可能被察觉。
还有情报处的调查。今天训练时，他们没出现，但肯定在关注。能力使用必须更隐蔽。
正思考着，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马库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 “排长，打扰了。训练总结初稿写好了，想请你过目。” “进来坐。” 马库斯坐下，递来文件。我快速浏览，写得详细，自我批评深刻，改进建议具体。 “写得很好，”我说，“就这样报给连部。” “谢谢，”马库斯没走，犹豫了一下，“排长，我想问你个问题。” “问。” “今天在矿坑……我总觉得不对劲。有一段时间，头晕得厉害，思维混乱。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紧张，但现在想想……好像从某个时刻开始，突然就那样了。” 我心里一紧，但表情不变：“矿坑缺氧很正常。你受伤后失血，也可能导致头晕。” “也许吧，”马库斯看着我，“但我当了十年兵，经历过更危险的情况，从没那样过。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掐住了我的大脑，不是掐脖子。” 他察觉了。或者说，怀疑了。 “你怀疑什么？”我问。 马库斯沉默几秒，然后摇头：“不知道。也许真是我自己的问题。排长，不管怎样，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会犯更大错误，甚至害死士兵。” “过去了。” “是，”马库斯站起，“排长，有句话我想说……之前我不服你，觉得你年轻，没经验，靠运气。但今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你冷静，果断，有担当，而且……愿意亲自冒险救士兵。这是很多军官做不到的。”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正因为是‘该做的’，但很多人不做，才显得珍贵，”马库斯敬礼，“排长，以后我会全力支持你。第三排……交给你了。” 他离开后，我坐在椅子上，思考。 马库斯的转变比预期快。是因为我救了他？还是因为我的领导方式？或者，他也厌倦了内斗，想要一个靠谱的上级？ 不管怎样，这是好事。 但情报处的阴影还在。马库斯的怀疑，会不会传到他们耳中？ 需要更小心。 一周后。 马库斯的伤好了，但调令也下来了：调离第三排，去营部训练科任参谋。名义上是晋升，实际上是调离作战岗位。 他走的那天，第三排集合送他。 “弟兄们，”马库斯站在队列前，“我在第三排三年，从班长到排长，再到班长。这里有我的汗，也有我的血。今天我走了，但不是因为失败，而是因为……找到了更好的方向。” 他看向我：“雷恩排长比我更适合带第三排。他年轻，有能力，有担当。你们跟着他，不会错。” 士兵们鼓掌。马库斯和每个人握手，然后背上行李，走向营部。 他没有怨恨，反而有种释然。也许参谋工作更适合现在的他：有经验，但不再需要承担一线指挥的压力。 马库斯走后，第三排完全由我掌控。李斯特和诺亚两个班长全力配合，士兵们训练热情高涨。 改进措施陆续落实：新装备申请批下来了，安全流程建立了，救援训练开始了。我自掏腰包买的急救包和绳索，分发到每个班。 训练成绩明显提升。矿坑训练改为每月一次，但安全措施完善后，再没出过事故。 更重要的是，排里气氛变了。从以前的压抑、猜疑，变成了积极、团结。士兵们愿意跟我交流，提建议，甚至开玩笑。 一天训练结束后，巴德私下跟我说：“排长，现在第三排完全不一样了。以前马库斯在的时候，大家怕他，但不服他。现在大家服你。” “服什么？” “服你真有本事，也服你真心为我们着想，”巴德说，“那天你亲自下矿坑救新兵，大家都看到了。还有，你用自己的钱买装备，这是第一次有军官这么做。” “小事。” “对你是小事，对我们不是，”巴德认真地说，“排长，我们会跟着你好好干。” 我点头。这算是初步建立了自己的班底。 能力训练也在继续。每晚一小时，练习精细化控制。现在我能稳定维持15%氧气浓度十分钟，范围精确到半米内。消耗减少，控制更自如。 但头痛的后遗症还在。每次训练后，都会头痛半小时。医务室军医建议我休息，说我可能“用脑过度”。 确实是“用脑过度”，但不是他想的那种。 情报处的调查还在继续。他们又来了两次，问同样的问题。我坚持同样的回答：巧合，战术利用。他们没有证据，只能记录。 沃克告诉我，情报处怀疑我有“某种特殊训练方法”，但不确定是什么。暂时没有危险，但需要保持低调。 “低调”意味着能力使用要更隐蔽。以后尽量不在人前使用，或者伪装成其他原因。 晋升中士后的第一个月，平稳度过。 第三排成为连队里的尖刀排，训练成绩全连第一。营长霍克视察时，特意表扬了我们。 “雷恩，干得不错，”霍克说，“一个月时间，把第三排带成这样。看来让你当排长是对的。” “谢谢营长。” “不过别松懈，”霍克说，“下个月有团级演习，你们排要代表营里参加。对手是其他营的精英，包括曦光联邦支援的那些‘科技连’。做好准备。” “是。” 曦光联邦。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次是在重生记忆里，我知道几年后帝国会和联邦爆发大规模冲突。现在只是演习接触，但也是了解对手的机会。 回到排里，我宣布了演习消息。士兵们兴奋又紧张。 “排长，曦光联邦的装备听说很先进，”李斯特说，“动力装甲，无人机，光学迷彩。我们能打过吗？” “装备有差距，但人有优势，”我说，“他们的士兵依赖装备，我们依赖训练和意志。而且，演习是模拟，不是实战。正是学习的机会。” “学习什么？” “学习他们的战术，他们的弱点，他们的思维模式，”我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士兵们点头。他们开始信任我的判断。 晚上，独自在宿舍，我制定演习计划。重生记忆里，我知道曦光联邦的一些战术特点：重科技轻近战，依赖信息优势，但士气容易动摇。 可以利用这些。 但更重要的是，通过演习展现第三排的实力，获得更高层注意。晋升需要战功，也需要展示机会。 演习，就是下一个机会。 窗外，永夜尘幕低垂。世界依旧残酷，但我的路，越走越宽。 从重生到现在，两个月时间。从上等兵到中士排长，从孤身一人到带领三十五人。能力从粗糙到精细，威信从零到建立。 下一个目标：少尉。 下一个障碍：曦光联邦，情报处，格雷。 一步步来。 【作者题外话】：喜欢本书的朋友，记得开启自动追更，不错过每一章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