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罗根的调令
一周后,罗根元帅派的人来了。
不是正式的军官,而是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的眼睛很锐利,像鹰一样。
“雷恩少尉,我是元帅直属情报处的‘渡鸦’。”他出示了一个特殊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罗根家族的纹章,“元帅让我带话给你。”
“请说。”
“第一,你的伤情和特殊恢复能力已被列为机密。所有医疗记录已被修改,对外宣称你需要两个月静养。”
“第二,血刃的袭击不是偶然。佐兰通过情报网络得知你在调查他的走私网络,决定借刀杀人。血刃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渡鸦压低声音,“元帅收到情报,军团司令部即将给你下达一项特殊任务:单人侦察霜原共和国边境动向。任务简报看起来正常,但地图、时间节点、支援安排都有细微的致命漏洞。这是一个陷阱。”
我心中一凛。“佐兰安排的?”
“间接安排。”渡鸦点头,“他通过自己在司令部的代理人推动这项任务,借霜原共和国的手除掉你。即使失败,他也能推卸责任。”
借刀杀人。很符合佐兰的风格——永远躲在幕后,永远用别人的手沾血。
“元帅的建议是?”
“接受任务。”渡鸦的话出人意料。
“什么?”
“元帅说,这是一个机会。”渡鸦的声音毫无波澜,“如果你能识破陷阱,从霜原共和国活着回来,就能获得直接证据证明佐兰的背叛。而且,霜原共和国是目前唯一没有与帝国爆发正面冲突的势力,在那里,你或许能获得关于能力者的新信息。”
“风险呢?”
“极高。你可能死在霜原,或者被俘后遭受非人待遇。元帅无法提供任何官方支援,一切靠你自己。”
我沉默了。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肺部每一次呼吸都提醒着我与血刃的差距。
但渡鸦说的对——这也是一个机会。在帝国境内,我在佐兰的监视下处处受限。而在霜原,虽然危险,但也有可能获得突破。
“我接受。”我说。
渡鸦点点头,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回答。“任务简报会在三天后正式下达。在这之前,抓紧时间恢复和训练。元帅让我转告你——‘空域主宰’的潜力远不止于此,但需要生死的压力才能突破。”
他留下这句话,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
***
接下来的两天,我疯狂地训练能力。
氧气操控已经炉火纯青。我能将领域内的氧气含量在5%到50%之间自由调节,能同时处理三个不同区域的氧浓度变化,能维持这种操控长达半小时而不感到疲劳。
但真正重点突破的是密度操控。
那次瞬间的“实质感”之后,我找到了窍门。不是强行压缩空气,而是“引导”空气分子自然聚集。就像用水流带动沙粒,用精神力量引导空气分子的分布。
第三天清晨,我成功在面前制造出了一面直径半米的“空气墙”。
虽然密度只增加了约百分之二十,虽然只能维持五秒,虽然消耗了三分之一的精神力。
但它确实存在。
我扔出一块纱布,纱布撞在无形的墙上,轻轻飘落。 密度操控,从理论变成了现实。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恢复速度也远超预期。原本需要三个月的重伤,在氧气加速愈合和自身顽强意志的双重作用下,已经好了七成。左肩虽然还不能剧烈活动,但基本功能已经恢复。肺部的灼伤也大大缓解。 军医再次检查时,满脸不可思议。“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恢复速度。照这个趋势,再有十天你就能出院了。” 十天?不,我没有十天。 当天下午,正式的任务简报送到了病房。 “绝密任务:单人侦察霜原共和国‘永冻峡谷’军事动向。评估其南下入侵可能性。任务期限:两周。支援:无。撤离点:坐标已标注。” 简报简短得可疑。附件的地图确实如渡鸦所说,有几处细微但致命的错误——标示的安全通道实际是雷区,建议的观察点处于敌方巡逻路线的正中央。 佐兰,你真是迫不及待想让我死啊。 我收起简报,开始整理装备。 标准侦察兵装备:狙击步枪、手枪、匕首、望远镜、伪装服、三天口粮、医疗包。额外准备了极地生存物资:保温毯、高热能量棒、冰爪、雪地伪装斗篷。 还有沃克连长私下塞给我的东西——一把高能信号枪,以及一句叮嘱:“活着回来,小子。” 我会的。 不仅要活着回来,还要带着足以扳倒佐兰的证据回来。 出院那天,“秃鹫”队长来送我。他的训练营任命已经下达,明天就要离开前线。 “保重。”他只说了两个字。 “你也是。” 没有更多告别。在废土世界,每一次告别都可能是永别,所以人们学会了简单。 我背上行囊,走出医院,踏上了前往北境的路。 左肩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肺部的呼吸还不够顺畅。但我的精神力前所未有的集中,对能力的理解达到了新的层次。 能力开发程度:从5级提升至6级,正式站在C级能力者的顶峰,触摸到B级的门槛。 能力类型:从单纯的“辅助型(氧气操控)”,开始向“综合型(氧气+密度操控)”演变。 而这一切,还只是开始。 永冻峡谷,霜原共和国,未知的陷阱和机遇在等待。 血刃,佐兰,你们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