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垫底队伍

加密笔记还锁在抽屉里，父亲死亡的真相暂时无解。但军营生活不会等待，新的挑战已经到来。

团部命令贴在公告栏时，第三排的士兵们围过去看，然后叹气摇头。

“年度军事技能比武，下周末，”李斯特班长念道，“每个连出二十人，参加武装越野、精度射击、格斗对抗、综合障碍四个项目。团体总分排名，个人前三有嘉奖。”

“又是比武，”诺亚班长苦笑，“咱们七连去年倒数第二，前年倒数第一。营长每次看完成绩，脸黑得像锅底。”

士兵们窃窃私语，没人有斗志。连续多年的失败，让七连成了笑话。其他连队私下叫七连“养老连”、“废物连”。

我站在人群后，看着命令。比武……正是展示能力的机会。而且，团级比武，高级军官会来观看。如果能引起注意，或许能获得更多资源，更快晋升。

“排长，咱们要参加吗？”巴德小声问。

“参加，”我说，“而且要赢。”

“赢？”旁边的老兵笑出声，“雷恩排长，你刚来可能不知道，七连已经五年没进过前五了。咱们连体能不行，射击不稳，格斗更别提。赢？别做梦了。”

“那就让梦成真，”我平静地说，“从今天起，第三排加练。其他班自愿参加。”

“加练有什么用？”老兵摇头，“人家一连、三连，天天练，装备比咱们好，伙食比咱们好。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拿脑子，”我说，“还有意志。”

我没多解释。转身去找沃克连长。

连长办公室里，沃克也在看比武通知，眉头紧锁。

“雷恩，你看到了吧？比武，”他叹气，“又是丢脸的时候。”

“我想带队参加，”我说。

沃克抬头看我：“你？带队？雷恩，我知道你有能力，但比武是硬碰硬。七连底子差，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我不需要改变整个连队，”我说，“我只需要改变二十个人。给我选拔权，我来挑人，我来训练。”

沃克沉默，打量我：“你有把握？”

“没有十足把握，但比坐以待毙强，”我说，“而且，如果这次再垫底，七连在营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连长，你想这样吗？”

沃克当然不想。他当连长三年，七连成绩一直拖后腿，他的晋升也被影响。

“好，”他最终说，“我给你选拔权和训练权。但只有一周时间。你能创造奇迹吗？”

“试试看。”

我拿着授权，回到排里，宣布选拔开始。

“想参加的，站出来，”我看着三十五个士兵，“但先说清楚，训练会很苦，可能比你们经历过的任何训练都苦。但如果我们赢了，七连的名声就回来了。你们选择。”

沉默。然后巴德第一个站出来：“我参加。”

扎克跟上：“我也参加。”

李斯特班长犹豫了一下，也站出来：“算我一个。”

陆陆续续，有十二个人站出来。大多是第三排的，也有其他排的。二十个名额没满，但够了。

“好，十二个人，加上我，十三人，”我说，“还差七个，我会从其他排再挑。现在，开始第一次训练。”

训练场角落，我让十二人列队。

“我知道你们怀疑，觉得一周时间改变不了什么，”我开口，“但我要告诉你们，比武比的不是蛮力，是技巧，是呼吸，是节奏。”

“呼吸？”一个老兵不解，“呼吸谁不会？”

“你会，但不一定对，”我说，“从今天起，我要教你们正确的呼吸方法。武装越野时如何用呼吸节省体力，射击时如何用呼吸稳定身体，格斗时如何用呼吸控制节奏。”

士兵们半信半疑，但愿意尝试。

我演示基础呼吸法：深腹式呼吸，吸气四秒，屏息两秒，呼气六秒。这是前文明就有的技巧，但在末世军队里已经失传大半。

“练这个有什么用？”扎克问。

“练好了，你的耐力能提升百分之二十，射击精度能提升百分之三十，”我说，“信不信，练了就知道。”

其实，这呼吸法本身效果有限。真正起作用的，是我会在训练中暗中调整他们呼吸区的氧气浓度，让他们提前体验“高氧呼吸”的效果。等比赛时，我自己用能力达到同样效果，就不会显得突兀。

计划很简单：用一周时间，让士兵们相信“新式呼吸法”的神奇，然后在比武中，我用能力复现甚至超越训练效果。

至于射击稳定，那完全靠我的能力。控制肺部气压，消除微颤，这别人学不来。

但没关系，他们只要相信是“呼吸法”的功劳就行。

训练开始。我一边指导，一边暗中操控氧气浓度。士兵们很快发现，按照我的方法呼吸，确实不那么累，射击也更稳。

“排长，这方法真有效！”巴德兴奋地说。

“继续练，”我说，“一周后，让其他连队看看，七连不是废物。”

训练间隙，我去其他排挑人。专挑那些有潜力但被埋没的士兵：体能不错但技巧差的，射击有天赋但心理不稳定的。又挑了七个，凑齐二十人。

一周时间，每天训练六小时。士兵们从怀疑到相信，从懈怠到拼命。他们看到了效果，有了希望。

而我，也在训练中精炼自己的能力应用。

高氧呼吸的控制越来越精细，能稳定维持40%氧气浓度十分钟，消耗比之前降低。

肺部气压控制更是重点练习。我能在射击瞬间，用空气压力稳定胸腔，让身体像石头一样稳。

这些技巧，将是我在比武中制胜的关键。

一周后，比武日到来。

清晨，全团集合在训练场。五个营，二十个连，四百名参赛士兵。看台上坐着高级军官，最中央的位置空着——听说大统领和一位元帅要来。

气氛热烈，但也紧张。各连队互相打量，眼神交锋。

七连的位置在角落，其他连队投来的目光多是轻蔑。

“看，七连又来了。”

“每年都来垫底，真是勇气可嘉。”

“听说他们新排长带队，练了什么‘呼吸法’，笑死人了。”

“呼吸法？不如练练怎么跑快点，别又是最后一名。”

嘲讽声不小，七连士兵脸色难看。我平静地整理装备，检查武器。

“记住我教你们的，”我对士兵们说，“按节奏呼吸，按计划执行。其他的，交给我。”

“是，排长！”

广播响起：“请各连队就位，第一项，武装越野，十公里负重，即将开始。”

比武，开始了。